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0章 疯狂吸收
顾从清将整理好的资料分门别类,用特殊的编号标注清楚,再交给几位信得过的下属。这些人各有不同的回国渠道,有的借休假之机,有的利用公务差旅,每个人只负责其中一小部分,彼此之间从无交集。
“记住,只走合规通道,务必确保这些材料的安全性。”他在办公室里低声叮嘱,眼神严肃,“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那些封装好的文件被塞进寻常的行李箱夹层,混在衣物、书籍中间,看起来与普通行李别无二致。电子资料则被拷贝到加密U盘里,由专人贴身保管,避开常规安检的敏感区域。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极淡的涟漪,转眼便恢复平静。
他从没想过亲自携带这些东西。作为驻美大使,他的行踪和物品始终处于各方关注之下,一旦在行李中查出这些带有研究价值的资料,哪怕内容完全合规,也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上升到外交层面的猜忌与摩擦。“有些事,只能在暗处做,明面上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他在日记里写下这句话,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每次有下属离境,他都会在办公室待到深夜,直到收到对方报平安的加密信息,才敢松口气。那些资料就像他精心呵护的种子,只有安全送回国内,才能有机会生根发芽。他不求这些东西能立刻产生多大价值,只盼着它们能在合适的土壤里,为相关领域的研究提供一点微小的参考。
官邸的书房里,那几个曾经堆满资料的箱子早已清空,只剩下几本常用的外交辞令手册。刘春晓进来时,见他正对着世界地图出神,轻声问:“又在想工作?”
“快了,再等些日子,就能回家了。”顾从清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城市灯火闪烁,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就像这夜色里的微光,或许微弱,却始终朝着家的方向。
……
冬假的最后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机舱时,海英正扒着舷窗看下方的云层。从黄石公园的雪岭到瑞士阿尔卑斯山的滑雪场,这十天像被拉得很长的线,串起了徒步时踩碎的冰碴、滑雪板划过雪面的弧线,还有朋友们在篝火旁笑闹的回声。
飞机降落在纽约机场时,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明明裹着厚厚的围巾,却还是被山间的风雪和高原的阳光晒出了层健康的黑,连鼻尖都带着点红。马克思拍着他的肩膀笑:“回去你弟弟肯定认不出你了。”
果然,当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官邸时,海晨先是愣了愣,随即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使劲瞅:“哥哥?你怎么变黑了?”
“在山上晒的。”海英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胳膊勒得紧紧的。
“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海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你走了好久好久,晨晨数着日子呢,数到手指头都不够用了。”
海英的心一下子软了,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耳垂:“是挺久的,哥哥也想你了。”他把背包卸下来,从里面掏出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看,在瑞士给你买的,穿着滑雪服呢。”
海晨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小熊,却还是搂着海英的脖子不肯撒手:“哥哥,你下次去哪儿带上我好不好?我不闹,就跟着你。”
“等你再长大点,”海英刮了下他的鼻子,“带你去爬比黄石公园还高的山。”
周姥姥端着刚煮好的姜汤出来,看见哥俩腻在一块儿,笑着说:“回来就好,快喝点姜汤暖暖,看这小脸冻的。”
海英抱着海晨坐在沙发上,听他絮絮叨叨说这十天发生的事——“周姥姥给我做了小熊饼干”“爸爸带我去公园喂鸽子”“妈妈买了新的绘本”,每说一句,都要往他怀里蹭蹭,仿佛要把这十天的想念都补回来。
刘春晓走过来,看着海英晒黑的脸和海晨黏人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玩得开心吗?看你这黑黝黝的,跟从山里跑出来的小豹子似的。”
“开心!”海英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铁盒,“给你们带的黄石公园的石头,里面有彩色的纹路呢。”
海晨立刻凑过来看,小手指着石头上的花纹:“像彩虹!哥哥,你给我讲讲山上的事好不好?有没有大老虎?”
“没有老虎,但有牦牛,还有温泉,冒着热气的那种……”海英抱着弟弟,慢慢讲起徒步时的奇遇,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
休息了一天,海英的生物钟还带着点时差的慵懒,清晨的闹钟响时,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官邸的院子里积着层薄霜。
“快点起,早饭是你爱吃的肉包。”刘春晓推门进来,看见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发呆,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今天可不能迟到,顾叔叔特意跟老师打过招呼,说你这阵子要全勤呢。”
海英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套上校服。镜子里的自己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倒比以前更精神了些。他摸了摸书包里那个装着石头的铁盒,昨天海晨抱着它睡了一夜,此刻大概还在梦里跟“彩虹石头”玩呢。
早饭时,顾从清难得没看文件,只是叮嘱他:“上课认真听,哪怕只剩一个多月,该学的也不能落下。”
“知道啦。”海英塞了个肉包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昨天尼古拉斯还发信息说,老师留了篇关于‘我的假期’的作文,让我一定得写黄石公园的温泉。”
校车在校门口等了没多久,马克思就从车窗里探出头喊他:“海英!这儿!”他坐进车里,刚放下书包,尼古拉斯就递过来一本笔记,“你没来的这两天,历史课讲了南北战争,我帮你记了重点。”
海英接过笔记,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关键处还用红笔标了波浪线。“谢啦。”他翻着笔记,忽然想起顾从清的话——是啊,就算很快要走,这些课、这些朋友,都该好好告别。
课堂上,他听得格外认真。数学老师讲新的函数公式时,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火箭,旁边写着“尼古拉斯说这个能算卫星轨道”;语文课分析诗歌,他想起霍珀爷爷讲的星图,在页边画了个简易的猎户座;连课间十分钟,他都拉着马克思去操场,把瑞士滑雪的技巧讲给爱运动的他听。
午休时,大提琴老师特意找他谈话:“你的考级曲已经练得很熟了,最后这几节课,咱们学点简单的中国民歌吧,回去了也能拉给家人听。”海英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我想学《茉莉花》!”
放学时,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海英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看见霍珀爷爷站在图书馆门口等他,手里拿着本厚厚的《星空图鉴》。“给你的,”老爷子把书递过来,扉页上写着“致海英:愿你永远看得见星星”,“里面夹着我画的猎户座素描,回去对照着看看,中国的星空和这里是一样的。”
海英抱着书,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些课、这些人,都是他在美国最后的时光里,最珍贵的注脚。哪怕每天的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他也想把每一分钟都攥在手里——认真听一堂课,和朋友打一场球,跟老师学一支新曲子,就像顾从清说的:“把该做的事做好,才算不负这段日子。”
校车驶过街角的圣诞树,彩灯还没拆,在暮色里闪着温柔的光。
……
土豆站在华尔街某栋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入职半年,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越来越高,从早到晚处理的事务繁杂又琐碎——既要跟进市场动态,整理分析报告,又要协调团队间的沟通,偶尔还要帮前辈们处理些杂事。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进这家顶尖机构,多亏了顾从清托的关系,但这层关系只能帮他敲开大门,真正要站稳脚跟,还得靠自己。周围的同事都是行业里的精英,没人会因为他的背景就对他格外关照,更不会主动把核心技能倾囊相授。所以他从不放过任何学习的机会:开会时别人讨论业务,他边记笔记边默默消化;前辈们处理棘手项目,他主动凑过去帮忙打下手,哪怕只是复印文件、整理数据,也会悄悄观察对方的思路和方法;午休时别人闲聊,他就捧着专业书在工位上啃,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趁下午茶时间端着咖啡凑过去请教,语气谦逊又真诚。
“土豆,这组数据帮我核对下?”邻座的资深分析师头也不抬地递过一份报表。
“好嘞,马上弄。”土豆立刻接过来,仔细核对完,还顺手把数据趋势图也优化了下,“前辈你看这样是不是更直观?”
分析师愣了下,接过报表看了看,眼里露出点赞许:“行啊小子,有心了。”
土豆的人缘在部门里算得上不错。他从不摆架子,加上背后有顾从清这层关系,没人敢轻易怠慢;更重要的是,他出手大方——下午茶总抢着买单,同事生日会主动订蛋糕,节假日还会给相熟的伙伴带点特色小礼物。久而久之,大家都愿意跟他搭话,闲聊时也会随口分享些行业里的门道,比如“某只股票背后的资金动向”“哪个板块近期可能有波动”,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他都像宝贝似的记在心里,回去慢慢琢磨。
有次部门聚餐,几个老员工聊起当年操盘的经典案例,土豆没插话,只是默默听着,时不时给大家添酒。散场时,一位快退休的老分析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别只想着花钱处关系,真本事得靠自己钻。明天来我办公室,给你看几份以前的操盘记录。”
土豆心里一喜,连忙道谢。第二天他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帮老分析师泡好咖啡,才拿到那几本泛黄的笔记。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操作思路和复盘总结,比任何教科书都来得实在。
半年下来,他不仅摸清了华尔街的运作逻辑,还攒下了不少人脉。有人觉得他靠背景、靠花钱走捷径,他却不在意——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这些看似“取巧”的方式,不过是他快速融入环境、获取信息的手段。真正学到的东西,都刻在他的笔记本里,记在他的脑子里,谁也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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