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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我可以保证,让魏家死的比你惨


五皇子没想到裴觎会突然提起他母妃,他神色愣了下,下意识道,“不可能!”

母妃是被魏家人害死,她怎么可能不挣扎?

裴觎见他不信,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了五皇子。

那是个不大的锦盒,盒子上有些陈旧,缝隙之间还有些未曾擦净的灰黑痕迹。

“这是我在顺嫔宫中找到的东西,那日她宫中大火,将一切都烧成了灰烬,后来内庭司收拾她宫中之时,在她床榻之下发现了个烧塌了一半的暗格,这东西便是从里面找出来的。”

“我当时本就好奇,以顺嫔惨死之状,怎会没有挣扎痕迹,直到看见这锦盒里的东西才明白缘由。”

“五皇子,可想要看看?”

那锦盒已有些掉漆,上面斑驳的灰黑似是大火焚烧后留下来的,每一处都像是在诉说着那日顺嫔宫中大火的惨烈。

五皇子看着那锦盒,脸上神色不断变化,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只是看着那些痕迹有些出神。

“怎么,连你母妃唯一的遗物,你都不敢看吗?”裴觎激将了一句。

五皇子猛地回神,“有什么不敢看的!”

他起身结果那锦盒。

那盒子已有些年头,打开时锁扣都不太灵敏,表面因被火燎过,碰触时还能留下黑灰。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些书信,上面压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看上去脏兮兮的,像是稚童随意捏出来的泥塑。

五皇子看到那泥塑时愣住,低头细细摩挲着那泥塑面容,片刻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那些书信之上。

“这些……都是母妃留下的?”他低声喃喃。

裴觎淡声道,“顺嫔的字迹,你应当认得。”

见五皇子低头查看那些东西,裴觎说道,“当年先帝驾崩,魏家虽掌朝权,但碍于蔡真等人扶持陛下,不得不退让允陛下登基。”

“陛下后宫之中本已有贤妃,又已诞下了二皇子,但太子之位早早落定,陛下对贤妃疏远冷待,魏家唯恐只有二皇子一人难以长成,万一中途夭折,魏家多年所图会全数落空,所以便想要从魏家之中再择一女入宫,若能诞下子嗣便能替魏家多添一分筹码。”

五皇子低头看着手中信纸,他知道裴觎说的那人,便是他母妃,而当年往事他也知道一些。

他母妃本是魏家旁支之女,是因魏家想要寻人辅佐贤妃,这才被挑选进宫,不仅入了主支族谱,连带着舅舅一家也被魏家主支扶持。

但也因为她母妃出身,所以永远比不上嫡出的贤妃,而他也生来就低二皇子一头,在魏家人眼里只配给二皇子当牛做马。

裴觎见五皇子脸上露出不忿之色,似有怨怼,他淡声说道,“魏家当年生出此念,却对入宫的人选十分棘手,这人既要是魏家之女,又身份不能太高,且最好乖巧听话好拿捏。”

“贤妃乃是魏家嫡女,亦是魏广荣亲生血脉,他自然不会允许这后进宫的人威胁到贤妃母子地位,但若是寻常魏家旁支,又怕纵其生子之后会生野心,加之此女须得容貌倾城,万一得了圣心,贤妃怕会被其威胁,所以魏广荣挑遍了整个魏家都没找到合适的人,足足寻了半年,才找到了你母妃。”

“所有人都以为,顺嫔能得魏家看重,被送入皇宫是她的福气,可没有人知道,那是她的劫,是她坠入深渊的开始。”

魏广荣听着裴觎的话,脸色急变,“裴觎,你……”

“闭嘴!”

季三一手中一挥,那虎头狼牙槊险些撞在了魏广荣脸上,惊得他后退了半步。

裴觎半点都没理会身旁之事,只垂眸看着不明所以的五皇子,

“顺嫔娘娘是魏家旁支之女,早在入宫前一年就已经与人定亲,未婚夫是她青梅竹马的世交之子,二人感情极好。”

“你母妃容貌就算放在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魏广荣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怎会因有婚约就放弃,他先是命人试探其心意,察觉顺嫔及其父母并没有送女儿入宫之意,就寻人做局,让与她订婚那人遭人陷害犯下大罪,而顺嫔的兄长,也就是你的舅舅也被牵连其中,一旦问罪,必死无疑。”

“你亲生的外祖父遍寻关系,却屡屡关键之处遭人阻拦,你舅舅被人用刑,在狱中受尽折磨,你外祖母因此病重榻前,你母妃也成日落泪。”

“最后走投无路下,被人指点,他们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寻上了魏家主支,求魏广荣出面救你舅舅,而你母亲就成了魏家这次出手相救的酬劳。”

“你母亲主动退了婚约,饱含感激之情,在魏广荣他们的安排之下进了宫中,襄助贤妃。”

那锦盒之中藏着的信纸,是顺嫔入宫之前,未婚夫婿送给她的书信,而那册子则是她入宫之后偶尔写的手札。

刚开始时,那手札之上虽有退婚的痛苦,但提及魏家,及伯父魏广荣和魏太后时,顺嫔字里行间满是感激之心。

她说太后对她的好,说贤妃对她的亲近。

说她虽对不起竹马,但愿意以身报答伯父的恩情。

顺嫔刚入宫时,对魏家和太后充满了感激,对贤妃更是言听计从。

那时候景帝对魏家防备正盛,加之魏家一直想要夺太子储君之位,二皇子已经让他如鲠在喉,他是绝不会愿意让魏家女再诞下一位皇子,所以顺嫔根本近不了景帝的身,入宫大半年都未曾侍寝。

顺嫔本就性子乖顺,加之心中已有爱慕之人,对此从不强求,只安分守己留在宫里,或是孝顺太后,或是照顾二皇子。

贤妃本也不愿让人亲近景帝,魏家念着二皇子一日日长大也有些歇了心思,直到后来有一次,二皇子意外失足从高处跌落,重伤后起了高热险些没救回来。

魏家生怕年幼之子半途夭折,怕寄托魏家所有希望的二皇子难以长成,原本退去的心思再次生出,而在察觉顺嫔难以名正言顺的接触景帝之后,便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强行让顺嫔和景帝“圆了房”。

后面数页,手札之上字迹陡然凌乱起来。

那些字迹充满了怨恨,悲愤,字迹凌乱至极,纸张上有水迹晕开的痕迹,还沾染了些早已干涸的血色。

关于旧事虽写的不甚清楚,可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利刃落在五皇子身上,将他剐得鲜血淋漓,身形发抖。

“顺嫔在手札上记载,她与陛下圆房那日,场面十分混乱,魏家用了手段强逼陛下碰了她,但事后陛下雷霆大怒,不仅打杀了她宫中下人,也从此厌了她,不允她近身半步,可区区一次,又怎能保证她能怀上龙种,甚至保证魏家能够再出一位皇子。”

“当年的太后娘娘乃是女中枭雄,魏广荣为替魏家稳固前程更是不择手段,他们为保周全,也为了让顺嫔一定能够诞下子嗣,便从太后母家那边寻了一子侄,冒充宫人送进了宫中,然后让他与顺嫔欢好,直至顺嫔查出有孕在身……”

“够了!!!”

五皇子抓着手中那册子,嘶喊出声,眼底刺红,“你说谎,母妃不会的,我是皇子,是齐家的子嗣,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

裴觎看着他满眼疯狂的样子,平静说道,“顺嫔的手札写的清清楚楚,当年陛下宠幸顺嫔之事,内庭司更是有迹可循。”

“魏家谋算陛下,陛下怎会让魏家如意,那夜之后便强行命人给顺嫔灌下了避子汤,还有太后母家那子侄,是以进学为名入得京中,住在魏家之中,可就在顺嫔有孕后不过几日,就被太后以冲撞为由赐死,后将尸骨送回了族中。”

“顺嫔当初曾想要一死了之,却被魏家以父母兄长要挟,而她被查出有孕后,太后以担忧被人迫害为名,将人留在了寿安宫中亲自照看,直到顺嫔诞下孩子,才被放回了她宫中。”

裴觎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身上。

五皇子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上首景帝已然怒气至极。

当年顺嫔进宫之后性子温柔不争,也不曾主动凑上前来,反而察觉他不喜欢她后,便开始主动避让。

凡是他出现的场合,那女子都会寻借口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也都会尽量离得远一些,从头到尾保持缄默。

景帝见她安分,一度不愿将魏家之错牵连到她身上,可是后来他被顺嫔下药,与她春风一度,醒来之后便只剩懊恼和震怒。

他恨自己看错了人,恨顺嫔竟敢算计他。

他不愿让魏家再出第二位皇子,所以清醒之后第一时间就命人给顺嫔灌了避子汤,然后彻底厌弃了她,不愿再见此等心机深沉之人,可没想到月余之后,顺嫔却被查出有孕。

景帝想要打掉她腹中胎儿,却寻不到机会动手,魏太后欢天喜地的将人接进了寿安宫中照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家再得一皇子。

他一直都以为,当年顺嫔是侥幸有了这个孩子,也从未怀疑过五皇子的身世。

可如今却告诉他,这根本就不是他的种?!

满殿朝臣的目光都是看了过来,景帝只觉得脑袋上绿得发光。

他脸色铁青,咬牙怒道,

“好一个魏家,好一个太后,你们好的很!!”

魏太后对上景帝杀气腾腾的眼神,只觉眼前泛黑。

之前那些事情还没解决清楚,如今却又挖出这一桩来,当年的事情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可裴觎竟是将这也找了出来。

还有顺嫔,这么多年她一直偏安一隅,待在她自己宫中不问外间之事。

魏太后以为她早就已经认命了,也早就已经放下了过往之事。

她将五皇子接到身边教养照看,对他百般宠爱,就连顺嫔虽未升位分,但这么多年一应待遇丝毫不比贤妃要差。

可她没有想到,顺嫔居然给魏家埋下了这么大一个隐患,她竟是还留着当年那些东西。

魏太后嘴唇发抖,“你……你信口胡言,五皇子是皇帝的儿子,是齐家的血脉……”

裴觎抬眼,“那太后敢让五皇子和陛下滴血验亲吗?”

魏太后嘴唇一颤。

“你不敢,因为五皇子根本就不是陛下的种。”

裴觎冷笑着说完,也不顾殿中其他人那如遭雷击,满脸震惊的样子,扭头看向瘫软在地的五皇子,

“手札中写着,顺嫔生下你之后,看清了魏家人的嘴脸,曾对你动过杀念,她想要杀了你之后再自尽,可后来动手之时,对着尚在襁褓之中的你却生了心软。”

“她憎恨自己软弱,也厌恶自己对你留情,加上太后一直防备着她,在你知事前几年将你养在寿安宫,她日复一日只能困守一地折磨自己。”

“直到后来年幼的拿着捏好的泥塑,跌跌撞撞的冲进她怀里,叫她母妃,她痛哭一场,不忍让你尚不见天日便夭折于黄泉,这才歇了心思,从此将自己困在宫里,不问外事。”

五皇子看着锦盒之中的泥塑,眼底逐渐模糊。

这些年,他一直怨怪母妃不争,怨她对魏家“言听计从”。

哪怕只是庶女,哪怕身份不如贤妃尊贵,可她也是魏家人,生下的孩子也是魏家血脉。

她容貌胜过贤妃,性情也比贤妃要好,在五皇子看来这满后宫的女人没有几个在颜色之上能胜过他母妃,可母妃却从不曾尝试博得父皇宠爱,也不去侍寝,只龟缩在自己宫中,对什么事情都显得格外的冷淡。

他一直都觉得,是因为母妃的原因,他才会处处不如二皇子。

明明同样是魏家血脉的皇子,他比二皇子要更聪明,更早知事,甚至比起被魏家养的蠢钝自负的二皇子,他要更适合那个位置。

只要母妃肯帮他,他定然能如愿。

五皇子曾经尝试着在顺嫔面前表露“野心”,甚至试探着,让她帮他夺位,可是顺嫔却反应极大,向来对他疏冷的她狠狠训斥了他一顿,直言魏家不可能选择扶持他,说他比不过二皇子,也绝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她拉着他的手,劝着他。

“宣儿,不要心生不平,不要被野心蒙蔽了双眼,魏家倾注心血于二皇子身上,是绝对不会放弃了他来选择你。”

“太后娘娘疼你,二皇子对你也不错,你只要好生跟在他身后,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弟,他和魏家就能永远保你富贵企及,别去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五皇子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到顺嫔这番话时,满心的不忿,他狠狠甩开了顺嫔的手,大声道,“你想要当贤妃他们的奴才,我不想,你不想帮我,我自己也可以!”

他还记得,那日离开时,母妃看他的眼神,那里面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悲戚。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寻过母妃,也再未与她说起过自己的心思。

他一直憎恶母妃对魏家的盲目顺从,不肯帮他去争,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不是不争,而是知道他争不过。

他身上连齐家的血脉都没有,他甚至都不是皇室中人。

他拿什么跟二皇子去比?

又拿什么去争那皇位?!

五皇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拿着那泥塑浑身发抖,他一手死死抓着顺嫔的手札,看着上面那些染了血泪的字迹,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孽种……”

“原来我竟是个孽种……”

他嘲笑二皇子蠢,自负自己魏家血脉,可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

“我还争什么?!”

五皇子猛地抬手将那泥塑砸在了地上,人偶瞬间四分五裂,就如同他这些年一直藏在尊贵身份之下的真相被戳穿后的惨烈。

裴觎看着他满眼是泪的样子,缓声说道,“我曾疑惑过,魏家杀顺嫔灭口时,明明将人活活勒死,她为何不曾有太多挣扎,直到看到她留下的手札时才明白。”

“她本来早就已经不想活了,只因为你和她的父母亲人,才苟延残喘拖着一条性命,而那日宫宴之上你行事露了破绽,顺嫔若不畏罪自尽,死的就只能是你。”

“她是为你而死,也是想要以一死保你周全。”

五皇子哭声一顿,缓缓抬头时,双目赤红。

裴觎说道,“顺嫔已死,你今日也难逃罪责,但你却能保住她所在意的人。”

“魏家之罪,当诛九族,但当年顺嫔是被他们骗进宫中,这些年也未曾助纣为虐,只要你将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本侯虽不能留你性命,却能保住顺嫔父母兄长,让他们不必受魏家之事牵连,只要他们不曾掺和过魏家所行恶事,不曾作奸犯科,我便能保他们从此往后余生安稳。”

“我会寻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顿了顿,他增添了筹码。

如同恶魔低语,蛊惑着人心。

“而且本侯可以与你保证,本侯会让魏家人死的比你惨,也会让你亲眼看到魏家的结局再安然赴死,以告慰顺嫔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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