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茯苓花雕猪


“你笑什么?我说的话很可笑吗?”

九难见他笑的开心,清冷俊俏的脸蛋顿时板了起来。

有心吓唬吓唬他,淡淡道:“年纪小不代表就可以不明事理,我不管你是那陈钰的什么人,既然落到我的手上,就给我乖乖听话,不然...啊!”

一把拍开陈钰的手掌,羞恼道:“你再胡闹,我要打你屁股了!”

跟李秋水差不多。

陈钰暗暗点头,自己的百战百胜穿心龙爪手绝不会出错。

僧袍差了点意思,柔软度倒是非常好。

余光瞥了眼粉颊晕红的九难,忽然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顽皮!”

九难恨的牙痒痒,她虽只有独臂,正常来说,对付这“四岁”稚童倒是不难。

没想到这小子力气还挺大,在她怀里一通胡来,衣衫都被弄凌乱了。

就在此时,丹田之中,昨晚那股若隐若现的热气又开始升腾了,连带着她体内真气乱走。

九难脸色一变,也顾不得收拾他了,将陈钰丢在一旁。

自己则快步到树下打坐调息。

片刻之后,丝丝白气便从她的头顶升腾起来,香汗打湿了衣衫,白色的僧袍紧贴在她那饱满丰腴的娇躯之上。

其实...还是有点东西的。

陈钰围着她踱步,深邃的眼眸透着些赞许。

当然不是在说这位长平公主的身子。

九难的武功算得上乘,剑法极佳,又有高深内力、玄妙轻功傍身。

即便宁中则并未施展全力,可能相持一阵,便算得不凡了。

九难全力运功疗伤,可即便如此,也留了个心眼,担心眼前的小子趁机偷袭。

故而佩剑就放在右手边。

只是越疗伤,越是心惊胆战,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

有股莫名其妙的邪火,在心头缭绕,越烧越旺。

【恶念三(刷新):莫非是昨晚与那两个妇人交手时,她们中的一人趁机对我用了暗器?小阿朱明明替我解了毒,怎会这般难过?不行,我得回去打探清楚!】中级奖励

笑死,你怀疑来怀疑去,就是没怀疑最该怀疑的。

陈钰心中吐槽,真不知对方回头见到小毒妇,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忍不住仔细打量着这清丽高雅的白衣尼姑,却是不知阿紫这次给她下的是什么毒。

被小毒妇盯上,可是要遭老罪了。

毕竟当初林夫人就深受其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九难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眼来。

方才的经历好似一场噩梦,内伤姑且压制住了,可丹田的火苗却有愈演愈烈之势。

身上又痒又麻,时而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叮咬,时而又好似有上万根羽毛轻挠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孔。

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难以启齿。

见陈钰也有模有样的坐在她面前打坐,九难只当他是无聊的紧,故意在学自己。

声音轻柔,有些疲惫的问道:“你...怎么不趁着我疗伤的时候逃走?”

心道此处距离城门也不算太远,只要这小子跑到门口,说一声自己是会同馆的人,立刻就会被送回去。

却听陈钰淡淡开口:“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若是将你丢在这里,被什么强盗土匪抓回去排队,那不就真成了你口中的助纣为虐了吗?”

脆嫩的童声入耳。

九难不由得一怔,待反应过来,清冷的俏脸儿浮现出些许笑意,柔声道:“如此说来,你倒是讲点义气...愿意同我说话了?”

陈钰站起身,深邃的眼眸扫过四周,轻声道:“你中了毒,靠你自己是解不了的,还是早点送我回去吧,到时候自会有人解你的毒。”

九难秀眉微蹙,感觉这小子说话时颇有些威严。

冷哼道:“想得美,我现在这副模样,送你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昨夜我杀那陈钰不成,他必定是恨极了我,你放心,待我伤势好转,必定送你回去,出家人不打诳语。”

陈钰揶揄的瞥了她一眼,笑道:“恨你作甚,你自己跑过去,挨了顿打,还被人算计中了毒,堪称狼狈到了极致,惨成这样,就是那些对你有深仇大恨的仇敌,估计也会笑出来。”

不是,你们南境出来的,嘴巴都这么毒吗?

简直跟那小阿朱一个样!

九难一时无语,勉强站起身来,淡淡道:“你说我中了毒,知不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

陈钰摇头,阿紫天天捣鼓这些,有时候多那么一两种药材,药效便有天壤之别,而且有的毒,她配方记糊涂了,连自己都没解药。

“罢了,先回城去,问问城中大夫。”

九难叹了口气,她结识的用毒高手中,首屈一指的便是那位原五仙教教主,后面做了袁大哥徒弟的何教主。

只是京城距离山东有很长一段路,怕是自己还没赶过去,就死在路上了。

而且还有别的原因。

当初袁承志承诺一年就来找她,结果十几年都没来,这让她十分伤心。

她毕竟曾是公主,明帝的掌上明珠,哪怕出家为尼,些许骄傲与执拗还是有的。

实在不愿找上门,叫那袁大哥和夏姐姐误会。

走出几步,却发现陈钰依旧停在原地,九难板着脸,没好气道:“你又怎么了?”

“我想尿尿。”

陈钰理直气壮道。

九难瞪了这臭小子一眼,喝道:“想尿就尿,我还能帮你不成!”

陈钰扁扁嘴,委屈巴巴道:“在家的时候,都是宁姨帮我的。”

真是娇生惯养。

九难冷冷的扭过头去。

忽然一想,自己当初在皇宫,有宫女、太监伺候,不也是如此么?

倒也没什么资格说他。

而且对方岁数还小,虽然说话有点小大人的感觉,可说到底,也不过只有四五岁大。

冷着脸走到他身边,将他抱到旁边的树后,立刻便转过身:“你快些。”

“宁姨会给我吹口哨。”

陈钰继续道。

“我不吹。”

九难板着脸道。

“不吹我尿不出来,师太,你给我吹吹吧。”

九难:(╬ ̄皿 ̄)

这小子好生难缠!

默默捏紧了拳头,酝酿了片刻,倒是能吹出完整的调子。

不一会儿,身后便传来“淅沥沥”的声响。

终于松了口气,九难淡淡道:“好了吧,好了就跟我走。”

“我不会系腰带。”

陈钰抱怨道:“裤子提不上来,光着屁股跟你走么?”

九难嘴角微微抽动,既好气又好笑,旋即虎着脸道:“照你这么说,若是没人给你系腰带,你平时就光着屁股走路了?”

是啊,在庄园里,有时候连着几天几夜都不穿衣服呢。

陈钰腹诽道。

砸了咂嘴,撒娇道:“好师太,你帮帮我嘛。”

九难扭过头,见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期盼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软。

这小子虽然有些任性,但模样倒是可可爱爱,粉雕玉琢的跟画中的仙人童子似的。

按照她的身份,倒也不至于跟这么个小娃娃置气。

想了想,最终还是走上前,合上双眼,要替他提裤子。

结果因为裤子太大,闭着眼半天抓不到,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穿这么大的衣服。”

“因为我义姐还没找到能随意伸缩的布料。”

陈钰吐槽道:“师太,你干嘛闭着眼睛,钰儿很难看吗?”

九难粉颊晕红,见他岁数小,自然是不好张口跟他解释那些男女之防。

便是稚童,未来的男人也终究是男人。

“你个子这么高,又不愿意弯腰,怎么能抓得到。”

陈钰带着稚气的嗓音传来:“师太,你往下面站一站。”

九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退后几步,依旧是面沉如水,微微俯身,右手在他的裤脚处摸索,总算是找到了裤子,帮他往上提了提。

但是出乎意料的,提一定距离就提不上去了。

“疼,疼死了!你别硬拽啊。”

陈钰的声音传到九难的耳畔,九难愈发焦急,没好气道:“怎的提不上去,你另一只手在捣乱是不是?”

“我没有。”

陈钰无辜的眨了眨眼,此刻九难那张清丽的绝美面庞就在他的身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将巨大的阴影投射到她那雪白的脸蛋上。

“师太...”

陈钰嘴角微微翘起,悄悄走上前了些,将一双手搭在她的肩头,轻声道:“你看,我的双手已经空啦,怎么捣鬼?”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难心中疑惑,睫毛微颤,轻轻睁开了一条缝。

下一秒,她如遭雷击,如同惊弓之鸟,飞速后退了几步。

“你...你...”

丹田的热浪好似瞬间点燃,那难以言喻的滋味猛的激发,叫她忍不住发出一阵从未有过的曼妙轻吟。

是...那种药吧。

陈钰以手扶额,眼神古怪起来,狗日的小毒妇,我就知道。

自打发现只有一种毒对他奏效后,阿紫便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研制那种特定药物上。

什么幻蜃毒掌,三笑逍遥散,都被她改歪了。

时常波及大伙儿,在家中饱受恶评。

倒是李秋水和康敏挺喜欢她。

陈钰看着面颊通红的九难,故作好奇道:“师太姐姐,你怎么啦?”

九难此刻已经陷入了混沌。

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亦或者是产生了幻觉。

不错,一定是幻觉。

这稚童最多不过四岁多一些,怎么可能...那样...

她努力压制着自己上涌的气血,又听陈钰苦巴巴的声音传来:“屁股凉,要生病了。”

“还是你自己穿吧。”

九难深吸了一口气,却是不敢再上前了。

却听陈钰委屈道:“我若是会穿,还叫你帮忙干嘛?平时宁姨都会替我穿的,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生病病死,好替你自己报仇是不是?”

“我还没那么下作!”

九难冷笑道:“若是我想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若是你想杀我,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不,估计地牢里朱武二女和孙仲君又要多一位狱友了。

陈钰不禁莞尔。

其实通过恶念,他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位长平公主的为人。

眼前的绝美师太,虽是出家人,却是六根未净,并未看破红尘。

心中依旧埋藏着对那金蛇王袁承志的爱意。

也依旧记得国破家亡的仇恨。

当然,抛去这两点,这朱媺娖多数时候会很安静淡泊。

与自家牢方不同,时间并未完全抹去她少女时期的温柔,但这种温柔却被沉甸甸的国仇家恨给压住了,以至于显得有些冷酷木然。

“我知道你其实是好人,所以昨晚我配合着你,帮你逃出会同馆了啊。”

陈钰嘟囔道:“当时你受了重伤,到后面走都走不稳,我若是咬你一口,或者在城中大叫,那些鞑子兵围上来,你能走得掉吗?”

听他这么说,九难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原本板着的脸柔和了几分,淡淡道:“倒也不必恭维我,我算不得好人,可我专杀坏人,你还小,若是将来若不做坏事,我自然不会伤害你。”

抬起头,轻声道:“我听闻傅康安那个狗鞑子受他主子指派,去迎接一位贵客,用来镇压国内反抗势力,于是星夜兼程,南下要除掉那人。后面才从几个官员口中得知,傅康安迎接的乃是南境之主,当初在襄阳城阵斩鳌拜的英雄...哼,陈钰。”

陈钰悄悄上前一步。

九难浑然未觉,自顾自的说道:“那人杀了鳌拜,我本该感谢他的,毕竟鳌拜此人凶狂,手上沾染了我父...那些忠臣义士的鲜血,真可谓仇深似海。”

陈钰又往前走了一小步,笑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会同馆行刺,是因为他自称汉天子,与清天子齐平吗?”

说起此事,九难酥胸起伏,恨恨道:“我气的不是他自称汉天子,毕竟明廷已...亡。这天下更迭,古往今来,自称天子者不知凡几,我恨的是他既自称是汉人的天子,却与鞑子媾和,一起来对付那些反抗鞑子的汉人,这种人大奸大恶,留在世上何用?”

“可是你打不过他哎。”

陈钰笑眯眯的打趣道:“你的武功其实还好,但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你连郭夫人和宁姨都打不过,说真的,你未必打得过他手下那群红衣剑侍。”

单说内力深厚,刘泓他们肯定是不如眼前的白衣尼姑的。

只不过辟邪剑法强就强在快这一点上,剑招诡谲,令人难以提防。

“事在人为,总要有人去做。”

九难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哀伤道:“明廷为何败亡,还不是因为朝野上下都只顾自己,倘若那些世受国恩的公卿贵族肯尽自己的一份力,闯贼怎能攻破京城,鞑子又岂能夺了天下?”

“利害。”陈钰又上前了半步。

却见九难那张绝美的俏脸舒展开来,闭着眼睛无奈笑道:“罢了,我跟你这小孩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呀~”

她尖叫一声,难以置信的睁开眼,怒道:“你做什么!”

陈钰挺了挺腰,有些委屈道:“你光顾着说话,凉飕飕的冷死了。”

九难咬了咬嘴唇,此刻羞恼无比,也顾不上其他,胡乱替他拽起裤子,又系上腰带,冷着脸道:“我警告你,不许,不许...抵着旁人的脸,听见没有?下次再有,定不轻饶。”

“师太姐姐的意思是,下次还替我系腰带吗?”

见陈钰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九难顿感头疼,有些话自然不好责备这么个孩子。

故意板着脸道:“你几岁?叫我姐姐,我这岁数做你妈都...”

“妈妈。”

瓦学弟当过好多次了,陈钰叫的顺畅无比。

今天我管你叫妈,未来你管我叫爹,咱们各论各的。

满脸诚恳道:“就是感觉你没那么老,比十七八岁的姐姐都年轻好看呢。”

九难俏脸一红,妙目颇有羞赧之色,训斥道:“放肆,我是出家人,休得胡言乱语。”

但见陈钰身子轻颤,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心中柔软的部分又是被触及,抬起雪白的手掌,轻轻将他的衣襟整理了两下,柔声道:“别乱叫,就叫我师太好了,我身子......不适,待会儿要去城中寻大夫,你不许耍滑头,若是引得官兵注意,便是我不想杀你,也必须杀你了。”

“好,那师太姐姐你抱着我。”

陈钰微笑道:“我走不动路了,这衣裳太大,也走不了路。”

九难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轻飘飘的翻上沟壑,将他提在怀中。

见陈钰往她怀里钻,丰腴的娇躯又是一颤,喝道:“别毛手毛脚的,老实点。”

“我怕你一个手托不住我,到时候你施展轻功,我摔下来,又得给你添麻烦。”

陈钰牢牢的抓住她胸襟处的衣物,脆生生的说道。

秀气的小鼻子吸了吸,赞叹道:“师太姐姐,你身上好香,有种特殊的味道,跟我师父不一样,她是峨眉派的,身上檀香味很重,尤其是流汗的时候,有股浓郁的香气,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你身上的清幽许多,很是沁人心脾。”

这小子...长大以后绝对是个风流胚子!

九难红着脸想道。

若是教导的不好,就他那先天......将来也不知要祸害多少女子。

【恶念三(刷新):不行,我不能让他变成那陈钰一样的淫贼,趁着他岁数小,天真无邪,就这几天,也得好好教导他,让他以后做个老实本分,从不强迫女子的正人君子...】特特特特特级奖励

喂~

陈钰斜着眼瞥了恶念格上的文字一眼,这恶念程序偶尔是会抽风。

九难思虑良久,低头看他道:“你也拜我为师如何?但是我不教你武功,只教你做人的道理。”

陈钰乐了,歪着头道:“我不学道理,你还是教我怎么系腰带吧。”

“没出息。”

九难冷哼道:“你是南境的,那地方我没去过,想必也没多少咱们汉人的传统典籍,我当初倒是看过不少,接下来几天,我要将一些伦理道德的名言名句尽数传授给你,你要给我好好记住,记不住我是不会放你回去的。”

那太好了,我就喜欢伦理。

陈钰心中吐槽,不过这朱媺娖还算是够义气的。

至少没动传他武功,然后让他三军听令,自刎~归天!!!

的念头。

像阿珂一样,让他去行刺带恶人陈钰,不就是自刎归天吗?

“龙里导的?”

陈钰眨了眨眼:“龙,可是帝王之征啊,我还是个宝宝,学了好吗?”

“我口音有那么重吗?”

九难瞪他道,冷哼了一声:“你说小...也不小,该懂道理了,我现在不跟你说,你算外门弟子,便不让你下跪了,咱们这就回城里去。”

陈钰搂着她雪白的脖颈,叹气道:“你这打扮,若是昨晚会同馆的事传出去,还不是自投罗网,不乔装打扮一番吗?”

九难一怔,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

美眸流转着复杂之色,这小子就很怪,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很天真。

于是两人在附近乡下的农舍借了两件衣裳。

换上那农妇自家孩儿的布衣后,陈钰又要了个小包袱,将霸天给他缝制的缎袍收了起来。

转头瞧见九难穿着农妇粗衣,莲步走出,头顶的戒点香疤甚是惹眼。

不由得摇了摇头。

“怎么了?”九难见他盯着自己叹气,不由得心生好奇。

“可惜了。”

陈钰轻声道:“你长得很美,若是有头发,会更漂亮。”

自家仪琳就是,原本小尼姑的模样就很娇媚,如今长发及腰,更是俏美不可方物。

袁承志倒是个有大毅力的,最后选择忠诚于夏青青,是正人君子,不过也确实狠心。

九难面颊微红,并未理睬他,只是默默戴上了能包住头顶的帕子。

“快些进城去吧,我中的毒,有点难受。”

一浪高过一浪的那种。

九难心中焦躁,十分不安。

陈钰被她抱在怀里,两人直奔西城门而去,见她秀眉紧蹙,说不出的难受。

忽然开口道:“其实我也略懂些医术...”

“别说话了。”

九难打断他道,自是不会把他这么个稚童的话当回事。

午后,两人流转于城中多处名医的居所,这位前朝公主身份尊贵,知道有不少前明时期就颇有名气的大夫,但跑了一大圈,皆束手无策。

阿紫的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

傍晚时分,已经难受的不行的九难终于撑不住了,决定出城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息。

心想用冰冷的山泉水泡泡可能会好些。

刚到城门口,却见街对角乱糟糟的,九难稍稍驻足,只见几个人围着个屠户正在喝骂。

“好像是...韦驮门的?”

九难思忖道,但流转全身的热毒让她难以集中注意力。

不错,是韦驮门的。

陈钰眯起眼睛,若是没记错,那三人乃是袁紫衣的手下,当初曾见过的孙伏虎、尉迟连等人。

看来袁紫衣那颠婆也已经到京城了,这会儿估摸着在算计如何对付那汤沛。

至于那屠户嘛...

陈钰注意到那肥胖汉子身后有几个伙计抬着一头大肥猪。

此刻脸上正挤出笑脸,小心应对孙伏虎等人,可眼中颇有焦躁之意。

不时看向身后的大肥猪,几度想要脱身,却始终脱不开孙伏虎几人的纠缠。

点头哈腰道:“几位爷,这茯苓花雕猪是韦都统点名要的,小人等正要送往他老人家的府上,若有延误,小人可担待不起。”

听闻这猪是送往哪位达官显贵家的,几个韦陀门弟子顿时有些发怵,但孙伏虎刚才一眼就相中了这头大肥猪,心想自己随掌门受邀来参加傅大帅的掌门人大会,他们这些人自然也算是傅康安的手下。

若论位高权重,这天地下有谁能比得上傅大帅!

这老板的伙计刚才明里暗里,讽刺他们这些江湖草莽不配吃着茯苓花雕猪,配不配吃不打紧,江湖颜面丢不得。

于是便要动手抢夺,将银子塞进那胖老板的怀里,接着便要将猪搬走。

谁料那老板难缠的很,别看身子肥硕,却是灵活无比。

一个遛弯便挡在了他的身前,赔着笑脸道:“爷,小人钱老本,您手下留情,小人店中还有好几头比这还好的大肥猪呢,待我等送完货,便领着你们去取,您瞧成不成?”

“我银子付过了!”

孙伏虎叫道:“傅大帅受伤,正在府中修养,我等要尽一片孝心,将这猪送去给他补补身子,你既有更好的猪,便将这猪卖给我们,回去再挑一头便是了。”

嗯?

陈钰的视线停留在那头大肥猪上,微微皱眉。

钱老本。

茯苓花雕猪...

还非要送到韦小宝府上。

目光微动,轻声道:“师父姐姐,我想吃猪肉。”

九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自己都快难受死了,不愧是小孩,就知道吃。

此刻也懒得计较他的称呼了,虎着脸当场拒绝。

什么,竟然不许!

陈钰作为小毒妇撒娇打滚的受害者,自然深谙其道。

于是照葫芦画瓢。

九难被他弄的烦躁不已,加上也讨厌这些趋炎附势,讨好鞑子官员的狗奴才,于是快步上前,将几锭银子丢在地上。

“这只猪我要了!”

左侧袖袍一挥,便将那几百斤重的大肥猪裹挟起来,拖着便走。

“什么人!”

钱老本惊慌叫道,心想若是那猪腹内的小姑娘被人发现了。

不,被发现倒还好,若是连猪带人一起烤了...

“俺娘是耕田滴。”

陈钰笑眯眯的朝着几人招手,一溜烟背影就远去了。

耕田,耕他妈什么田?能让一个农妇有这等臂力!

钱老本、孙伏虎等人面面相觑,待反应过来,皆是脸色涨红。

“去,快去通知掌门,咱们的猪被人抢了。”

孙伏虎吼道。

瞪了那肉铺老板一眼,与其他韦陀门弟子飞速跑开。

钱老本也是急的跺脚,边上的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要报告给陈总舵主吗?”

“总舵主临时有事,湾岛有人来,他率几位堂主去迎接了。”

钱老本面沉如水,咬牙道:“去,去韦都统府上。”


  (https://www.qshuge.com/4409/4409413/39127972.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