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以民意作剑，行先斩后奏
证据：破庙暗室中的凶杀现场。
证人：被控制的感染者。
人证物证俱全，通判手里的筹码比他们更多、更硬。
陆卿尘额头的青筋一蹦一跳，好不欢快，拧着眉头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们是污蔑，是我们查到他们被囚禁后，特地赶去救人。”
通判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的眼睛，“谁能证明你说的话？”
“我……”
忽然一阵阵嘈杂声将他的声音掩盖，大牢外铺天盖地的喊声响彻云霄，就连地面都仿若微微颤抖。
通判立即吩咐一声，“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不等侍从前去，外面的衙役已经快步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大牢外来了很多喊冤的百姓，他们……”
衙役支支吾吾，看着前方欲言又止。
通判严词斥责一声，“有什么就说。”
“他们要求处死这两个昨日污蔑大人的狂徒。”
陆卿尘震惊、陆卿尘错愕，陆卿尘麻木。
“谁？我们吗？”
衙役重重点了点头，如实回道：“百姓们知道这二人竟然想杀光所有感染瘟疫的人，因此才会有这种请求。”
秦妙惜冷声问道：“他们怎么会知道？”
衙役沉默不语，内心对白却丰富精彩。
【你们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全城的人都知道。】
【百姓们要的只是将你们处死，这已经是开恩了，像你们这种丧良心的败类，就该遗臭万年。】
【听说他们两人还是有身份的，也不知道通判大人会不会慑于他们的淫威而不敢动手，那只会令他们逍遥法外，伤害更多无辜的的。】
那衙役用余光窥视他们，心中念念有词：【要不我趁乱给他们两刀，大不了一命还两命，总不能让他们真的伤害通判大人，他可是我们的父母官。】
秦妙惜诧异，没想到一个衙役对通判的评价这么高，甚至为了他想除掉自己二人。
有那么一瞬，她动摇了。
可从他们找到的证据来看，这位被百姓拥戴的通判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干净，小贩言之凿凿的指认，还有他书房中未寄出的信件，无不表明就算他没有直接参与，也是知情人，这本身就违背了当官为民请命的宗旨。
牢外的呼声一波高过一波，衙役急切的催促道：“大人，您还是快些行动，那些百姓群起激愤，只怕要控制不住。”
“稍安勿躁，带我出去看看。”
通判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侍从紧跟其后。
陆卿尘伸出手阻拦，“等等，先把我们放出去啊！”
这下随从走的更快了，衙役瞥了他一眼，带着莫名的骄傲追上前去。
陆卿尘瞬间抓狂，不敢置信的指着他们的背影咆哮，“他……他刚刚是不是鄙视我来着？”
“你想多了。”
“绝对有，他看我的眼神就是鄙视，我和鄙视别人时一模一样。”
秦妙惜：“……”
她果断闭上嘴巴，跟他搭话纯粹是拉低自己的智商，那厮根本抓不住重点，现在是追究眼神的问题吗？发现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后，陆卿尘渐渐安静下来，“咱们要出去看看吗？”
“你是生怕他不怀疑。”
“我这不是好奇嘛！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百姓对我喊打喊杀。”
秦妙惜：“……”
“你说通判不会真的应他们的要求将我们处死吧？”
“难说。”
？？
陆卿尘自嘲的笑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然一缩，眼睛瞪得溜圆，听听这话对吗？“不是，你真的觉得他会对咱们动手，我可是宣平侯，能处死我的人只有圣上，他算老几？”
秦妙惜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默然回道：“他算执掌民意的朝廷命官。”
话毕，陆卿尘哑言失色。
朝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天下遇兵戈战乱、水旱蝗疫大灾之年，民生颠沛、饿殍遍野之际，民声即国法，民意等同尚方之权。
若是通判以民意作剑，行先斩后奏，他便是冤死的也没处说理。
“混账！老子要跟他说清楚。”
“小侯爷不用白费力气了，案件已然明了，本官如今将顺应民意对你们二人处以极刑。”
通判不知何时折回，铿锵的沉敛声夹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来人，将他们押送到法场。”
“是。”
立即几名衙役上前打开牢房门，分分钟禁锢住两人将其押了出来。
“痛痛痛，你轻点。”
陆卿尘怀疑这些人挟公泄私，早就等着这一刻。
秦妙惜这边就轻柔许多，衙役们多了点怜香惜玉之情。
与通判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站定轻声道：“通判大人，案件无需查证直接定罪吗？这要葬送一侯爷的性命，只怕圣上面前你也不好交待吧！”
四目相对，通判柔声笑了，“还以为侯夫人会一直保持淡然自若，想不到也会急切。”
“大人说笑了，生命攸关，我怎可能毫不在乎。”
“不过侯夫人有一句话说错了，需要我交待的人由始至终都是老百姓，圣上自然会体谅。”
通判眼底闪动着晦暗如深的异芒，意味深长道：“另外有一句话送给侯夫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秦妙惜眸中冷冽的光一闪而过，“你口中的君命不受，看似守法，实则不过是借权利行一己私欲。”
通判面对她笑而不语，【是又如何？过了今日，你们都将成为倒下亡魂，如何能跟活人逞能辩驳。】
对衙役使了个眼色，对方狠狠推了她一把，喝斥道：“走！别墨叽。”
“混账，你客气点。”
陆卿尘怒不可遏，自己都舍不得动秦妙惜分毫，他一个小小的衙役怎么敢？
衙役讥讽的轻嗤，“哼！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你们都是死刑犯，现在老实点，落刀的时候也利落。”
不等陆卿尘反唇相讥，两块脏兮兮的破布塞进他们口中，将所有声音堵在喉间呜呜不得发。
法场四周早早便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囚车一路押送而来，车身上挂满烂菜叶，车中两人更是蓬头垢面、狼狈至极，周围全是鄙夷与唾弃的目光。
没有多余的话语宣判，他们直接被押上刑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摁下身，露出脆弱的脖颈等待致命一刀。
“嗯嗯~”
陆卿尘不停地说着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额间冷汗直冒。
通判坐在高台之上，朱笔一圈，斩签狠狠掷落在地，高声喝令：“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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