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5章 虚荣的代价
就在那团爆燃的符咒朱砂一起泼向那个老奶奶的一刻，那个老奶奶惊恐的抱着头，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对，她就那么活生生的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连一道影子都没剩下。
“啊！”我失声惊呼道。
“怎么了？”奶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问我，“你哪儿不舒服啊？赶紧着，我给你找大夫去。”
我指着那个老奶奶站着的地方，有些慌乱的说道：“那个。。。那个奶奶。。。”
“哪个老奶奶啊？”我奶奶看着我，有些错愕的问道。
我指着她睡过的那张病床：“就是那个床上的老奶奶。。。”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奶奶就激动的开始拉我的胳膊：“你可别瞎说，哪儿来的老奶奶啊！这屋子就你一个住院的。”
这时候，我确认了，那个老奶奶。。。她就不是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郭老爷一直没有搭理那个老奶奶的原因吧。也不知道郭老爷能不能像我一样听见看见。
不！郭老爷能！否则，他怎么能把那碗火泼的那么准确。但是大白天的。。。我竟然又一次看见鬼了。。。。。。
郭老爷把那枚山鬼花钱儿重新戴到了我的脖子上，花钱儿归位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那绵绵无力的身体里，感觉有一阵热流涌动。那暖流到了我的心脏，慢慢的，全身都热了起来，那感觉像是泡了一个暖水澡。慢慢的，慢慢的我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把我吹醒了。那风暖乎乎的，带着潮气，还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
我费力掀开眼皮，一张大大的脸凑在我的脸颊边，吓我心里猛地一跳。是小宝儿！他离我不过一厘米，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瞧。他鼻子里呼出来的热气，一下下扑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哎呀！你醒了啊！”小宝儿猛地尖声喊起来，扭头朝着屋外嚷嚷，“妈，大宝儿醒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吐槽，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都不忘看我的热闹，我都落到这般境地了，他倒好，凑过来盯着我看热闹。
我试着动了动胳膊，浑身还是发沉，但是感觉有劲儿了。脖子依旧僵僵的，但是已经能扭动了。还隐隐记起刚才郭老爷那杯滋滋作响的水，还有那枚发黑的山鬼花钱。
小宝儿见我没说话，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往我额头戳了戳：“你都睡了半天了，都不睁眼，奶奶说你又被脏东西缠上了呢。”说完还往旁边看了看：“我奶奶还说这屋里有。。。鬼。。。”
“小宝儿！闭嘴！”我妈一声怒吼传来。小宝儿嬉皮笑脸的跑开了。
我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到我身边低头问我：“好点了吗？吃点东西吧？郭老爷嘱咐了，让你醒了喝一碗红糖小米粥。行吗？”
我点了点头。
我妈招呼小宝儿过来把我扶起来，她自己则是旁边的窗台上，拿起那个装着小米粥的保温饭盒，把盖子打开后，又倒进了一些红糖。令人意外的是。这些还没完，她竟然从饭盒底下拿出一张压在下面的符纸。烧完之后，将纸灰放进了那盒小米粥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郭老爷给的。
我妈把这碗搅拌着纸灰的红糖小米粥端到我面前。你们肯定觉得难以入口吧？！其实不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从小到大喝的符水喝的多了。我竟然觉得也挺好喝的。那种纸灰是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儿的。
“郭老爷呢？”我问。
“哦，你爸爸给他送回家了。”你睡的时候，他一直坐在这里。我看天黑了，才让你爸爸开车给他送回去。”我妈一边说一边感动的热泪盈眶：“你看，你多有福气。你这一病，大家都围着你转。郭老爷这么大岁数，家门都很少出了，为了你今天愣是在医院坐了大半天。等你以后大了，有出息了，有机会一定要孝顺他。”
我笑了一下，点着头说：“会的。你们我都孝顺。您和我爸爸，爷爷和奶奶。姑奶奶和神婆婆。。。”
“还有我！”小宝儿在一旁举起手，假模假式的说道：“你也得孝敬我！”
我刚想骂他，还没张开嘴，我妈一巴掌已经拍他脑袋上了：“你个小滚蛋！怎么说话呢！你是弟弟！你得对你姐姐好！你姐还疼你，还让着你了！”
小宝儿摸着脑袋，有些不爽的说道：“她什么时候让着我了？什么时候都是她欺负我！”
“滚蛋！你姐现在生病呢！要养身体，你别在这里气人！”我妈白了他一眼，开始拿起勺子给我喂粥。
我说我自己吃，我妈不同意，非要喂给我。喂的时候还说等明天让我爸爸去给我找两只鸽子炖汤。她说她听说那个补身体。
说实话，不知道是因为这碗小米粥的原因还是那道烧成灰的符咒。喝完这碗红糖小米粥之后，我不仅没吐，竟然觉得身上一下子就有力气了。
我第二天一早查了一遍血，发现之前的超标上千倍的数值已经降到了正常值。医生说再稳定一下，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至于肋骨的骨折，只能减少运动量，在家里慢慢养了。
我生病这件事，本就已经够叫爸妈揪心发愁的了，谁能料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小宝儿又捅出了天大的篓子。
我出院那天是周六，刚踏进家门，靠着床头坐着歇口气。就见小宝儿怀里鼓鼓囊囊抱着一个粗布大口袋，一溜烟跑进屋里。
我妈抬眼问他怀里装的是什么。小宝儿把脑袋一扬，神神秘秘地笑，说是特意给我找来补身子的好东西。话音未落，他双手提着口袋两边，猛地把袋底朝天一翻。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黄白色的细碎羽毛跟着漫天扬了起来，飘得满屋都是。
“啊！”
我妈看清地上的东西，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声音都发颤：“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吃力地歪过头往地上瞧，心口猛地一沉。散落在泥土地面上的，哪里是什么补品，竟是一大堆麻雀。粗粗一看，少说也有几十只，全都已经没了气息，羽毛蓬蓬松松炸着，小小的身子僵在一处，模样看着凄惨得很。
小宝儿还一脸得意，伸手扒拉了两下地上的麻雀，兴冲冲地跟我妈说：“我听秋秋说，麻雀肉最养人！大宝儿身子虚，吃这个很快就能养好！秋秋家有一个可大的粘鸟的网子了，我们在镇子外的野地里下了一个，等了一天一宿，逮到了不老少呢！”
我妈一眼看见地上的死麻雀，脸色唰地白了，连连摆手：“哎哟！我的傻孩子！你这要干嘛？！哪能随便捕这么多！”
我爸这会儿功夫刚进家，看见一地的麻雀还有惊魂未定的我妈。
“没事儿，没事儿！老家巧儿怕什么。”我爸安慰着我妈。那个年代，麻雀还不是三有保护动物。在最开始建国初期的除四害的行列里没有翻身几年呢。所以捕捉回来也算不得违法。
“那也不行！这是造孽啊！这么，这么多鸟！”我妈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麻雀说道：“都死了吗？！”
“嗯。它们老啄人。秋秋把他们脖子都扭断了。”小宝儿说道。
“秋秋？！秋秋也去了？你们也太缺德了！”我妈气急败坏的打了小宝儿一巴掌。
小宝儿没觉得委屈，挠了挠头，说道：“秋秋拿走一半，给了我一半。”
我妈还想继续教育她，就被我爸给拦住了：“行了！孩子是好心！为了他姐！别数落了。几只破家雀儿，三年自然灾害时候啥不吃啊？！再说，我儿子这是除四害呢！”
我妈叹了口气，看着那一地的死家雀说道：“我不管收拾，我下不去手！”
“我弄我弄！”我爸弯腰把那些死鸟都塞回了口袋。抬头跟小宝儿说：“就这一回，下回别弄了！知道吧？！这杀生，你妈受不了。你把那粘鸟的网子收回来。别粘到别的什么保护动物就麻烦了。”我爸嘱咐着小宝儿。小宝儿点了点头，跑出去找秋秋收网子了。
那麻雀都小得可怜，收拾起来也很麻烦。我爸倒是有耐心烦，做了一壶开水，把它们的毛都退了。开膛破肚，一点点的都收拾干净了。那几十只麻雀收拾完也就一盘子。我妈一半给我炖了汤，一半给我用油炸了。
我把汤喝了，油炸的麻雀吃了一个。虽然我觉得瘦不拉几的很塞牙，一点也不好吃，我也忍着没说。因为我知道，这是小宝儿对我的心意。吃饭的时候，我爸我妈又叮嘱了一番小宝儿，千万把网收了，别再去粘鸟了。他也答应了。
但是没过两天，还是出了岔子。有人举报小宝儿和秋秋用网子粘了一只白鹳。白鹳是国家保护动物，它跟当时认为是四害的麻雀不一样，逮着这个吃了之后，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下村里，镇子里相关人员都跑过来调查了解情况。刚开始老罗家二大爷带着上边的人过来询问情况的时候，我妈被吓得够呛。
秋秋和小宝儿俩人一问就承认了，确实逮到了一只白色的大鸟，长得就跟白鹳一样。
“那鸟呢？”调查的人问小宝儿和秋秋。
“吃了。”俩人相互看了一眼，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老罗家二大爷瞪着眼睛问他俩：“吃了？！你俩把那鸟吃了？”
“嗯！怎么了？”秋秋问道。
“真的假的？”老罗家二大爷瞪大眼睛，看着他俩，一脸的震惊。
秋秋似乎早有准备，拿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根长长的白色羽毛。炫耀的说道：“看！”
老罗家二大爷脸色难看的和上边来调查的人相互看了一眼。
小宝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赶紧说道：“我们俩说瞎话呢。我们俩没逮到。我们俩没吃。”
上边来调查的人，沉着脸，拿着那根羽毛就转身出了家门。
很显然，小宝儿的辩解为时已晚。
很快，围绕小宝儿和秋秋的调查更加缜密起来。我妈被吓得不行，我爸还安慰她，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也不至于怎么样。虽然秋秋最后也改口了，和小宝儿说的一样，俩人没吃，只是看见那白鹳飞过，捡了一根羽毛而已，但是这个说法在那根羽毛和他们先前的口供前，已经不能成立了。
最后由于俩人未成年，所以各自的监护人被罚了两千块钱。不仅如此，还被通知学校，因为俩人都是初三了，考虑到后面的升学，学校网开一面，没有给记过处分，但是还是给俩人来了一个全校通报批评。
小宝儿回到家哇哇大哭，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哭了。自打他大了之后，他掉眼泪也是那种不吭声的。这样像小时候一样，咧着嘴的样子已经很少见了。
我爸我妈其实并没有来得及责怪他，但是他似乎特别的委屈。他跟我爸妈说，俩人根本就没吃那只鸟。不是不想逮，是没逮住。那鸟碰到粘鸟网之后，挣扎了一下就飞走了。他和秋秋跑过去的时候，只捡到一根白色的羽毛。因为自尊心作祟，俩人就和别人吹牛，说俩人逮到了一只白鹳给吃了。
小宝儿知道逮白鹳是犯法的，但是因为青春期男子汉的那点小虚荣，觉得和秋秋一起吹个牛也不算什么。享受着同学们看着他俩的那个眼神，特别的满足。没想到，也是因为这件事儿，不仅自己背了处分，还让家里损失了这么多钱。
我妈说，这种亲自经历的教训，远比父母的说教管用。我爸我妈为了这事儿着了不少急，说明情况，配合调查，最后还得签写保证书，交了罚款。小宝儿因此深感自责。我妈说，小宝儿如果能考上我们镇子上的高中，我爸妈在这件事儿着的急就算是扯平了。
小宝儿自信满满的说：“县里一中我肯定考不上，但是镇子上的高中，我稍微一努力，不在话下。”
要知道，当时他的成绩，虽然早不是倒数一二了。可是想考上高中，还是很难的。即便数学物理小宝儿的成绩名列前茅。但是语文就没及格过，更拉胯的是个位数的英语成绩。
为了让小宝儿能顺利考上高中，我妈给他请了一个英语家教。谁都没想到，这个家教对小宝儿会有怎么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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