第505章 你没得选择，但我有！

它从平台上爬了起来，动作很慢，很艰难，像一台上千年没有保养的机器在重新启动。

它的手撑着地面，膝盖在发抖，它的头低垂着，白色的光芒从它脸上的裂纹中渗出来，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它站起来后，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又倒下去，但它稳住了。

它抬起头，白色眼睛看着罗伦。

“你……不是单体宇宙级。”审判者的声音从它的嘴中发出，沙哑，破碎，像风中的残烛。

“你是……多元宇宙级……”

罗伦站在它面前，距离不到十米，他的灰色眼睛看着审判者，没有回答。

审判者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白色，是暗红色，一种快要熄灭的、像余烬一样的暗红色。

它的身体表面的裂纹在扩大，白色的能量从裂纹中涌出来，和暗红色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红白相间的、不稳定的光芒。

它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力，将自己的全部存在转化为一次攻击。

“我……不会……死在……这里……”审判者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

“我……是天神组……我是……审判者……我……活了……数千年……我……不会……死在……一个……人类的……手上……”

它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从正常人类的大小膨胀到了两米、三米、五米、十米。

它的身体表面的裂纹被撑开了，露出了下面发着白光的、像熔岩一样的身体内部。

它的手臂变成了两把巨大的、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刀刃，刀刃上有暗红色的闪电在跳跃。

它的头变成了一个尖锐的、像长矛一样的锥形，锥尖发着刺目的白光。

它的背后，一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翅膀再次张开。

但这一次翅膀不是白色的，是暗红色的，翅膀的表面有无数个发着白光的、像眼睛一样的符文。

审判者的最终形态——献祭形态。

它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能量、灵魂全部燃烧，化作一次毁灭性的攻击。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将一颗恒星打碎，将一片星域从宇宙中抹去。

它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红白交织的光，射向罗伦。

速度快到了旺达的眼睛无法捕捉，快到了2b她们的眼睛无法捕捉，快到了混沌空间本身都无法承载这道光的轨迹。

光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时间被扭曲，物理定律被彻底粉碎。

罗伦看着那道向他射来的光，灰色眼睛平静。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对准了那道光的来向。

“你的攻击，很强。”罗伦的声音平静。“但跟我的实力相比，还是差了一点意思！”

他握紧了拳头，不是挥拳，是握拳。

他的五指合拢的瞬间，整个混沌空间的所有能量，红色、黑色、白色、暗红色，全部向他的拳头汇聚。

不是被吸收，是被拉拽。

他的拳头像一个引力奇点，将混沌空间中的每一丝能量都拉向他的掌心，在他的拳头上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发着白光的能量球。

审判者化作的光击中了罗伦的拳头。

顿时，一个直径数米的、黑色的、没有任何光的球体出现在罗伦的拳头和审判者的光之间。

那是空间的崩塌，是混沌空间在被两种力量的碰撞撕裂后留下的伤口。

黑色球体存在了不到零点零零一秒，然后炸开了。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混沌空间中的所有能量云全部吹散，将旺达的空间壁震出了无数道裂纹。

旺达的身体被冲击波从空间壁上弹开，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

她的混沌魔法在这一击中彻底耗尽了，她的身体从空中坠落，被伊卡洛斯接住了。

审判者的光消散了。

审判者的身体从光中显露出来，它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十米高，而是缩回了正常人类的大小。

它的身体上的裂纹已经不再是裂纹，而是巨大的、贯穿整个身体的裂缝。

白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涌出来，在混沌空间中化作白色的雾，然后消散。

它的白色眼睛中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像死鱼眼一样的灰白色。

它跪在了罗伦的面前，不是因为它想跪，是因为它的腿已经无法支撑它的身体了。

它的膝盖砸在红色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手指在微微颤抖。

罗伦站在它面前，低头看着它。

“你的使命是什么？”

审判者的声音从它的嘴中发出，沙哑，微弱，像风中的低语。

“保护……天神组的……种子……孵化……新的……天神……维持……宇宙的……平衡……”

“你为了这个使命，杀了多少人？”

审判者沉默了。

“我在问你。”罗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审判者的意识中。

“数不清。”审判者的声音很轻。

“让我来告诉你吧！数十亿，数百亿，数千亿。

每一个孕育种子的星球，都有数十亿的生命，但都被你们毁灭了。

每一个星球上，都有无数个像地球一样的文明。

但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梦想、他们的未来，全部被你抹去了。”

罗伦看着它，灰色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平静。

“你后悔吗？”

审判者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它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

“因为那是我的使命，我从被创造的那一天起，就只有一个使命。

不是我想做，是我必须做，就像太阳必须发光，就像行星必须公转，我没有选择的权力。”

罗伦的灰色眼睛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我有。”

他举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着审判者的额头。

“你不是在保护宇宙的平衡，你是在摧毁宇宙的多样性。

每一个孕育种子的星球，都是一个独立的、不可复制的文明。

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就像其他种族只有一个母星，你没有权力夺走它。”

审判者的白色眼睛中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罗伦的手指在审判者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审判者的身体化作了无数个银白色的光点，在混沌空间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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