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死法
你这,可真是害苦了朕呀。
陈钰不禁莞尔,笑眯眯道:“恭喜师父可以称帝了。”
九难一怔,没好气的在他脸上掐了下,嗔道:“小小年纪胡说什么?”
转而看向那跪了一大圈的江湖群雄,语气轻柔道:“我来杀龟大会实乃碰巧,你等皆心向大明,我实在不愿见你等被奸人所害,况且我...早已遁入空门,独来独往惯了,尔等心意我已知晓,只是黄袍加身之事,恕难从命。”
我们也没拿黄袍出来啊...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那金蛇营的何惕守拿黄袍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殿下你安排的呢。
实际上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只想拥护这位大明的长平公主作名义上的领袖,至于现在就继位登基什么的,倒是没想过。
九难毕竟是那位大明末代皇帝的亲生女儿,抛却女儿身不谈,那就是最正统的一杆大旗。
“殿下此言差矣。”
她话音刚落,跪在西侧的一位耄耋大儒便抬起头来,恭敬施礼道:“如今天下倾覆,生灵有倒悬之急,殿下既为大明正朔,又何忍袖手旁观?”
说着说着,浑浊的眼泪又流淌了下来,哽咽道:“殿下呀,老夫今年八十有五,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些年日思夜想的,便是有朝一日能看见咱们大明的旗帜,请殿下莫要推辞,为天下万民计,还俗继位吧。”
想想那些国仇家恨,如今就算是女子做皇帝,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听他这般说,周围的其他人也齐齐磕头,叩请九难还俗救世。
边上的陈钰与何铁手:(ૢ˃ꌂ˂⁎)
跟着叫道:“还俗,还俗!!!”
“你们...”
九难不高兴的瞪了一眼捣乱的两人,本欲严词拒绝,可之前与徒儿的那些旖旎场景却是在眼前浮现。
一双妙目流转着羞赧、挣扎...
心想,自己这样,即便情非得已,难道还算得上出家人么?
粉颊微热,九难犹豫了许久,柔声道:“其他的尚可再议,但要我继承大统,我断不能为之。天子...我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想法。”
“那就先缓缓...殿下,你今晚救了我等的命,大伙儿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啊殿下,只要您愿意接纳我等,咱们这些人也算是有了主心骨,届时天南地北的好汉皆来相投,大事可成啊!”
“刚才那位小兄弟说的对,我等愿奉殿下为主,从此别无二志!”
“愿为殿下效死!!!”
众人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九难出身高贵,更兼有对他们这些人的救命之恩,奉她为主,那是再正常不过。
见他们如此,九难也不好再推辞,最终点头,认下了这个锄奸盟总盟主的身份。
众人不禁大喜,忽听得右手边传来一沉稳的男子声音。
“总盟主之位,殿下可做之,不过今晚之事,最好还是不要走漏了消息。”
陈钰抬眼看过去,只见陈近南缓步走到人群前,端正的施了一礼。
旋即便听旁边有人叫道:“陈总舵主,你忠心于延平王一家,莫不是担心殿下做了锄奸盟盟主,损伤了你唐王一脉的正统性。”
众人齐齐色变。
又听边上一个面容削瘦的中年剑客蹙眉道:“陈总舵主,大伙儿都敬你是英雄,可那郑二公子是个什么尿性,方才你也瞧见了,殿下的那位小弟子所言,乃是叫你弃暗投明,若得天地会几十万弟兄相助,大伙儿反清复明也会更有把握。”
陈钰眯起眼睛,细细凝视着这位天地会总舵主。
只见陈近南态度不卑不亢,温声道:“并非如此,殿下待陈某亦有救命之恩,在下乃锄奸盟总军师,自该为殿下考虑。如今鞑子势大,吴三桂盘踞西南,虎视眈眈,单靠诸位,即便有殿下领头,短时间内也难与他们抗衡,吴三桂虽颇有异志,表面上却依旧是鞑子的臣属,若是殿下的名号传扬出去,鞑子也好,吴三桂也罢,必定视殿下还有各位为掌中钉肉中刺,非除之而后快不可。”
他抬起头:“陈某对大明的忠心,可昭日月,此乃肺腑之言,请殿下三思而行。”
陈近南今晚的所作所为,皆被九难看在眼里。
对于这位驰名天下的天地会总舵主,九难对他的整体印象尚可,倒不似陈钰极为诟病他身上“愚忠”的点。
从何铁手口中得知了方才陈钰对陈近南说的那些话。
九难无奈的看了陈钰一眼,轻轻将搂到自己身前,用手按着他的肩膀,声音轻柔道:“陈总舵主,我这弟子说的话你不必当真,无论天地会是否参与进来,我都会杀死吴三桂和康乾,至于你那数十万弟子的归属,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师父~”
陈钰没好气的抬头看她,却见九难投来温柔的眼神,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钰儿的苦心,为师都知道,但是不要再说了。”
你倒是大方。
陈钰不禁腹诽,天地会放郑经手上就是完全的资源浪费。
淡漠的看向陈近南,对方正因九难的大度而感激不已,抱拳道:“殿下之事,在下会即刻返回湾岛,同王爷与大公子商议...我等皆是明朝臣子,必会鼎力相助。”
说罢朝着九难下拜,态度甚是恭敬。
......
半个时辰后。
枯树坪西侧山崖。
陈钰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躺在树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片刻之后,九难走到了他的身边,陈钰微微抬眼,旋即便收回视线。
“钰儿...”
九难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便俯身坐在了他的身旁,柔声道:“何教主说你生气了,师父来看看你。”
“我生什么气。”
陈钰没好气道:“你是大明公主,凡事你自己来决定就好啦,我跟何姐姐又岂敢说半个不字。”
九难嘴角微微翘起,抬起手,温柔的将他额前的长发捋至耳后,水汪汪的妙目透着宠溺:“逆徒,你无非是气我没将那陈总舵主留下,干嘛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可是你师父。”
“是啊。”
陈钰坐起身,冷不防的看向她:“这天南海北的群雄都在那看着的,你出身摆在那里,为什么不干脆质问那陈近南,问他口口声声高喊着反清复明,到底是复的哪家的明?”
旋即冷笑一声:“湾岛郑经,自称大明臣子,实则早有割据之心,天地会几十万人,近乎成了他郑家的私产!师父,你的不强求等于是将这几十万人拱手送还给了郑家父子,你若态度强硬些,纵使那陈近南不就范,天地会也会背上背主的名声,他陈近南对你大明皇女的身份不忠,对你这位救命恩人不回报之不义,他日若与延平王府争夺民心,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从开始就背上了不忠不义的名声,又如何在你面前蹦跶?”
月下,九难怔怔的凝视着自己这位小徒儿,片刻之后,方才幽幽道:“这些,也是郭夫人教你的?”
陈钰冷哼了一声,并未答话。
却感手背一软,乃是身旁的绝色丽人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掌,声音轻柔道:“钰儿,今晚为师身份泄露只是偶然,为师就从未想过要做什么皇帝...若是有朝一日,真有人能推翻鞑子,坐上天子之位,不管他立国号是否为明,我也会非常感谢他...所以与其强迫陈近南为我所用,倒不如随他去,倘若他真能助唐王成就大业,那也是天意。”
朱媺娖自幼生长于宫中,习惯颐指气使,许多事做就做了,从未想过解释。
但此刻面对与自己同甘共苦,共历生死的徒儿,倒是没有再摆师父的架子,反而耐心解释其中的缘由。
“那陈钰呢?”
陈钰看向她:“按照师父你的说法,你就不该憎恨那南境之主了,比起什么唐王桂王,他才是最接近完成你心愿的。”
九难抿了抿嘴唇,美眸轻颤,摇头道:“他不行。”
事到如今,她已完全了解,那南境之主绝非与鞑子狼狈为奸之人。
只是...
“身为天子,当体察民间疾苦,将天下万民放在心上,那人固然厉害,可却恃强凌弱,毫无爱民之心,小阿朱母女...”
“你错了。”
陈钰干脆打断道。
淡淡道:“天下之主,需要的是凌驾一切的实力,一个庸主,就算是将百姓放在心上又能如何?老百姓需要的不是深宫中的皇帝天天挂念他们,需要的是有粮食吃,有平安的日子过...至于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九难沉默了一阵,水汪汪的眸子看向他,好奇道:“钰儿,我总觉得你今晚很奇怪,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装唐装累了罢了。
陈钰腹诽道,旋即继续开口:“而且师父你就能确定,将来登上皇位的人道德水准高过那陈钰?若是上来的是个更无耻,更卑鄙的贼子,譬如郑克塽之流,你又该当如何?”
见九难不语,他微笑道:“罢了,我看师父你确实不适合做皇帝,美美的做个妃子就挺适合。”
九难被他打趣,一时粉颊晕红。
待回过神来,又是大怒,揪着他粉嘟嘟的脸蛋喝道:“简直胡言乱语,你老实告诉为师,是不是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叫你这样说话。”
“都是郭夫人教我的,不过感觉都是大实话...”
陈钰含糊道,见她那殷红的唇瓣近在眼前,旋即贴了上来,吻上了她的嘴唇。
九难又急又气,想要将他推开,但感受到陈钰小小的身子温度正在上升,顿时心中一荡。
丹田处的火苗又有燃起的迹象。
月光穿破树叶间隙,洒在两人雪白的面颊上。
九难俏脸通红,雪白的右臂很不在然的在陈钰背心抓起又松开,抓起又松开。
她不是不想喝止,不是不想展露师尊的威严。
却终究没有开口。
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秀美的妙目好似透着蒙蒙春雨。
直到陈钰的手放在她那紧致婀娜的腰肢,要解她的腰带。
九难如梦方醒,猛的推开他的肩头,雪白的脸蛋透着惊慌、羞赧:
“钰儿,你...你做什么?”
“师父~”
陈钰却是顺势钻进了她的怀里,抬起头,眯起眼睛笑道:“钰儿身上好热,师父的嘴唇好甜。”
“休得胡言!”
九难羞涩叱道。
然而此刻,一股安心的感觉又在心头油然而生。
看着怀中乖巧的徒儿,倒是稍稍松了口气,她还是更习惯和这样的徒儿相处。
“下不为例。”
九难避开陈钰灼热的视线,羞道:“为师...为师还要去找你两个师姐去,也不知道她们跑哪里去了。”
“别担心,我感觉今晚可能有危险,所以让她们先下山去了。”
陈钰抱着她柔声道:“师父,你是不是不愿意钰儿亲你。”
九难娇躯一颤,雪白的脖颈此刻都染上了诱人的殷红,扭过头道:“自然不愿...我与你说过很多次了,这样不对,我...是你师父,才这般容忍,若是旁人,早就把你,把你...”
她噗嗤一笑,妩媚丛生。
白了不安分的弟子一眼,嗔道:“早就把你屁股揍成八瓣了。”
“不会吧。”
陈钰好奇的眨了眨眼,若无其事道:“何教主就很爱亲我呀,师父你不在的时候,她都是把我抱在怀里亲的,一会儿叫我亲这里,一会儿叫我亲那里...”
“你说什么?”
九难妙目陡然一冷:꒰╬•᷅д•᷄╬꒱
急道:“她要你亲哪里?”
按照何铁手的性格,肯定不止是嘴唇了。
九难又急又气,心想自己这几天都没怎么跟徒儿分开,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偷的家?
陈钰微微一笑,将嘴唇贴在她的脖颈处,用力亲了一口:“这里。”
还好,还好...
九难松了口气,正欲警告一番,却见陈钰嘴唇下移,停在了她的锁骨之上。
“还有这里。”
陈钰笑眯眯道。
九难使劲捏了捏他的脸,虎着脸道:“以后不许再亲。”
陈钰不答,继续下移。
九难娇躯轻颤,猛的看向怀中的徒儿,俏脸晕红道:“这里更不行!为师早就跟你说了,不许你跟她胡闹。”
“如何不行?”
陈钰眨了眨眼:“师父~我感觉这里比嘴唇还要甜,像饴糖似的。”
“不行就是不行。”九难轻咬嘴唇,声音逐渐发颤:“钰儿,你以后再敢对旁人这样,为师...嗯,为师要...逐你出门了。”
【恶念二(刷新):不行了,我...感觉好怪...需得...】中级奖励
陈钰目光微动,嘴角掠过一抹笑容。
对方的反抗力度根本就不大。
于是很是自然的换了姿势,整个人横着躺在了她的怀里,抬起头,对上这朱媺娖复杂的视线。
“师父...钰儿难受的紧...”
九难听他柔腻的呼唤,只觉身子也是一软,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余光向下看去,又飞速躲闪开来。
犹豫许久,她并未再挣扎,反倒是缓缓伸出了雪白的柔夷。
雪白的俏脸红透了,似嗔似怨:“只此一次。”
微微俯身,右臂托着陈钰的脖颈。
只因她体态修长。
这样做,也是为了方便自己心爱的徒儿。
......
【恶念二:】完成
【中级奖励发放:《四象六合刀》大成卡x1】
......
后半夜。
陈近南同关安基等人下了五台山。
路上许久都没人说话,气氛甚是怪异。
陈近南足智多谋,将关安基、李力世等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自是清楚缘由。
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身旁众人。
“总舵主...”
关安基欲言又止。
“不必说了。”
陈近南摇了摇头,叹道:“公主殿下心怀仁义之心,不忍逼我就范,我等当铭记她的恩情,待回到湾岛,禀明延平王其中原委,反清复明乃我毕生志向,又怎可袖手旁观?”
“总舵主说的有理,只是...”
李力世顿了顿,眼中颇有忧虑:“只是按照二公子的性子,若是他回到了湾岛,免不得要在王爷面前进谗言,将今晚之事颠倒黑白。大公子又素来被老夫人排挤,总舵主,咱们处境堪忧啊。”
陈近南眼神黯淡了几分,不再言语,默默加快了步伐。
向东走了十余里,见山道下甚是混乱。
陈近南瞥见那些人正是郑克塽的随从,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陈军师!”
那些人见他到了,顿时大喜,原来郑克塽逃下山不久,便因身体伤势,昏迷了过去。
此刻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近南走到郑克塽跟前,探查其脉搏,不由得再度惊叹那长平公主殿下内力之深厚。
“陈军师,你武功盖世,快救救我们公子吧。”
几个郑克塽的心腹叫道。
关安基、李力世等人甚是不悦,心道这些人平日里皆倨傲的不行,之前在山上,自家主子要投降吴三桂,也不出言劝阻。
如今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向总舵主求助。
他们是巴不得郑克塽这骇人鲸死了。
不过陈近南毕竟是陈近南,没理会关安基等人递来的眼神。
当即运转内功,将身上内力毫无保留的输入郑克塽的体内。
过了片刻,郑克塽缓缓睁开眼睛,依旧是惊魂未定:“走,快走...”
“二公子。”
陈近南在关安基的搀扶下朝他施了一礼,温声道:“公子不必惊慌,我等已拜会过公主殿下,如今她已被大伙儿推举为锄奸盟盟主,且有意与延平王交好,想是不会再为难公子。”
郑克塽瞥了他一眼,脸上的惊惶消退了些,倨傲却是又涌了上来。
冷冷道:“陈永华,你背主投敌,要反我父王吗?”
“二公子说的什么话!”
关安基终究是忍不了了,脸色涨红大声道:“你今晚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实在是辱没国姓爷威名!总舵主并未背叛延平王,刚才你重伤昏迷,也是总舵主耗费浑身内力相救的,结果换来你这般质问,苍天在上,枯树坪上,到底是谁满口答应,要将天地会几十万弟兄尽数送出去的!”
“你...你...”
郑克塽气的直哆嗦,惊怒的看向陈近南:“好哇,陈永华,你竟敢纵容手下这样跟我说话!”
陈近南抬手,示意关安基等人噤声,耐心道:“二公子,属下绝无背主之心,还请明鉴,至于二公子之前所说,属下对天发誓,绝不会告诉旁人。”
“我那是...虚与委蛇。”
郑克塽强辩道,满脸通红,厉声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愿意看见你陈军师死在贼人之手?结果你们倒是反过来怪我。”
关安基等人不语,只是冷笑。
口舌无用,郑克塽的丑态已经深刻的印在了他们心中。
郑克塽见陈近南他们都不说话,只当自己虚张声势唬住了他们,冷笑道:“什么假冒公主,还想向我父王求助,陈军师,本公子命你速速调集山西一带的天地会各分舵,将那假公主一伙尽数杀了。”
“恕难奉命。”
陈近南果断道:“长平公主乃皇女,即便我等尊奉唐王,亦要敬她,此乃乱命,延平王和大公子若是在此,也不会听二公子的。”
“好...好...”
郑克塽怒极反笑:“她那徒儿那般折辱我,你身为臣属,却不思为主复仇,陈永华,我师父说的没错,你该死,该死!!!”
见陈近南脸色苍白,内力透支,郑克塽恶向胆边生,左手冷不防抽出随身匕首,朝他腰腹刺去。
只听“呲啦”一声。
饶是关安基等人及时将陈近南向后拉拽,却还是被他划了道口子。
天地会众人顿时大怒,纷纷拔出兵器,对准了郑克塽一行人。
“你等都要造反吗?”
郑克塽大叫道,眼神凶狠,却透着色厉内荏:“听好了,陈永华谋逆,谁替我杀了他,谁就是天地会总舵主,待本公子禀明父王,封万户侯!”
陈近南捂着伤口,眼神清明道:“二公子,国姓爷待我恩重如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国姓爷的骨肉...”
“少在这放屁!”
郑克塽见他忍让,更是得寸进尺,冷笑道:“你若真这般忠心,那国姓爷的骨肉叫你自尽你听还是不听?陈永华,我要你现在就自杀,你若不从,便是背叛我父王,背叛我延平王府。”
“总舵主!”关安基等人对着郑克塽怒目而视,生怕陈近南真自刎归天了。
好在陈近南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反清复明大业尚未成功,陈某不能死,陈某的忠心,也不需要证明给二公子看...”
“好,你不听我的话,我自会禀明父王。”
郑克塽脸色一冷,狞笑道:“我倒要看看,我父王是信你这家贼,还是信他的亲生儿子。”
关安基等人听他怨毒的话语,不禁心头一凛。
慌忙看向陈近南,握紧手中兵器,心想若是真叫此人回到湾岛,陈近南乃至天地会必有大祸!
就在此时,只听高处传来一阵轻笑:“陈近南,我说什么来着...”
听见那稚嫩的嗓音,郑克塽不由得肝胆俱裂,脸色惨白的四处张望,但见山道两侧树林郁郁葱葱,却不见人。
颤声道:“不好,那小贱种带他师父追杀我来了,陈军师,你,你得护我周全!”
“总舵主被你刺伤,如何能护你!!!”
关安基怒吼道。
天底下真有如此无耻的畜生!
陈近南却是上前一步,强撑着身体行礼道:“小兄弟,若是公主殿下到了,还请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的树下缓缓走出来三道人影。
两个娇美异常的年轻女郎,还有一位秀气绝伦,眼神深邃的稚童。
“别找了,我师父没来,她吃了饭有些累了,如今已经睡下...”
陈钰缓步上前,笑眯眯的说道。
身后的阿珂与阿琪则始终冷着脸,右手搭在佩剑上,仿佛随时要动手。
只有她们三个...
郑克塽左顾右盼,却听来的只有陈钰与阿珂阿琪,眼中的恐惧大减,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的神色。
压低声音道:“陈军师,这小贱种自己找上门来了,他之前刺伤了我的手腕,你去替我将他杀了。”
陈近南抬起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陈永华!!”
郑克塽再度破防,咬牙切齿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我号令,真当我不敢杀你么?”
“陈近南,其实你也可以出手的。”
陈钰似笑非笑道:“你家二公子手下这群阿猫阿狗怕是杀不得我。”
“你...你别得意!”
郑克塽涨红着脸,大声叫道:“只有你们三个在这,算是落在本公子手上了!来人,将他们三个给我拿下!”
“住手!”
陈近南一声断喝。
转过身面向惊怒的郑克塽,本欲劝阻。
只是话音未落,郑克塽身边的二十余随从便冲了出去。
“杀,给我杀!!”
郑克塽大叫道:“将那小贱种给我碎尸万段!!!”
陈近南脸色大变,施展轻功,瞬身上前。
以多打少本就卑劣,更何况还是对付这么个稚童。
这违反了他心中侠义的准则。
再者说,这孩子乃是那位长平公主的弟子,若是真任由郑克塽杀了,天下人会如何议论延平王府?
“闪开。”
陈钰冷冷的看了眼匆忙挡在自己身前的天地会总舵主,仅是右手一挥,雄浑的气浪便将他抛飞出去。
右足前踏,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气势陡然展开。
“噗通”“噗通”...
连串的跪地声不绝于耳。
陈近南艰难的抬起头,只觉一股莫大的压力从上空倾泻而下,压的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忍不住惊惧的看向那稚童。
只见对方眼神深邃,淡淡的金色气芒于他双眸中环绕。
双脚踏空,徐徐前移,所过之处,那些郑克塽的随从惨叫连连,竟是被那自上而下的巨大压力生生碾碎了身体。
“你...你到底是...什么...”
郑克塽亲眼见着手下随从一个个死于非命,不由得肝胆俱裂。
此刻满眼震恐,恐惧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饶...饶命...”
“我说什么来着...别让我再见到你...”
陈钰缓缓飘到郑克塽跟前,眼神淡漠:“郑克塽,你不仅很没礼貌,而且记忆力也不是很好。”
翻开右手,被乾坤大挪移的力道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关安基等人顿时感觉手中一松。
各自兵刃忽得腾空而起。
飞速来到陈钰身旁,围绕着他的身体盘旋,发出阵阵鸣响。
“碎尸万段是吧,要活剐了我是吧?”
陈钰眯起眼睛:“非常好,我便赐你这样的死法。”
(https://www.qshuge.com/4409/4409421/38115671.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