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兑换
第976章 决意
哒—！哒—！哒—！
辛莱莱又做了那个梦。
梦境中，依旧是空白一片的世界，依旧是不断涌来的空洞跟茫然感，依旧是漫无目的行走在地平线上的他们。
但这一次，梦中他们既没有逃避，也没有歇斯底里般地寻找，而是停下了脚步，安静地感受著周围的一切。
并非因为他们填补上了记忆的空洞。
也并非因为他们超越了意识的茫然。
仅仅只是因为，这次的他们，终于注意到了那一直存在，却一直未曾被他们注意的事物：
—一哪怕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但这片空白的梦境，却从未失去过————那份让他们不自觉间敞开心扉的温暖。
【叮铃铃铃—！！】
下一秒，刺耳的闹铃声炸响，空白但温暖的梦境消散，辛莱莱睁开眼，看向正蹲在自己床头，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小白蟹，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早安，小白。」
「咿呀~！！」
温馨而平淡的招呼声落下，床头前，小白蟹用力点了点脑袋，随后兴奋地咿咿呀呀了起来，辛莱莱望著这一幕，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柔和之色，而正当其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
「不要！莱莱你不准偷吃人家藏起来的脑————欸，莱莱你怎么还在这？！」
充满焦急的梦吃声落下，就见做了噩梦」的零余子哗地一声掀飞被窝，本能地从辛莱莱身上坐起身来，但话刚说到一半时就反应过来了不对，眨巴著眼，鬼使神差般地朝辛莱莱问了一句。」
话音落下，辛莱莱望著一副没事人一样的白发少女，又望了望一旁跟自己露出相同眼神的小白蟹，同对方交换了一下目光后，不约而同地噗嗤一声，失笑了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十分钟后，专属房间。
「呼~！虽然要塞里的小姐姐做的菜也很好吃，但果然还是小白最懂人家的爱好呢~！」
心满意足的夸赞声落下，餐桌前，只见一脸满足模样的零余子躺在餐椅上，轻轻揉著吃到微微撑起的小肚皮，小脸上露出一抹惬意的神情，同时还不忘碎碎念叨道：「莱莱也真是的，生病就生病嘛，居然连东西都不吃，害得人家都快饿到不行了~！」
「你还有脸说我，是谁把自己关在灵魂空间里好几天不肯出门的？」
「啧，那能怪人家嘛？明明是莱莱你的天赋牵连到了人家身上。」
「而且，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莱莱你被什么漂亮小姐姐偷走了心还把对方忘得一干二净才会变成这样的！人家都还没控诉你出轨呢~！莱莱，负心汉，Rui~！！」
「等等？什么叫我成负心汉了？你自己不也难受了好几天吗？」
「就是因为人家也难受了，所以才能肯定被忘掉的那个人一定是很漂亮的小姐姐啊~！！」
」...——」
被零余子的神人脑回路干沉默的辛莱莱眼角微微抽了抽，但一时间愣是找不到合理反驳对方的角度。
「要不零余子你还是先回到自闭状态吧，我忽然感觉这样也挺不错的————」
「Rui~！才不要呢，人家现在可是肩负著把那位被忘掉的漂亮小姐姐模样想起来的重任在身上！」
「而且，能把莱莱你都骗到的，肯定是个很温柔漂亮的小姐姐，所以人家肯定得抢在莱莱你前面把她的身子在梦里还原出来才行~！！」
零余子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兴奋的眼神跟迫不及待的目光，看得辛莱莱表情一阵抽搐。
「————算了，随你高兴就好。」
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说的过对方的辛莱莱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额头，同时看向桌上那被一旁的白发少女舔得干干净净的餐盘，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不过————模样吗？」
辛莱莱喃喃著，低下头，手掌不自觉地按在了心口前，感受著胸腔中传来的跃动感，漆黑的瞳孔中露出一抹追忆之色，脑子再度回想起了这几天的经历。
虽然某只已经快往哈基零形态进化的零余子言论极其神人，但不得不承认，从他们自身反应出来的种种细节来看，导致他们无法释怀那段空缺记忆的对象，确实极有可能是一位举止干分温柔的女性。
而按照军团那边的调查结果，在发现他们的那颗死星上，侦测到了极其夸张的时空频谱数据，证明那颗死星所在的区域曾存在过极其离谱的时空扭曲现象，再结合他们身体残留的反应来看————
「究竟————是多少年呢？」
辛莱莱喃喃著，凝望著自己的手掌，眼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直觉告诉他，那段被他们忘却的记忆，绝对不可能仅有短短几天或几个月那么简单，也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什么单纯的邂逅故事。
即使已经没有任何记忆，但身体、灵魂——乃至宗师被动上传递过来的那阵悲伤感，都在提醒著他们，那段被遗失的记忆在他们的心中究竟占据著何等的分量。
「嗯————从莱莱你都被攻略了来讲，那肯定是个温柔到甚至有些过分的小姐姐吧？毕竟莱莱你最缺乏的，就是像妈妈一样的关爱了嘛~！」
「————明明是很感动的事，为什么被零余子你说出来就让人感觉跟被泼了盆冷水似得。」
「可人家觉得要同时攻略莱莱你跟人家的话，这种小姐姐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呀~！」
零余子的嘀咕声响起，只见其眨巴了两下眼睛，用一副异常确定的口碎碎念叨道：「而且莱莱你想想，要是突然冒出来个很温柔体贴，会把莱莱你搂紧怀里，一边给你洗面奶一边摸头安慰你说没事的小姐姐，莱莱你肯定拒绝不了吧~！！」
「我觉得那时我最大的任务应该是从你手中抢回身体的控制权。」
「啧，坏莱莱，就不能体贴一下人家嘛！人家也会想要小姐姐温柔的抱抱的嘛！！」
「但凡你在看克莉丝修女阁下时脑中的想法稍微纯洁点，我或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啧，不纯洁又怎么啦~！喜欢漂亮的东西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嘛！人家只是想好好欣赏一下那些漂亮小姐姐的身体而已！」
「你再这样小心我去跟————嗯？！」
餐桌前，被逐渐神人化的零余子嘀咕道眼角狂跳的辛莱莱扶了扶额头，下意识地开口道，可话刚说到一半时就直接怔在那里，而一旁的零余子也像是忽然断线了似得，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专属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望著彼此，看著对方脸上那茫然的神情，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当中。
「莱莱，我们————」
「嗯，我知道————只是，即使知道，这份滋味，依旧是那么地让人难受啊。
」
辛莱莱说著，抱住主动依靠上来的零余子，将对方搂在自己怀中，习惯性地看向那明明空无一物的身侧，喃喃道。
即便已经从那份抽离感中走出。
即便已经能够直面内心的中那份空洞。
但是一即便如此，那份已经深深刻印进他们灵魂当中的缺失感，依旧是无可动摇的事实。
「哪怕顶著这份缺失感，也期望我们好好生活下去吗————」
餐桌前，辛莱莱紧紧搂著怀中沉默下来的少女，眼眸微垂，喃喃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目光。
不，不对。
如果对方真的如零余子说的一样，那就绝对不可能对他们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而应该是————
「她——真的很相信我们呢？」
略有些突兀的喃喃声落下，只见位于辛莱莱怀中的零余子忽然怔怔道，而辛莱莱闻言，则是自光微动，低头看向了怀中的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嗯，是啊。」
没错，若是留在他们梦境当中的那份温暖触感并非错觉，若是残留在他们灵魂当中的那份依赖并非幻痛。
那么，对方真正想对他们说出口，却没能被他们记下来的那句话，就绝不可能那么简单而残忍的诅咒」，而应当是————
清楚他们即便失去了记忆，忘却了一切，乃至知晓他们会因此悲伤、难过、
崩溃————却依旧确信他们一定能够从中走出，坚定不移地迈向未来的绝对的信任！
因此—
「走吧，零余子。」
平静而坚定的陈述声响起，房间内，辛莱莱开口道，而位于他怀中的零余子也微微擦了擦眼角，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抹坚决的目光。
「该振作起来了。」
后半句话落下，辛莱莱说著，神情平静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穿衣镜中的自己，看向那张宛若用刀削出来一般的坚毅面孔，漆黑的瞳孔中残存的茫然之色正飞速消散。
没错，就如同对方坚信著他们绝不可能在这里止步一样。
作为回应—
身为先驱的他们，也必须以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来作为这份信任的回应才行。
虚空，群星破碎之地。
「呵呵，早就有所预料，但不论见到多少次，这样的韧性，果然还是令人赏心悦目啊。」
由衷的赞赏声自破碎的星空中响起，早已停止旋转的星环废墟上，白西装男人望著破旧笔记本上投映出来的内容，呵呵笑了笑，轻鼓著掌，赞誉著。
——
「不得不承认，从人格魅力上来讲，就连我都对他们有些心动了呢~？」
剧作家微眯著眼，呵呵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般地扫过一旁的白袍书生。
他见过很多的崩溃。
也见过很多的站起。
甚至亲手书写过不知多少个类似的故事。
也正因为如此，剧作家才更清楚————
「即使失忆也一定能好好活下去，大部分的故事，往往都会在这种看似温柔，实际却无比残酷的无聊毒鸡汤上停下来呢，但他们，却理所当然地更往前了一步。」
剧作家轻笑著说道，目光扫过破旧笔记本上的内容，随即看向一旁的白袍书生，用宛若调侃般的语气说道：「不得不承认，你在对完美」的挑剔上，确实很有品味呢。
「这只是一次验证而已，验证他们是否具备走出来的能力。」
平静的回答声落下，一旁的白袍书生淡漠地开口道，星空般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幅幅重叠在一起的景象，剧作家闻言，则是轻声笑了笑：「呵呵，这些与我无关，我在乎的————只有我看到了怎样的故事。」
「而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我开始对你讲的这个故事感兴趣了。」
剧作家说著，瞥了眼白袍书生，眯著眼，微微笑了：「因此，按照约定，你可以告诉我接下来要我去做什么了。」
言罢，破碎的星空似乎短暂安静了一下，下一秒，白袍书生那淡漠到不似人类的声音传来：「做你想做的事即可。」
话音落下，剧作家正翻著报纸的手掌微微一顿，接著，他转过头，深深看了白袍书生一眼，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不得不承认，单从故事方面来讲，我忽然开始有些喜欢你这个混帐了。」
1
另一边，圣域乐园。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咱们给自己留下的担子，还真是够多的啊————」
略有些无奈的叹息声自房间中落下，双人大床上，辛莱莱坐在床边，看向眼前的烙印界面，轻轻揉了揉额头。
决心归决心，老实说，在恢复清醒后，现在的他是真的恨不得穿越回几天前，给当时的他们狠狠来上一巴掌。
「啧，不小心攻击乐园设施导致罚款也就算了，明明清楚自己不是积累不足还浪费一次众生之地二层的次数是要干什么，脑子进水了吗这是？」
「还有称号这边，明明都设置了定时闹钟了，为什么还能忘了继续强化，并且留著的几枚高价值深渊宝箱没开，灵魂修炼手册也没学多少，法术模型也没优化，装备没强化，荣誉商店没兑换，人际关系没打理，83203大佬那边没去拜访，兰迪那家伙的灵魂结晶也没寄————」
「好可怕，莱莱变成念经的和尚了————」
「可什么可！零余子你也是！赶紧去给炽甲还有其他人他们发消息啊，啧，荣誉商店这边交给我们来负责，对了，要是联系上83203大佬的话记得问一下她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商量四阶职业模————」
「啊啊啊！人家知道啦！求求莱莱你别在脑中念叨了，这才两分钟而已，就已经重复了三十多遍了！为什么莱莱你在这种时候就会突然变得像上了年纪的人一样烦人啊！！」
被陷入工作狂」状态的辛莱莱那开著高速神言一样的脑内信息轰炸到小脑瓜嗡嗡的零余子捂著耳朵大喊道，一溜烟地缩回了灵魂空间，嘭地一声关上灵魂空间的大门，试图隔绝来自辛莱莱那边的信息骚扰。
「记得联络83203大佬！还有圣女座大佬那边！！」
「知·道·啦！！！」
蓬——！！
封印术式拍打在灵魂空间上的声音落下，房间内，辛莱莱见状，随手在烙印上替对方设置上几个闹铃，进一步防止对方把正事给忘掉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关掉的烙印界面。
因为精神问题的事，他们耽误了好几天的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他们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把这几天————不对，应该说是昏迷的这两个多月耽误的时间补救回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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