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总舵主倒下了
月光下,但见一中等身材,身着朴素儒衫,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轻轻落地。
其人面容清雅,像书生胜过大侠,鬓角已生华发,此刻双眸锐利明亮,不怒自威。
站在那楚连城一行人跟前,宛若一棵挺拔的松树,腰间悬挂着一把古旧长剑,正气凛然。
“陈总舵主!!!”
在场众人见他无不振奋,即便无法动弹,仍旧大声呼喊,是救星来了!
“陈总舵主小心,这姓楚的狗贼乃吴三桂早早安插在江湖上的内奸!此人卑鄙无耻,我等受他蒙骗,如今却是动弹不得!”
“陈总舵主,莫管我等,请速杀此人!”
躺在地上的众人大叫道。
那楚连城见陈近南赶到,国字脸上掠过一抹阴毒之色,叫道:“陈近南,你到了又如何?江湖上将你的武功传的神乎其神,倒要讨教!”
说罢双臂蓄力,大步冲上前来,别看他高大魁梧,身法却是极快。
“总舵主...”
与陈近南同来的关安基、李力世等人见那楚连城来势凶猛,纷纷表示要代他出战。
却见陈近南微微一笑,抬手将众人护至身后,声音沉稳,却是云淡风轻:“早先闻苍梧门楚掌门为人侠义,乃是响当当的汉子,不想阁下大奸似忠,竟甘愿做吴三桂之鹰犬,既如此,我倒是不必客气了。”
“少废话!”
楚连城疾步上前,双掌齐拍,甚是飘逸潇洒。
陈近南举右臂格挡,拨开对方斜劈自己面门的手掌后,跟着迈步弯腰,再度避开楚连城后补的另一掌。
身法飘忽灵动。
两人的动作都是极快,出招、接招,反击,几乎是在瞬间完成。
陈近南游刃有余,淡淡道:“阁下的苍梧十三式断魂掌看似潇洒,实则招招锁人经脉,倒是与阁下表里不一的性格极为类似。”
说着缓缓的伸出右掌,化掌为爪,抓向那楚连城的手腕。
楚连城脸色大变,施展轻功,飞速后撤了七八步,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很是忌惮的看着陈近南。
“这便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天地会总舵主...”
九难不禁点头,水汪汪的秀目透着几分赞许,轻声道:“此人的武功,倒是当得起他的名号。”
是还行...比冯锡范强。
陈钰点了点头,以他远超武道宗师的眼界,自然看得出那楚连城为何要避开陈近南轻飘飘的一抓。
适才陈近南说话的时候,便将内力以阴透劲灌入右手指尖之中,若是那楚连城被他碰到,便会被陈近南的劲力打入经脉,必死无疑。
这武功,应该就是对方的看家绝技“凝血神爪”。
双眸流光溢彩,只在瞬间,便用天鉴神功分析了其中原理。
伸出右手食指,在九难紧致的小腹上挠了挠。
“别闹~”九难肚皮受凉,不禁嗔道,只当是山上风大,自家徒儿是冷了。
于是轻轻握住了他的小手。
陈钰:ヾ(*Ő౪Ő*)
陈近南见那楚连城匆忙撤退,于是轻飘飘的挥了挥袖袍,朗声道:“楚掌门,陈某不喜杀伐,这么多年来,死在我手中的,多为罪大恶极的奸邪之辈。吴三桂,汉奸国贼耳,你与他为伍,当得起罪大恶极四字......”
“陈永华,陈永华!!!”
话音未落,便听那头郑克塽恐惧叫喊。
一众天地会弟子看过去,见是他这位延平王府的二公子,关安基等人旋即面露不悦。
“二公子。”
陈近南却是没有怠慢,抱拳深深一揖。
“你...你好大排场,来的这样晚,害我被奸贼所害,我...定要去父王那里告你的状!”
郑克塽惊惧大叫:“还不速速救我!”
陈近南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面带冷笑的楚连城,温声道:“二公子稍待,属下先杀了这恶贼再说。”
“我等中了毒!你若杀他,本公子还有活路吗?”
郑克塽脸色涨红,大声质问道:“你就是想我死,正好便宜你跟我大哥了,是也不是!”
“二公子你...”关安基脸色阴沉,本欲开口替自家总舵主辩解,却被陈近南拦住。
只听这位天地会总舵主开口道:“二公子乃延平王亲子,国姓爷的后代,属下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救二公子于危难之中。”
“说的好听!”
郑克塽眼神怨毒的盯着他:“你故意来的这样慢,害得我落入贼手,分明就是故意的,师父说的不错,你陈永华就是家奴欺主,你背叛了我父王!”
陈近南微微皱眉,实际上,他之所以这样晚来,绝非故意。
京城出了大事,自己的徒弟韦小宝不告而别,青木堂群龙无首,加上前些日子还有不少弟子在清廷大搜捕下被擒,多亏沐王府的沐剑声等人在他不在时仗义相助。
他原想找沐剑声等人当面道谢,顺势继续商议联盟事宜,可不想沐王府红花会、金蛇营皆已退出京城。
得知这个消息,陈近南不禁黯然神伤,深感错失良机。
待安置好青木堂,他便火速赶来五台山了,哪里有半分倨傲托大的意思。
“二公子误会我了。”
陈近南摇了摇头,知道郑克塽一直厌恶他,倒是不愿再争辩。
看向不远处的楚连城,声音冰冷道:“楚掌门,今晚之事,本来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你性命的,但只要你现在替二公子还有在场的诸位英豪解毒,我陈近南可对天立誓,今晚不杀你。”
他素来讲究信义,堪称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句话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楚连城冷笑着瞥了眼害怕的要死的郑克塽,狞声道:“你不杀我,我倒是要杀你,陈近南,你好好看看你身边有多少人,我这边又有多少人,你个人武功再高,难道还想凭借着二十来号人对抗我上百之众吗?”
说话间,几个同样被吴三桂收买,沦为细作的掌门便握紧各自兵器站了出来。
陈近南环顾四周,发现里面竟然有不少熟面孔,脸色稍冷,盯着右侧一黑衫老者道:“彭帮主,你乃大江帮总帮主,麾下帮众近万人,这些年来,天地会江南各分舵受了你不少恩惠,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你也要投靠吴三桂。”
那黑衫老者皱巴巴的脸上掠过一抹惭愧之色,只道:“老夫岁数大了,几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不得不为他们考虑,吴...平西王许我漕运垄断权,唯有如此,大江帮方能传承百年,不至于没落。”
“吴三桂盘踞西南,许你大江漕运权,彭帮主岂可当真?”
陈近南皱眉道。
却听边上另一个掌门大笑出声,得意道:“平西王早有倾覆鞑子,恢复汉家社稷之志,他日必取天下!陈近南,你这冥顽不灵的愚蠢之徒,只知螳臂当车,自是看不到那么远了...呃啊...”
话音未落,便被陈近南踢出的长剑贯穿了咽喉。
但见血花飞溅,那人尚未反应过来,便捂着脖颈,踉跄倒地。
边上的楚连城与其他掌门皆脸色大变,惊怒的看着陈近南,心道此人果真了得!
此刻这位天地会的总舵主着实动了真怒,双眸如冷电,凌厉的扫过众人,大声道:“当初若非他打开山海关,迎鞑子入关,江山何故颠覆,百姓何必受苦,此人先叛明,再叛清,无耻之尤,天人共诛...”
抬起双手,对着天空作了作揖,语气严肃而恭敬:“如今唐王后裔尚在,延平王及湾岛数十万军民众志成城,皆思反清复明,你等既决心降贼,自该躲在暗处苟图衣食,怎敢大言炎炎,在众位义士面前说他人螳臂当车!”
众人一时纷纷叫好。
就连九难都不禁点头,轻声道:“都说平生不识陈近南,纵称英雄也枉然,此人心怀大义,确实是个人物,嗯啊❤~”
话音未落,便感胸口一紧,气恼的看向陈钰,怒道:“你做什么。”
“看师父你将他夸的这么好,心里不高兴。”陈钰收回咸猪手,笑眯眯的说道。
九难羞恼的在他手背上掐了下,没好气道:“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要是能学到半点这陈近南的忠义,为师就谢天谢地了。”
“我学他作甚。”
陈钰眯起眼睛道:“忠义分人,他陈永华若忠心的是个胸怀壮志的雄主,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看看那郑克塽,再想想郑经自鞑子夺取天下后的作为,对这样的人忠诚,有用吗?”
九难没想到他还能有这样的见解,不由得蹙眉沉思了一阵,感觉有点道理。
陈钰微微一笑:“湾岛郑经颇有异志,这天地会总舵主若真是忠于明廷,便该弃暗投明,为师父你这位正朔公主效命,他若不愿背主,便是将个人恩义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即便他品行无缺,行大侠之事,我依旧瞧不上他,毕竟他不是独行的侠客,而是手握数十万天地会弟子的总舵主,反清复明的总军师。”
“你能瞧得上谁?”九难瞪了他一眼:“这些话也是郭夫人教你的吧?小小年纪口气这样大。”
陈钰亲昵的钻进她怀里,笑眯眯道:“瞧得上师父,不然我干嘛跟着你呢。”
说着抬起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却是马失前蹄,亲了一大口九难用来遮挡俏脸的黄粉。
连忙“呸”了几口。
九难没忍住笑,伸手替他擦了擦嘴,压低声音道:“以后我天天涂这粉,叫你这逆徒轻薄我。”
见陈钰水汪汪的眸子好奇的看向自己,她俏脸一热,自是没好意思解释“轻薄”的意思。
“陈永华!”
郑克塽见陈近南出手杀人,似是完全没有顾忌自己还在贼人手中,顿时大声呵斥。
九难妙目一冷,哼道:“你说得对,这郑克塽确实上不得台面。”
心道若是将来由这位二公子继承郑经大位,延平王府必定衰落。
陈近南听着郑克塽的呵斥,深感无奈,只淡淡道:“二公子放心,有属下在此,今日必保公子无虞。”
“好大口气。”
楚连城冷笑道:“陈总舵主,我倒是想看看,今晚你能不能顶着我们这么多人,将人救了去。”
“你有盟友,陈某虽然不才,却也是有朋友的。”
陈近南嘴角翘起道。
话音刚落,便见十几道人影自山下而来,轻巧的上了枯树坪。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手持长剑,身着劲装短打的妇人。
一见来人,楚连城脸色大变,颤声道:“秦掌门。”
只见对方眼皮微抬,满面肃杀之气,冷冷道:“楚连城,你将老妇我骗的好苦。”
来人正是此次大会发起者,岷山剑派的掌门秦沧澜,与之同来的,还有十数人岷山剑宗弟子,个个手执长剑,坚定的站在了天地会身旁。
众人不禁为之一振。
有人叫道:“姓楚的,寒川剑君乃西南武林魁首,纵使你手下这群阿猫阿狗联手,又岂能敌得过她与陈总舵主二人?识相的就赶紧下跪求饶,陈总舵主说话算话,今晚饶你一命,若是将来碰上,咱们再拼个死活!”
“陈总舵主,老妇下山迎接天地会诸位英雄,将此间防务交由此人负责,结果所托非人,若不亲手杀了他,必被江湖同道耻笑,且由老妇先动手吧。”
那秦沧澜说话声音极缓极轻,却是透着寒意。
陈钰盯着她瞧了一阵,又瞧了瞧对面的楚连城,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浅笑。
却听九难轻声道:“看来用不着我跟何教主出手了,这些恶贼,陈近南和这位寒川剑君能够解决。”
难说。
陈钰收回视线,舒坦的缩进她的怀里,打趣道:“看陈近南出场这个架势,我总觉得他要拉坨大的。”
最速下线传说,我一辈子从没看走眼过,直到...
九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神警惕的盯着那楚连城与秦沧澜交手。
双方过了二十余招,便听那苍梧门掌门惨叫一声,被那寒川剑君右掌拍翻在地。
陈近南大步上前,揪住楚连城的衣领,喝问道:“解药在何处?”
“解药在...在...”
楚连城艰难开口,眼神猛的转向那秦沧澜。
下一秒,陈近南便听身后那冰冷的女声道:“陈总舵主,解药在这里...”
陈近南猛的回头,却感胸口一沉,乃是对方以极快的速度点了他的穴道。
“秦掌门,你!!!”
陈近南猝不及防,不远处,正在与楚连城手下交战的关安基等人亦是目眦欲裂,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另外几个岷山剑宗的弟子用剑抵住了脖颈。
在场众人无不错愕,脸色骤然惨白。
“辛苦你了,秦掌门。”
楚连城拍拍腿上的尘土,站起身来,笑眯眯的朝对方施了一礼。
那秦沧澜依旧面无表情,只用歉疚的眼神看了脸色涨红的陈近南一眼,淡淡道:“陈总舵主,今日偷袭,并非老妇本意,你是天下闻名的大侠,若非趁你全无防备,我绝无得手可能。”
“可是...为何?”
陈近南百思不得其解,楚连城是吴三桂安排在武林中的细作,蛰伏多年,也就罢了。
你这位寒川剑君可是拼死与吴三桂交战,整个门派几乎死绝,就连几个儿子也都战死了,此等血海深仇,他实在是想不到对方叛变的动机。
若非此人邀请,此次前来五台山的江湖义士,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老妇...有个小儿子。”
秦沧澜淡淡道:“十六年前,岷山剑宗被吴三桂手下总兵所破,掳走了尚在襁褓之中的他,我原以为他已经死了,谁料吴三桂并未杀他,而是带在身边,当做义子来扶养,如今已经当上了吴三桂的侍卫统领,去年,他来找我...”
“明白了。”
陈近南语气苦涩道:“秦掌门,你一家老小,多死于吴三桂之手,这仇难道不报了么?”
“我...倦了。”
那岷山剑宗的掌门眼神平静道:“明亡之后,我岷山剑宗在西南拼死作战,总是期盼着王师归来,替我岷山剑宗复仇,可这么多年来,各地反抗势力被清廷剿灭,沐王府被逼离开西南,我指望不上你们...健儿乃我与先夫最后的骨血,我不能坐视不管,哪怕是为天下唾弃,我也要护他周全...我那孩儿也有了孩子,如今只有一岁大,他来山中找我,教孩子叫我祖母,他日你们若攻破平西王府,他父子二人也会死,我不能允许你们这样做。”
她环顾四周,视线掠过那一张张或憎恶,或畏惧的面庞,再度摇头道:“不,是我担心过头了,你们成不了事,若是能成,早就成了。这些年来,天地会、红花会、金蛇营哪个不是声势浩大,可一旦跟清廷交手,便作鸟兽散,健儿说,你们也只能在江湖上打打闹闹。自己争权夺利都尚且不够,是我太执拗,将来若有人能推翻清廷,必是他吴三桂。”
九难气的浑身颤抖,本欲直接起身上前呵斥,却听陈近南叹息道:“秦掌门,你走错路了。”
“也许吧。”秦沧澜转过身来,淡淡道:“不过老妇却是愿意为陈总舵主你指一条明路。”
她抬起头,饱经风霜的面颊透着丝丝凉意:“都是反清,恢复汉家河山,与其追随湾岛延平王,何不弃暗投明,追随平西王?他麾下有雄兵数十万,这些年来,一直拿着清廷提供的粮饷积极备战。诚然,平西王之前犯过错,但只要能推翻清廷,与那不世奇功相比,老妇的家仇,还有各位的荣辱,自然也算不上什么了。”
“不可能。”
陈近南语气坚定:“忠诚不侍二主,更何况秦掌门要我侍奉的,乃是天下公敌,我宁死而不为之。”
“也是。”
秦沧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既如此,将那延平王府的二公子押上来。”
话音刚落,郑克塽便被那楚连城粗暴的拖拽到了陈近南跟前,此刻脸色惨白,也不似之前那般倨傲了,声音颤抖近乎哀求:“军师,救我。”
陈近南咬了咬牙,冷声道:“你若杀他,延平王必不会干休。”
“郑经那老乌龟算个屁。”
楚连城嗤笑道,抽出长刀,在郑克塽脖颈处一阵比划:“陈近南,你若不答应,我现在便砍下这草包的头颅。”
“陈永华!”
郑克塽只觉裆部一阵冰凉,吓的浑身颤抖。
陈近南看了他一眼:“二公子,你是延平王的儿子,身上流淌着国姓爷的血,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耳,不必害怕,属下护公子不利,愿与公子同死。”
“你说的好听!”
郑克塽又惊又怒:“我明白了,你就是想我死,我死了,就没人跟大哥抢王位了是不是?你好歹毒!”
说罢战战兢兢的看向楚连城和秦沧澜,谄媚道:“他是我延平王府的家奴,说话不作数的,我愿回禀父王,牵头与平西王结盟,若是平西王起兵,湾岛必定出水军配合,二位也知道,我湾岛的水军天下无敌。”
“二公子!”陈近南猛的睁大双眼。
周遭关安基等天地会弟子皆对他怒目而视,大骂出声。
郑克塽却是置若罔闻,勉强笑道:“这狗贼早有叛逆之心,你等替我将他除掉,待我执掌天地会,必与平西王竭诚合作,用不上他陈永华。”
楚连城与秦沧澜对视一眼,考虑到他的身份,两人已然有些动心。
片刻之后,只听楚连城开口道:“好,郑小王爷既然这般说了,也不是不成,霍教主!”
但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位戴着面具的黑衣青年,对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何铁手身上。
从怀中掏出个小瓶,放在郑克塽鼻下,叫他闻一闻。
郑克塽的四肢的麻木感很快便消退了许多。
自是大喜,连连作揖,感谢楚连城不杀之恩。
“先不忙谢。”
楚连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命人取来纸笔,严肃道:“口说无凭,小王爷回湾岛不认账又该如何是好,还是留个字据,签字画押的好。”
“二公子!”陈近南脸色大变,若是郑克塽真立下字据,这天下知道郑家与吴三桂勾结,那天地会必定为江湖所不耻。
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会付之东流。
“你给我闭嘴!”
郑克塽一脚踹在他身上,没理睬周遭的喝骂声,拾起了纸笔。
很快便写下了字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猛的看向陈钰这边。
脸上掠过一抹冷笑,抬起头道:“两位,本公子,还有个小小的要求,金蛇营的小子,还有一个叫阿珂的姑娘,希望你们能将他们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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