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康康思密达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辰似笑非笑：“别怕……以皇上对你的宠爱，仅凭那几本账册还扳不倒你，但它肯定能成为将你钉在棺材里的一根钉子。”
“你想怎么样？”安贵妃脸色微白的问。
“自然是要你……”苏辰一字一句道：“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宛如四颗坠向地表陨石，带着漫天火光，以无可阻挡的决然之势，轰然落入安贵妃的脑海。
透出平静之下宛若癫狂的呐喊。
平静，是苏辰自信自己所说的话绝对能够兑现。
癫狂，是他与苏怜依兄妹之情的另一种表现。
……
回往坤仪宫的路上。
苏辰问老猫：“你们几个，刚才在那边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在研究怎么坑翻安贵妃。”老猫答道。
“想到了吗？”苏辰问。
穷鬼将戴滔的想法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戴滔在后面点头哈腰。
“去看看也好，”苏辰拿出一面令牌丢给老猫，“天黑之前回来。”
“不能等吃完了午饭再走吗？”戴滔可怜巴巴，他想尝尝皇宫的伙食是什么滋味。
妖夜掐住戴滔肚子上的肥肉，用力一扭，“废什么话，鬼爷和猫爷还能饿着你不成，你不想去就留下，我替你去。”
戴滔赶忙求饶。
穷鬼踹了他一脚。
这一幕让苏辰想起了以前听过一句话。
吃饭睡觉打豆豆，戴滔就是那个豆豆。
“妖夜不许去，”苏辰道。
“为什么啊？”
“你要留下熟悉宫里的规矩。”
妖夜欲哭无泪。
她最烦规矩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可以日夜陪在主上身边，与主上同吃同睡，她忽然就不那么讨厌规矩了。
做人嘛，底线就是要灵活一些。
……
穷鬼一直想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是一处专门招待外宾使节的朝廷机构，相当于国家外交部的高阶衙门，偏偏要起一个听上去像和尚庙的名称。
——鸿胪寺。
与之相似的还有主管司法的大理寺，管礼乐、祭祀、宗庙、历法的太常寺，管皇家车马、畜牧的太仆寺等。
搞得人以为朝廷是一群和尚开设的。
几人一路来到鸿胪寺，问明了大寒使节住在汇同馆西苑，霓虹使节在汇同馆东苑。
“先搞寒国棒子，还是先搞霓虹鬼子？”穷鬼问。
老猫沉吟少顷，从袖子里抖出一枚铜钱向上扔去。
铜钱刚落回掌心的瞬间，便被穷鬼以电光石火的速度摸了去。
“反面，”穷鬼一边说话，一边将铜钱塞到了自己的钱袋里。
老猫对穷鬼的动作习以为常，点了点头道：“反面代表霓虹鬼子，先去东苑。”
“不好意思，霓虹使节有言在先，除非皇上召见，否则概不接见。”
汇同馆西苑，鸿胪寺典客官吏客客气气地喂了老猫等人一碗闭门羹。
“反了他们！”
穷鬼义愤填膺。
“他们也不搞搞清楚这里是谁家的地盘。”
“我们可是皇呜……”
老猫把穷鬼拉到身后，“既然霓虹使节不方便，先见见大寒使团也是一样。”
典客官吏脸色一僵，“真不是下官拆几位大人的台，大寒使节刚巧出去了。”
典客官吏往街尾方向一指，“喏。”
老猫顺势望过去，只见到一抹靛蓝色的马车篷布，在路口处一闪而过。
——吃饭的当口，这群寒国棒子出去瞎溜达什么？
——难道是去外面吃？
——有可能。
——听说大寒贵族伙食与大虞卖咸菜的差不多。
——不是辣白菜就是咸萝卜。
“追！”
……
“这里正是你们京城最多花费的酒楼？”
寒国使节团正使，大寒二皇子，朴木基殿下走下马车。
望着彩绸、灯笼满挂，莺声燕语不休的芳嫦院，神情呆愣。
“没错啊！”车夫道：“芳嫦院可是教坊司开设的，里面的姑娘个个色艺双绝，没有百十两银票做见面礼，你连姑娘的一根头发丝儿都甭想见到。”
“若想与姑娘到雅间小坐，抚琴听曲，那更是要把银票做流水一般花出去才有一丝可能。”
“阿…西吧！”朴木基脸色发黑，扭头回到马车上坐下。
到了天朝上国最好的会所门前，他倒是很想进去潇洒潇洒，奈何他有难言之隐……
他的皇妹，百花公主也在使团中，甚至与他同在一辆马车里。
俗话道群赌单嫖，他总不能带着亲妹子一起逛会所。
“换，吃饭，我们！”朴木基用他不甚精通的大虞官话呵斥道。
“干嘛要换呢，”车夫道：“芳嫦院与数十家酒楼都有合作，甭管你想吃什么，哪怕是龙肝凤胆，只需对小二招呼一声，片刻光景就能送到您桌上。”
朴木基怒捶马车，喝道：“言之有理！”
“殿下想说的是岂有此理，”副使崔元彬在一旁道。
“没错思密达！”朴木基道。
“欧呦！几位是大寒人？”车夫嘿嘿贱笑道：“这不是巧了吗，芳嫦院十大头牌姑娘里，刚好有一位你们大寒姑娘，那小脸蛋，啧啧……相当思密达了！”
“什么！”
朴木基瞬间找到了名正言顺进会所的理由。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他转身向马车里一个花样年纪的少女道：“皇妹，你也听到了，这种地方居然有我们大寒的子民，本殿下一定要看看进去，狠狠地谴责！”
百花公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朴木基。
就算没有大寒子民在里面，一向好色的皇兄也会找其他理由进去吧。
“迎客的快来招呼，贵宾六位！”
车夫喜滋滋的高声道。
两个中等身高的年轻小厮忙不迭地迎了上来。
其中一人往车夫手里塞了两块散碎银子，刚好是六钱上下。
“给过车马钱了我们！”
朴木基出声制止。
车夫道：“你给的是你给的，芳嫦院是芳嫦院给的，两不冲突嘛。”
说完，车夫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绝尘而去。
朴木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嘀咕道：“怎么有一种被人卖了感觉。”
“不用感觉，就是被人卖了。”百花公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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