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爱尔兰vs毛利小五郎（下）
车厢里，空气像是凝固的冰块。
爱尔兰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在毛利小五郎那张冷下来的脸上扫过。
“从很久之前。”爱尔兰缓缓开口，“我就开始关注你了。”
“沉睡的小五郎。”
“一开始，你给我的印象……真的很差。”
“浮夸，不靠谱，像个跳梁小丑。”
“每次破案都要靠沉睡，醒来就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这种把戏，骗骗普通民众还行。”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你和铃木财团的那位掌权人，关系好得过分。”
“铃木史郎，日本首富，铃木财团的现任会长。”
“一个能在日本商界呼风唤雨，让政客都弯腰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会和一个只会喝酒赌马，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糊涂侦探称兄道弟？”
爱尔兰摇摇头，眼神锐利：“我不信。”
铃木史郎那种人，他见过类似的——他的义父皮斯克，就是同一种类型。
他们表面上和和气气，对谁都笑眯眯的。
但骨子里比谁都精明，比谁都狠。
他们不会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人身上。
所以，毛利小五郎……
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还有那个高（屏蔽词）侦探工藤新一……
不，现在应该叫他江户川柯南了。
琴酒那个蠢货，居然真的相信那个小鬼。
连尸体都不检查。
他老了，不行了。
爱尔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可惜，他本来想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再安排毛利小五郎和琴酒偶遇。
让这个名侦探，去和那位组织里最顶尖的杀手碰一碰。
顺便看看这位毛利小五郎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没想到……”
爱尔兰叹了口气，语气遗憾：“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就要正面面对你，真是有点突然。”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副驾驶座上，目暮十三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盯着爱尔兰那张属于“松本清长”的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警察，他受过专业训练——当歹徒劫持人质时，第一要务是保证人质安全。
这是铁律。
但毛利小五郎现在的情况特殊。
他进入的那个部门……目暮十三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哪个部门，他知道门槛有多高。
那里面的人，都是从各个领域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政治审查严格到变态。
背景、经历、人际关系……每一样都要查三代。
能进去的，都是把“忠诚”刻在骨子里的人。
是为这个国家可以奉献一切，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
按理说，毛利现在不能退。
一旦退让，事情传出去，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了。
从那个部门被踢出来的人，下场都不会好。
轻则调去闲职，一辈子再无晋升可能。
重则……目暮十三不敢想。
可是……
目暮十三看向毛利小五郎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和毛利认识十几年了。
从毛利还是个小刑警的时候，他们就是搭档。
一起查案，一起喝酒，一起挨上司的骂。
他看着毛利小五郎和妃英里恋爱、结婚，看着小兰出生、长大。
小兰那孩子，几乎是他半个女儿。
每次去毛利家，小兰都会甜甜地喊他“目暮警官”，给他泡茶，问他最近破案辛不辛苦。
妃英里虽然脾气硬，但也是个好女人，对毛利一心一意。
如果因为今天的事，让她们母女俩出事……
目暮十三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该说什么？
劝毛利把芯片交出去，保住妻女性命？
那等于让毛利背叛他刚刚加入的部门，背叛他重新穿上的这身衣服。
不劝？
可那是小兰和英里啊！
“目暮。”
毛利小五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他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着爱尔兰。
“我爱这个国家。”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的职责，是保护民众，打击犯罪。”
“不是向黑恶势力低头妥协。”
“如果我今天因为家人被威胁，就把这么重要的证物交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那我就不配穿这身衣服，不配当小兰的爸爸！”
“更不配……让英里等我这么多年！”
目暮十三身体一震。
他看着毛利小五郎的侧脸。
那张平时总带着醉意或傻笑的脸，此刻绷得像块石头。
眼神里有愤怒，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毛利……”目暮十三声音发涩。
“不用说了。”
毛利小五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手铐。”
“把备用的手铐拿出来，给本上和树。”
“让他给这位‘管理官’戴上。”
“这位先生。”毛利小五郎盯着爱尔兰的眼睛。
“从我发现警方内部有鬼的那天起，我就安排了人。”
“退役的前辈，我托了能托的所有关系。”
“小兰和英里身边，都有人看着。”
“你安排狙击手？”
毛利小五郎冷笑。
“真的有，那就试试吧。”
“我会先一枪崩了你，再去把你的同伙一个个揪出来！”
话音落下，车厢里一片死寂。
本上和树缩在中间。
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最后求助似的看向前排的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一副备用的手铐，递到后面。
“本上先生。”
目暮十三声音低沉，“麻烦你，给这位戴上手铐。”
“这是请求。”
本上和树颤抖着接过手铐。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转过头，看向右边的“松本清长”。
爱尔兰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本上和树浑身一颤。
那不是警察的眼神。
也不是普通罪犯的眼神。
那是一种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件工具，或者一只蝼蚁的眼神。
本上和树杀过七个人。
有些人不是直接杀害，可他也是一名连环杀人犯。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狠，够冷酷了。
但在这个人的目光下，他居然感到了恐惧。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我……我……”本上和树嘴唇哆嗦。
“快点！”目暮十三喝道。
本上和树一咬牙，闭上眼睛，抓起爱尔兰的手腕，就要把手铐扣上去——
“砰！！！”
就在这一瞬间，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向前冲去！
“啊！”
本上和树惊呼一声，手铐脱手飞出，砸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目暮十三坐在副驾驶，身体正往后偏转。
这一刹车直接让他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趴在前排座椅上。
握枪的手下意识一松。
“不好！”
毛利小五郎反应极快，左手死死抓住前座椅背稳住身体，右手的枪依旧稳稳指着爱尔兰的头。
“砰！”
枪响了！
本上和树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左脸上留下一道血痕，狠狠打穿了后排的车窗玻璃！
“别动。”
冷冽的声音响起。
爱尔兰眼神冰冷地盯着毛利小五郎。
他的左脸颊上，一道大口子撕裂开来——不是伤口。
是他脸上那层精密的伪装面具，被刚才那颗子弹擦破了。
面具下，露出一小片截然不同的肤色。
而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枪。
枪口，稳稳抵在刚刚爬起来的目暮十三太阳穴上。
局势，瞬间反转。
“目暮警官！”驾驶座上的高木涉惊呼。
他刚才急刹车，是因为一辆亮黄色的跑车突然从侧方路口冲出，一个粗暴的别车，硬生生把警车逼停。
现在那辆跑车就横在前方几米处。
黄色De Tomaso Pantera GT5跑车，车牌号为新宿33さ77-27。
高木下意识扭头看向跑车。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
“高木！注意前方！”
毛利小五郎的警告声响起。
晚了！
那辆亮黄色的De Tomaso Pantera GT5跑车，车顶突然降下。
驾驶座上，一个金发女人转过头来。
她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然后，她举起了枪。
枪口对准高木。
“砰！”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警车的前挡风玻璃。
擦着高木的耳边飞过，打在了驾驶座的头枕上！
“呃！”高木闷哼一声，肩膀传来剧痛。
子弹擦伤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警服。
几乎是同一时间！
“砰！”
爱尔兰动了！
不是打人，而是一枪托狠狠砸在目暮十三的后颈上！
“唔！”目暮十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下。
“目暮！”毛利小五郎目眦欲裂。
但他没时间去看目暮的情况。
因为爱尔兰的枪口，已经调转向了他！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毛利小五郎开枪的瞬间，身体向右侧猛扑！
爱尔兰也在同时扣动扳机，身体向左侧车门撞去！
“咔嚓！”
“咔嚓！”
两声金属扭曲的脆响！
毛利小五郎手中的枪，被爱尔兰的子弹精准地打中枪身，零件崩飞，瞬间报废！
爱尔兰手中的枪，也被毛利小五郎的子弹击中，脱手飞出，撞在车窗上弹开！
两人手中的枪，同时废了！
“高木！趴下！”
毛利小五郎大吼，身体已经撞开车门，滚了出去！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
“轰！！！”
那辆亮黄色的跑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车子不是往前开，而是猛地向后倒车！
“砰——！！！”
跑车的车尾，狠狠撞在了警车的车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警车剧烈震动，车头瞬间变形！
“八嘎啊——！”
本上和树发出惊恐的尖叫。
在车子被撞的瞬间，他下意识抓住了身边那个装着小袋子的证物袋，连滚带爬地撞开车门，跌了出去！
“站住！”
爱尔兰眼神一冷，根本不管倒地的毛利小五郎，也跟着扑出车门！
他动作丝毫不停，落地一个翻滚，起身就朝本上和树逃跑的方向追去！
“是你！”
毛利小五郎从地上爬起来。
对方那张属于松本清长的假脸被撕下。
露出金色短发和白色皮肤。
是他？
那个汽车公司的......
如果是这样，当时在他身边的那位老人，也有问题！
毛利小五郎刚要追——
“嗡——！”
跑车的引擎再次咆哮。
那辆亮黄色的De Tomaso Pantera GT5，一个流畅的甩尾调头，车头对准了毛利小五郎。
然后，里面的女人笑了笑，一脚油门。
跑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加速，冲过路口，消失在街角。
没有开枪，没有攻击。
就这么……走了。
毛利小五郎站在原地，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身，从目暮警官身上拿出手枪。
夜色中，爱尔兰和本上和树已然跑到了街道另一头。
没有任何犹豫。
抬枪，射击——
”砰！“
一道人影骤然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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