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阴阳塔内众生相
杨过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前辈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杨过看向两位老者的虚影。
“我们不过是一缕残魂。”墨玄叹息，“当年我们一起被追杀，战死后，执念不散，依附在这阴阳塔中。”
青霄解释道：“此塔本是两宗共同炼制的至宝，专为培养精英弟子。那四大宗门攻入后，试图抢夺此塔，我们便启动禁制，将塔隐入虚空......进入塔中的四大宗门弟子几乎被塔内阵法屠戮殆尽，逃出去的寥寥无几。”
“直到今日，感应到逍遥玉和《天衍诀》以及九阳凌天的气息，才重新现世。”
王语嫣突然想到什么：“前辈，那四大宗门可知晓此塔来历？”
“自然知晓。”墨玄冷笑，“所以他们才会派人进入古墓。这墓主人玄阳子，正是当年我逍遥宗幸存的一位长老，他假死遁世，暗中收集两宗情报意图复兴我宗......只可惜最后功亏一篑。”
杨过心头一震：“所以外面的血池、丹药、还有那些功法......难道都是那位前辈的千年心血？”
“那些自然都是玄阳子为两宗后人准备的。”青霄点头，“好在他还真没才准备，倒是便宜了你们两个小家伙。”
塔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突然，整座塔剧烈震动。
塔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封印被打破了。
“不好！”墨玄脸色大变，“有人闯入了阵中。”
青霄却好整以暇道：“老东西，怕什么，他们进到阵中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墨玄闻言顿觉有理，心里也就松快了些。
此时阴阳塔内，雾气翻涌。
南宫皇朝五人踏入幻阵的瞬间，四周景象骤变。
无形的力量侵入神识，挖掘出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
最先崩溃的是六皇子南宫昊。
“杀！杀光他们！”他突然暴起，双目赤红，手中长剑胡乱挥舞，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厮杀，“你们这些杂碎，敢抢本皇子的女人？去死！”
“还有父皇……你老人家怎么就看不见我的好……你也死吧……你死了我就南宫皇朝的皇……哈哈哈……”
他的嘶吼声中夹杂着癫狂的笑，时而狰狞，时而恐惧，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杀戮幻境。
南宫正誉的情况稍好，但也只是勉强支撑。
“龙仙子......”他低声呢喃，眼神恍惚，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好的景象，“你终于愿意看我了？”
可很快，他的表情扭曲起来。
“为什么？”他猛然暴喝，一掌拍向虚空，“我南宫正誉哪点配不上你？你竟敢对本皇子丝毫不假辞色……”
他的声音从温柔到暴怒，再到歇斯底里，最后竟抽出佩剑，疯狂劈砍：“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显然，幻境中的“龙仙子”拒绝了他，而他的爱而不得，化作了滔天恨意。
屈佑的表现更为诡异。
他起初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转瞬间，他又狰狞大笑：“老东西！你也有今天？”他对着空气拳打脚踢，“让你逼我修炼，让你骂我是废物，现在谁才是废物？啊？”
他的表情在恐惧与快意之间切换，显然在幻境中经历了父亲从威严到落魄的极端场景。
一旁的楚云飞则陷入了剑道执念。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他机械地挥舞长剑，剑招越发凌乱，“我是天才，我比所有人都强。”
突然，他僵在原地，眼神呆滞：“师父......我真的......做不到......”
两老者虚幻的身影在一旁摇头叹息。
“剑心已痴，难成大器。”墨玄惋惜道。
青霄目光复杂：“此子若肯脚踏实地，本可有一番大成就。”
龙仙子是坚持最久的一个。
她静立原地，白衣如雪，眉心的寒月印记微微发光，抵挡着幻阵侵蚀。
一炷香后，她的额头才渐渐渗出细密汗珠。
“过儿......”
这声轻唤微不可闻，却让远处的杨过浑身一震。
她的幻境显然与众不同——既有作为“龙仙子”的记忆，又浮现出许多陌生的画面：绝情谷、襄阳城......
“我是谁......”她痛苦地抱住头，“龙仙子？还是小龙女？”
记忆的混乱让她濒临崩溃。
那些被封印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与“太上忘情”的功法激烈冲突。
“啊！”
她突然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这个始终清冷如月的女子，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龙儿！”
杨过再也忍不住，抬脚就要冲过去。
“不可！”墨玄急忙阻拦，“此时打断，她会神魂俱灭。”
杨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痛苦：“难道就看着她如此痛苦，我做不到……”
“小子，相信她。”青霄沉声道，“相信她必能破开心障。”
王语嫣轻轻握住杨过颤抖的手，柔声道：“龙姐姐……她会想起来的。”
塔内，五人的幻境仍在继续。
南宫昊已经力竭倒地，口吐白沫；南宫正誉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屈佑和楚云飞也相继昏迷。
唯有小龙女，虽然痛苦，却仍在挣扎。
她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过儿......等我......”
这声呢喃，成了压垮杨过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挣开王语嫣的手，猛冲过去，想要抱起小龙女。
说时迟那时快，墨玄双手一挥将杨过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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