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3章

台上的王野全然不知台下的议论，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歌曲的情绪。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王野睁开眼睛，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鞠躬谢幕，余光忽然扫到了舞台侧面——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王野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看到了王岳恒。

那个在微博上为他写长文的人。

那个用周处的故事为他正名的人。

那个说“这条路，我们一起走”的人。

那个他追了整整五年的偶像。

王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话筒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

然后，他开口了。

“窗……窗外的麻雀……”

不是，歌已经唱完了。

他想说的是别的。但他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嘴里冒出来的，竟然是下一段歌词的开头，而且是跑调的。

那声音又尖又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舞台侧面的工作人员愣住了，随即有人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导演组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野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脸更红了，慌忙放下话筒，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王岳恒站在舞台侧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抬脚，走上了舞台。

一步，两步，三步。

每靠近一步，王野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等王岳恒走到他面前时，王野整个人已经僵成了一根木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完全说不出话来。

“王……王……王老师……”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厉害。

王岳恒笑了笑：“你好，王野。”

王野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拼命想控制住自己，但越控制，抖得越厉害。

最后，他干脆放弃了，就那么站在那里，对着自己的偶像，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王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激动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一边说一边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

王岳恒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在网络上被千万人骂过，又被千万人同情过的年轻人。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又哭又笑，手足无措。

他伸出手，拍了拍王野的肩膀。

“别哭，唱得很好。”

王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王岳恒点点头，“比我当初唱得好。”

王野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但又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偶像面前跑调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尴尬：“王老师，我刚才……跑调了……”

“没事。”王岳恒笑了笑，“谁还没跑过调呢？”

王野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变成了一张扭曲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王老师，我……我不知道您会来。我……我太激动了。我……我一直想当面谢谢您。谢谢您帮我说话，谢谢您给我机会，谢谢您……”

他说不下去了，又哭了起来。

王岳恒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他哭完。

过了一会儿，王野终于平静了一些。

他用力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站直身体，向王岳恒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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