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朱由检咬着青麦窝窝的样子,指腹在案几上捻着虚拟的麦粒,声音带着田垄的粗粝:“宗室子弟穿绫罗闹宫门,厨子举铁锅喊冤屈,偏有青麦窝窝在御书房透着香——这朱家的后人里,总算有个肯嚼涩味的。”

他瞅着那盘被冷落的酱肘子,眼神亮了亮:“二十种香料卤的肘子,抵不过百姓手里的半块糠饼;龙子龙孙的体面,撑不起田埂上的一声吆喝。你瞧朱由崧扇厨子那巴掌,不是恼奴才,是怕自己担过错——这宗室的骨头,早被俸禄养酥了。可京郊那片待耕的地,倒是副好药,能治治‘不知稼穑’的懒。”

“窝窝与肘子,比祖训醒眼。”他望着远处田埂的剪影,“帝王家的根,不在玉牒的字里,在肯弯腰学种地的手里。青麦的涩味,比任何珍馐都养人——这天下的稳,从来是在‘谁都得食人间烟火’里长出来的。”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那口被扔在地上的铁锅,喉间哼出股粗气,带着犁铧的沉劲:“宗室子弟拿绫罗当遮羞布,厨子把铁锅当喊冤牌,这等体面与糊涂,比草原的风沙更碍眼。可朱由检嚼着青麦窝窝说‘学种地’,这才是懂‘本’字的窍。”

他看着朱由崧耷拉脑袋的样,突然眯起眼:“龙子龙孙的俸禄,本是让他们护着百姓,不是让他们养厨子卤肘子的。寻常宗室只知‘享’,偏有人肯教他们‘劳’,少见。你瞧那卖豆腐脑的老汉,供出三个秀才,比十个只会哭穷的王爷强——这人间的贵,从不在血脉里,在本事里。”

“青麦与香料,倒是相映成趣。”他望着京郊待耕的土地,“肘子再香,香不过自种的粮;牢骚再盛,盛不过锄头的劲。朱由检划地让宗室学种地的笔,比任何宗人府的规矩都硬。这天下的治,从来不是靠血脉压人,是靠谁都得认‘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理。”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边,看着宫门口闹哄哄的宗室子弟,小眉头皱了皱:“他们为什么不想去种地呀?种出粮食不是很好吗?那个厨子举着铁锅喊,是不是觉得开馆子很难呀?”

他拽着夏原吉的袖子,指着朱由检手里的青麦窝窝:“陛下吃的这个看着不怎么好吃,为什么不吃肘子呀?端王叔叔的肘子好像很香呢……”

夏原吉抚着他的背轻声道:“陛下说得是。最让人觉得好笑的不是他们不想种地,是他们忘了自己吃的粮食是哪来的。可你看,陛下宁愿吃有点涩的窝窝,也不碰肘子,还让宗室去学种地——这颗想让大家都懂‘辛苦’的心,比啥都金贵。田埂上的吆喝声,多像在说‘种地也是正经事呀’。”

嘉靖位面

朱厚熜望着天幕里那筐散发清香的青麦穗,手指捻着念珠,声音带着药香的沉静:“以窝窝示俭,借种地正心,连宗室的牢骚都成了照心的镜——这等治家的方,比金丹更对症。可绫罗下的懒,铁锅后的怨,朱由检的刚,偏是天道留的衡。”

他对严嵩道:“你看朱由检咬窝窝的实,不是自苦,是把‘均’字当成了持家的纲。宗室的俸禄再厚,厚不过百姓的汗;厨子的铁锅再响,响不过锄头的真。帝王的家法,从不在玉牒的文里,在田垄的土气里。”

严嵩躬身应道:“陛下说得是。最该治的不是宗室的怨,是他们忘了‘凭什么吃俸禄’的本。可只要还有人肯让龙子龙孙学种地,让青麦窝窝比肘子金贵,这朱家的根再浅,也能往土里扎得深些。青麦的涩,原是养根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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