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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烂橘子的沉默!那是把灵魂都在燃烧的——苍火!


东京,咒术总监部。

这里是咒术界权力的心脏,却阴暗得像是一座修建在地底的陵墓。

没有窗户。

只有无数盏摇曳的烛火,勉强照亮了那一张张绘着陈旧山水画的纸屏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混合着昂贵的沉香,不仅没有让人静心,反而酝酿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啪。

一叠照片被狠狠地摔在榻榻米上,滑行了数米,停在一双颤抖的膝盖前。

伊地知洁高跪坐在地上。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草席,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

“解释。”

屏风后,传来一道苍老且充满怒意的声音。

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傲慢与压迫。

“这就是你的报告?”

“英集少年院,特级咒胎孵化……结果全员生还?”

另一道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像是用指甲在刮黑板。

“伊地知,我们派那三个一年级的小鬼去,不是为了让他们去郊游的!”

“那个容器……虎杖悠仁,为什么还活着?!”

愤怒。

这群掌控着咒术界命脉的老人们,此刻毫不掩饰他们的失望与暴躁。

在他们的剧本里,特级咒胎是不可控的灾难,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以“意外”的名义除掉两面宿傩的容器。

这本该是一次完美的借刀杀人。

可现在,刀断了。

原本必死的人,却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伊地知没有抬头。

他盯着面前那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直升机视角。

在暴雨过后的英集少年院,那栋灰色的建筑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边缘光滑的圆形空洞。

空洞贯穿了屋顶、楼层、地基。

甚至连上方的云层,都被那一击捅出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窟窿,阳光从那里倾泻而下,照在那片焦黑的废墟上。

即便只是一张静态的图像。

伊地知依然能感觉到那股透过纸面传递出来的、令人心悸的余热。

“说话!”

屏风后的老人再次咆哮。

“是不是五条悟那个混账东西插手了?!”

“只有他才会做出这种无视规矩、甚至不放‘帐’就肆意破坏的蠢事!”

“如果是五条悟违规出手,那正好……我们可以以此为借口,在下次会议上对他进行弹劾……”

贪婪的窃窃私语声在屏风后响起。

他们迫切地想要抓住那个“最强”的把柄,以此来掩盖他们这次行动失败的无能。

伊地知的手指扣进了榻榻米的缝隙里。

他深吸一口气。

那股子硫磺味,哪怕过了几个小时,仿佛还残留在他的鼻腔里。

“不……不是的。”

伊地知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风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不是?”

领头的老人语气阴沉,“你在替那个白毛瞎子隐瞒?”

“不,不是五条先生。”

伊地知终于抬起了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神色的眼睛里,此刻却残留着见过地狱后的惊恐。

“五条先生当时还在原宿买喜久福。”

“出手的人……”

伊地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双手颤抖着将其放在地上。

“是新任教官,莫焱。”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充满不屑的嗤笑。

“莫焱?”

“那个只会用蛮力的外乡人?”

“伊地知,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就算他体术不错,但他体内没有丝毫咒力!”

“你是想告诉我们,一个没有咒力的猴子,祓除了一只拥有生得领域的特级咒胎?”

“而且还没死一个人?”

荒谬。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特级咒灵与普通术师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大象与蚂蚁。

没有咒力,就意味着无法对诅咒造成伤害,这是咒术界的铁律。

“请……请看录像。”

伊地知没有辩解。

他打开了投影仪。

雪花点闪烁。

画面出现在那面有着百年历史的墙壁上。

那是行车记录仪拍摄的画面,虽然有些摇晃,且被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依然能看清那个站在大楼缺口处的背影。

暗红色的大衣,在狂风骤雨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结印。

没有吟唱那些晦涩难懂的咒词。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掌心向上。

下一秒。

屏风后的嗤笑声消失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画面中。

一道蓝色的、如同实质般的液态光柱,毫无征兆地从那个男人的掌心喷涌而出。

没有咒力那特有的黑色闪光或扭曲感。

那是纯粹的、高密度的、带有毁灭性质的能量倾泻。

光柱冲天而起。

特级咒胎引以为傲的生得领域,在那道蓝光面前,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

被轻易地、粗暴地、不讲道理地——捅穿。

隔着屏幕。

那种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

那不是针对肉体的打击。

那是一种更高级别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威压。

就像是有人把一座活火山,硬生生地塞进了这间阴暗的会议室。

滋……

投影仪因为过热而发出一声哀鸣,画面熄灭。

房间里陷入了比之前更长久的死寂。

这种沉默不是因为思考。

而是因为恐惧。

对于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力量的恐惧。

良久。

屏风后传来了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那是……什么?”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没有残秽。”

伊地知低着头,从公文包里拿出检测报告。

“现场检测不到任何咒力残留。”

“但是……那种破坏力,物理层面上造成的高温碳化,以及那种让低级咒灵直接灰飞烟灭的威压……”

伊地知顿了顿。

“根据‘窗’的评定。”

“那一击的能量反应,远超特级基准。”

“并且……”

“完全不同于现有的任何术式体系。”

嘭!

一张茶几被掀翻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异端!”

那个尖锐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这是异端!”

“比诅咒还要危险的异端!”

“没有咒力却拥有这种力量……这根本就是怪物!”

“必须控制起来!马上发布特级通缉令!调动所有的特级咒具,还有天元的结界……”

“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彻底……”

“闭嘴。”

一道苍老却极其冷静的声音,打断了那个保守派高层的咆哮。

是那个坐在最中间、从未开口的老人。

“控制?”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拿什么控制?”

“连特级咒灵的领域都能一击贯穿。”

“你觉得,我们派去的那些一级术师,能挡得住那种蓝色的火?”

“还是说……”

“你打算亲自去那个男人的面前,告诉他要将他封印?”

屏风后的空气凝固如铁。

没人敢接话。

谁去?

那是送死。

那个男人连特级咒灵都像杀鸡一样宰了,杀他们这些早已腐朽的老骨头,恐怕连刀都不用拔。

“现在的局势……”

老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一个五条悟,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

“如果再把这个莫焱推到对立面……”

“你们是嫌总监部倒塌得不够快吗?”

恐惧战胜了傲慢。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的权谋和规矩,脆弱得可笑。

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令他们胆寒的事实:

这片棋盘上。

又多了一枚不仅不受控制,甚至随时可能把棋盘掀翻的——“车”。

“那……虎杖悠仁的事……”

“暂时搁置。”

老人做出了决断,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还有莫焱。”

“只要他没有公开背叛咒术界,没有对普通人出手……”

“对于他在英集少年院的一切行为。”

“以及他那种未知的力量。”

“全部列为绝密。”

“我们就当……”

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咽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什么都没看见。”

伊地知趴在地上。

他听出了这些高层语气中的屈辱与妥协。

但他不敢抬头。

因为他知道。

这是烂橘子们最后的遮羞布。

一旦揭开。

里面全是早已腐烂生蛆的软弱。



如果说东京的高专是阴谋的温床。

那么这里。

就是一片虚假的乐园。

阳光明媚,碧海蓝天。

白色的沙滩细腻柔软,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哗哗声。

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

这是特级咒灵——陀艮的生得领域。

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

一个穿着袈裟、额头上有着一道醒目缝合线的男人,正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本旧书,手边放着一杯插着吸管的椰汁。

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哪个来度假的富家公子。

夏油杰……或者说,羂索。

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看着不远处的海面。

那里。

海水正在沸腾。

咕嘟咕嘟。

大量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将那片蔚蓝的海域染成了浑浊的灰白。

而在那蒸汽的中心。

一个身材矮小、脑袋像是一座微型火山的独眼咒灵,正暴躁地来回踱步。

每走一步。

脚下的沙滩就会变成赤红的岩浆玻璃。

那是特级咒灵——漏瑚。

大地与火焰的化身。

“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漏瑚停下脚步。

他头顶的火山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独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那股从英集少年院飘出来的臭味。”

“虽然隔了这么远……”

漏瑚抓起一把沙子。

那沙子在他的掌心瞬间融化,滴落。

“但我能感觉到。”

“那是火。”

“但不是咒力构成的火。”

漏瑚转过身,死死盯着遮阳伞下的羂索。

“夏油,你不是说人类都是脆弱的猴子吗?”

“除了五条悟那个异类。”

“为什么……”

“还会出现那种让我感到‘恶心’的热量?”

那种感觉很奇怪。

作为火属性的咒灵,漏瑚本该是火焰的君主。

可当莫焱释放出那一击“苍火坠”的时候。

远在这里的漏瑚,竟然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

就像是……

普通的凡火,遇到了来自地狱深处的红莲业火。

那是质的差距。

那种火焰里,没有负面情绪的粘稠,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霸道与威严。

这让身为“大地之怒”的漏瑚,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恶心么?”

羂索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端起椰汁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漏瑚,你的感知很敏锐。”

“那个名为莫焱的男人。”

“确实是个……超出剧本的变数。”

羂索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的眼线,冒死从“窗”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废弃报告。

照片上。

正是莫焱在那场暴雨中,徒手释放苍火坠的画面。

“没有术式,没有咒力。”

“却拥有足以碾压特级咒灵的‘灵魂强度’。”

羂索眯起眼睛。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活了上千年。

见过无数的咒术师,甚至连两面宿傩的全盛时期都曾目睹。

但莫焱的力量体系。

即使是他,也闻所未闻。

“灵魂强度?”

一旁的花御从森林中走出。

它那高大的身躯上开满了鲜花,说着只有同类才能听懂的语言。

【你的意思是,他直接燃烧灵魂作为武器?】

“或许比那更复杂。”

羂索站起身,拍了拍袈裟上的沙子。

“咒术师是用咒力来强化肉体,或者构建术式。”

“但这个莫焱……”

“他的肉体本身就是一件兵器,而他释放的那种能量,更像是一种……‘压强’。”

“高密度的灵魂压强。”

羂索走到海边。

看着那不断翻涌的海浪。

“本来,封印五条悟的计划,只需要‘狱门疆’加上你们几个的消耗就足够了。”

“但现在……”

“如果这个男人和五条悟联手。”

羂索的声音冷了几分。

“就算是两面宿傩完全复活,恐怕也会变得很棘手。”

漏瑚头顶的烟柱更浓了。

“那就在他联手之前,杀了他!”

漏瑚裂开大嘴,露出满口焦黄的獠牙。

“管他什么灵魂压强。”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都会被烧成灰烬!”

“我要让他知道。”

“谁才是玩火的祖宗!”

它是大地对于人类的诅咒。

它有着身为特级的骄傲。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类,也配在它面前玩火?

羂索看着战意昂扬的漏瑚,并没有阻止。

相反。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测试那个男人底细的绝佳机会。

“别急,漏瑚。”

羂索转过身,看向远处的虚空。

“既然你对他那么感兴趣。”

“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见面礼。”

“那个少年院里的宿傩手指,已经被回收了吧?”

“既然如此。”

“下一根手指出现的地方……”

羂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如同毒蛇般的阴冷。

“或许,我们可以安排一场。”

“属于‘火’与‘火’的……葬礼。”

……

东京。

高专医务室。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莫焱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英集少年院带回来的战利品。

一根干枯、紫黑,散发着浓烈诅咒气息的手指。

两面宿傩的手指。

“这种垃圾……”

莫焱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上面的咒纹。

指尖处。

一缕微不可查的金红色火苗,悄然探出。

就像是一条贪婪的火蛇,试探着想要将这根手指吞噬。

嗤。

手指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惨叫。

那里面寄宿的诅咒之王的灵魂残片,似乎感觉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正在拼命地往手指深处蜷缩。

“看来。”

莫焱看着那根在自己手中瑟瑟发抖的手指,眼中的笑意森冷而狂妄。

“就算是诅咒之王。”

“也怕被烧成灰啊。”

就在这时。

医务室的大门被推开。

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嘴里叼着烟,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莫焱。

又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三个已经脱离危险、正在呼呼大睡的学生。

“喂,暴力狂教官。”

硝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慵懒。

“虽然我治好了他们的身体。”

“但上面的那群烂橘子,可是已经被你吓得不轻呢。”

“听说,他们把你列为了‘必须观察的特级危险分子’。”

莫焱收起手指。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瞬间让医务室的空间变得逼仄。

“观察?”

他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轮重新破云而出的月亮。

“那就让他们把眼睛擦亮一点。”

“好好看着。”

“我是怎么……”

莫焱抬起手,对着那轮明月,虚空一握。

仿佛要将整个咒术界的黑暗,连同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全部捏碎。

“把这个腐烂的世界。”

“烧个干净。”

而在他的脑海深处。

那把名为【流刃若火】的古朴长刀。

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

刀身轻颤。

发出了一声渴望鲜血与灰烬的……

龙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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