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千年恩怨
她正想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赤霞峰转眼化作一片火海，喊杀声四起。
王语嫣惊恐地看到，南宫皇朝的修士正在屠戮赤霞峰弟子。
陡然她怀中一空，原来杨思过不见了。
“思过！夫君！”她撕心裂肺地呼喊。
“语嫣……别怕，师尊在此。”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语嫣转身，看到柳寒烟一袭白衣，正持剑而立。
柳寒烟手握半截断剑，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襟——这正是当年柳寒烟为保护她而战死之前的场景。
“师尊......徒儿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王语嫣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柳寒烟却神色平静：“痴儿，你都比为师强得多呢。”
不一会场景再次变换。
这一次，她置身天龙世界。
年幼的杨思过正在曼陀山庄玩耍。
曼陀山庄依旧如初，只是杨思过突然脚下一滑，跌入湖中。
王语嫣刚欲纵身跃入水中。
一道身影如游鱼般掠过，将杨思过托出水面。
是李青萝，王语嫣魂牵梦萦的娘亲。
李青萝浑身湿透，单手抱着孩子爬上岸，冲她咧嘴一笑：“语嫣……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没事了，我的外孙我来保护。”
这一幕如此温馨，不正是王语嫣心中所盼么？
可王语嫣突然醒悟：“都是假的......”
王语嫣喃喃自语。
柳寒烟的声音幽幽传来：“痴儿……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真亦是假，假亦是真。”
王语嫣闭上眼，内心充满挣扎，不自觉泪水滑落：“语嫣害怕失去你们......害怕回到没有你们的日子......”
“傻孩子。”柳寒烟的幻象轻抚她的发顶，触感却真实得令人心颤，“正因为经历过失去，才更懂珍惜当下。你既然已经看破，难道还要自欺欺人下去，你珍视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办？”
王语嫣浑身一震。
尽管心有万千不舍，她还是大喝一声：“破……”
猛然睁开眼时，幻象开始崩塌。
杨过、柳寒烟、李青萝以及杨思过的身影渐渐淡化，最后化作点点星光。
“噗”的一声轻响，笼罩王语嫣的光幕碎裂。
她踉跄着向前跌去，被一双温暖的手臂稳稳接住。
抬头正对上杨过焦急的目光——真实的、带着担忧的杨过。
“语嫣！”杨过声音发颤，“没事了，你终于......成功参破大梦千秋阵了。
王语嫣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抱住杨过，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能感觉到杨过剧烈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独特气息，这是幻境永远无法复制的真实。
“我看到了思过......还有师尊、娘亲......”她哽咽道，“师尊说......要我好好活着......”
杨过轻轻吻去她的泪水，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为了她们也要好好活。”
一旁，灰袍老者欣慰点头：“能在大梦千秋阵中找回本心，这丫头的道心只怕已坚如磐石。”
王语嫣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悬浮于半空中的两道虚幻身影上。
“夫君，这两位前辈是......？”她低声询问杨过。
杨过只能摇头苦笑：“我也不清楚，方才你陷入幻阵时，这两位前辈突然现身。”
“哈哈哈！”紫袍老者朗声大笑，“小丫头醒了？不错不错，能自行破开大梦千秋阵，不愧是天道宗的传人。”
“前辈知道晚辈身负天道宗传承？”王语嫣美眸睁大，下意识握紧冰魄剑。
灰袍老者飘近一步，目光慈祥：“小女娃别激动，老夫墨玄，乃千年前逍遥宗阵堂首座。”
紫袍老者捋须微笑：“老夫青霄，千年前乃天道宗天机阁护法。”
杨过和王语嫣同时一震。
逍遥宗！天道宗！
这不正是他们各自传承的源头吗？
“前辈！你们真的是逍遥宗和天道宗前辈？”杨过难掩激动，从怀中取出逍遥佩，“晚辈所修《逍遥圣典》，正是逍遥宗传承。”
墨玄看到玉佩，虚幻的身影竟微微颤抖：“老夫当然知晓，这逍遥佩......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它。”
王语嫣也急忙问道：“晚辈所修《天衍诀》，可是天道宗核心传承？”
青霄欣慰点头：“《天衍诀》乃我宗三大镇派功法之一，你能得此传承，当算天道宗嫡系后裔。”
杨过和王语嫣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功法只是机缘所得，没想到竟有如此渊源。
“前辈，”王语嫣急切道，“天道宗现在何处？”
“逍遥宗可还有传承留下？”杨过同时发问。
两位老者沉默片刻，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悲怆。
“此事说来话长，千年前......”墨玄的声音低沉下来，“逍遥宗与天道宗本是玄黄界正道领袖，两宗守望相助，执掌玄黄界牛耳上万年。”
青霄接话道：“那时的什么狗屁太上忘情宗、万劫剑宗、九幽镇魔司和南宫皇朝，不过是二流势力，仰我两宗鼻息而存。”
王语嫣敏锐地察觉到老者话中的恨意：“后来发生了什么？”
“贪婪！”墨玄突然厉喝，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那四大宗门不甘久居人下，趁我两宗精锐前往天墟抵御域外天魔时，联手偷袭。”
青霄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没错！他们里应外合，先震杀守山弟子，再破坏护宗大阵。那一战......两宗可说尸横遍野，根基尽毁。”
“老夫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那天山门染血，弟子伏尸。”墨玄闭上眼，仿佛不忍回忆，“我逍遥宗三万弟子，战至最后只剩百来人。大长老率剩余弟子突围，被南宫皇朝老祖一掌击落悬崖......”
“我天道宗亦如此。”青霄惨笑，“护山大阵被破后，太上忘情宗宗主亲自出手，将藏经阁付之一炬。逃出去的弟子不足百人，还不知是否被追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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