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灰烬里的遗书!老东西,棺材板都盖不住你的臭味!
清晨六点。
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教室。
空气里并没有清晨该有的清新,反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廉价墨水味,混合着这栋古老木质建筑特有的霉味。
虎杖悠仁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右手动弹不得,裹着厚厚的石膏。
他的左手旁边,散落着几张揉皱的信纸。
那是他用左手,歪歪扭扭写了一整夜的“检讨书”。
伏黑惠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脑后,眼下的乌青比那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还要显眼。
钉崎野蔷薇正在用额头撞击课本,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我不行了……”
野蔷薇停止了撞击,半张脸贴在书皮上,眼神涣散。
“那个暴力狂……那个更年期的大猩猩……”
“三千字啊!还要写出‘深刻的灵魂感悟’?”
她抓起面前那叠写满了涂改液痕迹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这辈子写过最长的东西,是给隔壁班帅哥的情书,那也才五百字!”
虎杖悠仁转过头,下巴支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钉崎,你那算好的。我用左手写的字,看起来像是被咒灵爬过一样。”
“伏黑,你写完了吗?”
伏黑惠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份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却全篇都在分析战术失误的报告。
“写是写完了。”
伏黑惠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我总觉得,他想看的不是这个。”
那个男人。
那个在采石场,把特级咒灵当烟灰缸的男人。
他真的在乎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吗?
就在三人如同等待处刑的囚犯般长吁短叹时。
走廊的尽头。
笃。
笃。
笃。
沉重、缓慢、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
那是军靴坚硬的鞋底撞击老旧木地板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三人的颈动脉上。
教室里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野蔷薇迅速坐直身体,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虎杖把那一堆废纸拢整齐。
伏黑惠挺直了腰杆。
没有推门的动作。
那扇本就有些松动的木门,在一股无形气流的推动下,猛地向内敞开,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硫磺味。
干燥的、带着火药气息的硫磺味,先于那个男人一步,涌进了这间狭小的教室。
莫焱走了进来。
他依旧披着那件黑色的军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截脖颈。
嘴里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牙齿在烟蒂上留下了深深的咬痕。
那一双赤红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冷漠地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
不像是老师在看学生。
更像是屠夫在审视案板上待宰的猪肉,正在考虑从哪一刀下去肉质更鲜嫩。
莫焱走到讲台前。
他没有坐下,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黑板,给台下的三人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
“交上来。”
两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开场白。
虎杖悠仁咽了一口唾沫,他是第一个。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用左手拿着那叠如同鬼画符般的检讨书,走上讲台,双手递了过去。
莫焱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叠纸。
他低头。
视线落在第一行字上。
【关于我在面对特级咒灵时,感到自身弱小与无力的深刻反省……】
“哼。”
一声冷哼。
从莫焱的鼻腔里挤出。
声音很轻。
但在虎杖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炸雷。
莫焱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忐忑的少年。
“弱小?”
莫焱的手指轻轻一搓。
滋。
没有打火机。
也没有咒力的光芒。
一簇金红色的火苗,凭空在他的指尖绽放。
那火苗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在它出现的瞬间,讲台上的塑料水笔外壳开始软化,虎杖额前的刘海因为高温而微微卷曲。
“这就是你的感悟?”
莫焱松开了手。
那叠检讨书在脱离他手指的瞬间,被那簇金红色的火苗吞没。
不是燃烧。
是湮灭。
没有黑烟,没有灰烬乱飞。
整叠纸张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直接变成了一团虚无的白色粉末,洒落在他擦得锃亮的军靴边。
“老……老师?!”
虎杖瞪大了眼睛,那是他熬了一整夜的心血啊!
莫焱没有理会他的惊呼。
他看向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
“你们的,也一样。”
莫焱抬手,隔空对着两人的桌子点了一下。
呼——!
两团金红色的火焰在他们的桌面上凭空燃起,精准地吞噬了那两份检讨书,却连桌子的一层油漆都没有烧坏。
控制力。
令人发指的微操。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三堆白色的粉末,还在散发着未散的余温。
“我让你们写东西,不是为了看这种痛哭流涕的日记。”
莫焱双手撑在讲桌边缘,身体前倾。
那股属于“天灾”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弱者的反省,连个屁都不如。”
莫焱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
“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们有多后悔,多无力。”
“因为死人,是不会反省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一堆白色的粉末。
“如果下次任务之前,你们还是这副德行。”
“记得把这三千字,改成遗书。”
“那样,至少能让收尸的人,省点力气。”
莫焱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全体都有。”
“操场集合。”
“今天来了几个高年级的‘陪练’。”
莫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教室,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飘荡在走廊里:
“别给我在前辈面前丢人。”
……
高专操场。
与其说是操场,不如说是一片被红土覆盖的荒地。
此时。
三个穿着高专制服的身影,正站在烈日下。
二年级的禅院真希,扛着一把长柄大刀,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但此刻,她的肌肉处于一种极其紧绷的状态。
狗卷棘把衣领拉到了鼻子上,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了随时逃跑的姿势。
胖达这只咒骸,竟然在额头上渗出了并不存在的汗水,不停地用爪子擦拭着。
“喂,真希。”
胖达小声说道,“那个新来的教官……真的很恐怖吗?我看悟那家伙说得很夸张啊。”
真希握紧了长刀的手柄,手心全是汗。
“不是恐怖。”
“是怪物。”
真希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我手里的咒具在发抖。”
并不是比喻。
而是生物本能的战栗。
这时。
虎杖、伏黑和野蔷薇三人,像是一群刚从刑场上下来的囚犯,耷拉着脑袋跑进了操场。
莫焱站在两队人马中间。
他没有进行任何自我介绍,也没有让学生们互相寒暄。
“既然人齐了。”
莫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并不存在的表。
“那就开始。”
“热身运动。”
“所有人,不用咒力,互殴。”
莫焱指了指那一圈红土跑道。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谁先停下来,我就把他埋进土里,只留个脑袋光合作用。”
疯子。
这是所有学生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但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砰!砰!砰!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
没有花哨的术式,没有绚丽的咒力光效。
只有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以及摔倒在红土里的狼狈。
莫焱站在树荫下,看着这群在泥土里翻滚的“幼苗”,眼神冷漠。
他掏出那枚金属打火机。
咔。
蓝色的火苗窜起。
就在他准备点燃嘴里那根雪茄的时候。
高专那朱红色的大门外。
一阵不合时宜的骚动传来。
那是一群穿着深色制服的人,领口绣着京都校的校徽。
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身材矮小、干枯如树皮的老头。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和服,拄着一根拐杖,脸上满是褶皱,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傲慢与阴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对硕大的耳垂上,挂着几个极其朋克的金属耳环。
以及手里那把并不用来支撑身体,而是用来敲打地面的拐杖。
京都校校长。
咒术界保守派的中坚力量。
乐岩寺嘉伸。
笃!
拐杖重重地顿在地面上。
一股无形的咒力波动随着声音扩散,让正在操场上肉搏的学生们动作一滞,耳膜一阵刺痛。
“住手!”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乐岩寺迈过门槛,那一双三角眼扫过满身泥土、鼻青脸肿的学生,最后定格在树荫下那个正在点烟的男人身上。
眉头,瞬间锁紧。
像是一条风干的橘子皮。
“成何体统!”
乐岩寺再次敲击地面,声音尖锐刺耳。
“这里是培养咒术师的神圣场所,不是斗兽场!”
“东京校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野蛮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莫焱,语气中带着质问与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就是那个没有咒力、来路不明的外乡人?”
“谁允许你这么对待学生的?”
“五条悟那个混账东西不在,这里就轮到你来胡作非为吗?”
空气凝固了。
虎杖等人停下了动作,紧张地看向莫焱。
真希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这可是总监部的高层,连五条悟平时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老古董。
树荫下。
莫焱的手并没有停顿。
他护着火苗,凑近雪茄。
吸气。
吐烟。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无视了那个正在咆哮的老头。
呼——
一口浓白的烟雾,笔直地喷向天空。
莫焱转过头。
赤红色的眸子,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落在了乐岩寺的身上。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着路边突然窜出来的疯狗时的厌烦。
“哪来的噪音?”
莫焱拿下雪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高专什么时候改成养老院了?”
“连这种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却还不肯盖上棺材板的老东西,都能放进来乱叫?”
乐岩寺愣住了。
他身后的京都校学生也愣住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身居高位几十年,除了五条悟,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叫他“老东西”。
“你……放肆!!”
乐岩寺气得胡子乱颤,浑浊的眼球里爆出血丝。
他举起手中的吉他……不,是拐杖。
身体周围的咒力开始激荡。
作为术式是将自身作为音箱扩音的诅咒师,他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点教训。
“不管是五条悟找来的野狗,还是哪里来的垃圾……”
“都要学会尊卑!”
乐岩寺张开嘴,准备发动术式。
然而。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轰——!!!
天空,变色了。
原本明媚的阳光,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温度。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来自于那个男人体内的、古老而暴虐的——热。
并不是针对全场。
那种足以让普通人灵魂崩溃的灵压,被莫焱极其精准地,压缩成了一束,聚焦在了乐岩寺一个人的身上。
山本元柳斎重国的灵压。
虽然只有10%的融合度。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肉体凡胎来说,这就是太阳降临在头顶。
嗡——
乐岩寺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烧红的炼钢炉里。
“呜……呃!!”
乐岩寺手中的拐杖发出一声脆响。
啪!
那根昂贵的实木拐杖,在这股看不见的重压和高温下,直接炸裂。
老人的膝盖一软。
他那原本就佝偻的脊背,此刻被压得更弯了,几乎要折断。
脸上的皮肤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紫红色,那几根朋克风的耳钉变得滚烫,灼烧着他的耳垂。
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成盐渍。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想要发动术式。
但吸进肺里的,只有足以烧焦气管的干热空气。
恐惧。
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面对绝对捕食者时的恐惧,瞬间击碎了他身为校长的尊严。
莫焱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静静地抽了一口烟。
看着那个快要跪在地上的老人。
眼神睥睨。
如视蝼蚁。
“尊卑?”
莫焱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操场。
“你也配跟我谈尊卑?”
“在我面前。”
“只有强者和死人的区别。”
莫焱往前迈了一步。
咔嚓。
乐岩寺脚下的水泥地砖,因为承受不住老人身上传导下来的压力,直接粉碎。
“带着你那身腐朽的棺材味,滚远点。”
“别挡着我的学生晒太阳。”
说完。
莫焱收回了灵压。
那股恐怖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扑通。
乐岩寺一屁股坐在了碎石堆里,大口喘息着,像是刚被捞上岸的溺水者。
狼狈至极。
他身后的京都校学生们,一个个脸色苍白,连扶都不敢去扶。
莫焱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已经被吓傻了的京都校师生。
看向操场上那群目瞪口呆的学生。
“看什么看?”
“谁让你们停下的?”
“继续。”
“不想被打死,就给我练到死为止。”
而此时。
在京都校的队伍末尾。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的肌肉男,看着莫焱那霸道的背影,眼中并没有恐惧。
反而,亮起了一团名为“狂热”的火焰。
东堂葵捏紧了拳头,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有趣……”
“太有趣了!”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真男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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