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战五圣（三合一）
回过神的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想要冲出洞府，将这个喜讯告诉师父。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却感受到了闯入山门内的那无数道气息。
“居然有外人来了？”
反应过来的苏小小眉头微皱。
下一刻，她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
天剑宗山门之外。
众人正在蜂拥而入。
超雄宗打头，其余宗门紧随其后，浩浩荡荡，足有上千人。
石阶被踩得咯吱作响。
灵植被践踏，花朵被碾碎。
嘈杂的喧哗声打破了这片圣地的宁静。
“快！快！别让超雄宗抢了先！”
“左边那座阁楼！我看到了，里面有宝物！”
“谁也别跟老子抢！”
……
“嗖！”
但就在这时……
一道虹芒从天而降，落在众人前方。
虹芒散去，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苏小小负手而立，长剑斜指地面。
她的青丝随风飘扬，衣袂猎猎作响，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在她身后，那扇若隐若现的紫色天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这是……”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
旁边的人替他接上了话。
“苏小小！”
“是苏小小！”
“你们忘了？这不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女天骄吗？”
“苏小小？可她之前不是皇者修为吗？这才几天……”
那人的话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感受到了苏小小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气息浑然天成，如山如岳，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压得在场不少弟子喘不过气来。
“神……神皇？”
有人失声惊呼。
“她突破到神皇了？！”
“怎么可能！二十来岁的神皇？！”
“这修炼速度，还是人吗？”
苏小小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她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而后她冷冷开口。
“此乃天剑宗圣地。”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否则……”
话音落下，她手中长剑轻轻一划。
一道剑气从剑尖射出，落在众人脚下三尺之处。
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亘在众人面前，从左侧山壁一直延伸到右侧悬崖。
全场死寂。
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看着脚下那道沟壑，冷汗顺着后背淌下。
那一剑，若再往前几尺……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人群中，开始有人打起退堂鼓。
“要、要不咱们还是撤吧？”
“是啊，这苏小小不好惹……”
众人都能感觉到，这一剑，别说是神皇，便是寻常圣人也未必敢硬接。
但超雄宗的大长老，此刻却死死盯着苏小小，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看得很清楚。
苏小小身上那股剑意，与刚才那道冲天剑意，同出一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定然是得了此地的机缘！
剑道传承！
想到这里，大长老深吸一口气，脸上堆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向前一步：“你就是苏小小？”
苏小小淡淡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大长老也不恼，继续道：“老夫乃是超雄宗大长老，孟千山。说起来，本座并不想冒犯这座圣地。”
“不过巧了，本座这次来，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清楚我师弟柳城域陨落的原因。”
“所以……”
“这地方，本座怕是要闯定了。”
听到这话的苏小小脸色一冷。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个人，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如渊如海，那是货真价实的圣人威压。
五股威压叠加在一起，几乎凝成了实质，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嗡鸣。
换作几日前的她，面对这样的阵仗，恐怕连站稳都困难。
但这一刻，她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却在这种压迫下自主涌动，像是一泓被压在石下的清泉，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束缚。
“五个圣人……”
苏小小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
此刻的她居然在期待这一战。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悸动，转头望向远处黑压压的人群身上。
“你们呢？”
“你们也是这般想法吗？”
人群骚动起来。
面对苏小小的质问，众人都在交换目光。
不得不说，眼下突然冒出的天剑宗机缘的确是无比诱人。
可苏小小展露的实力却同样不可小觑，更别说，他们还没吃准苏小小背后到底有没有背景。
想到这里，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率先后退了三步，拱了拱手道：“苏姑娘说笑了，我等只是来看个热闹，并无觊觎之心。”
他的目的很单纯，眼下有超雄宗出这个头，他自然是乐得看戏。
而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效仿。
各大宗门的长老弟子们像是退潮一般，呼啦啦地向后撤去，眨眼间便在超雄宗众人身后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不过片刻，原地便只剩下了超雄宗的人马。
原地，孟千山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退到远处的各宗修士，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不屑。
他虽然能看透这群墙头草的想法，但他却丝毫不生气。
毕竟，只要自己拿下了这苏小小，便有可能率先获得此地机缘。
到时候，这些人便也只剩下眼红的份。
想到这里，他再度看向苏小小道：
“苏姑娘，该说的我也说了。如果苏姑娘方便，劳烦让我等进入更深处探查一番。若真与姑娘无关，老夫自当赔礼道歉，绝不为难。”
“就你们？”听到这话的苏小小手中长剑一振：“怕是不配！”
“嗯？”被这般干脆拒绝，孟千山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目光也变得阴沉下来：“看来……苏姑娘的意思，是不想配合了？”
“我还是那句话。”苏小小将长剑横在身前：“你们若再敢往前一步，便休怪我不讲情面。”
孟千山闻言脸色彻底变得难看至极：
“姑娘这么害怕调查，那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我宗柳长老的死和你有关？”孟千山说着看向苏小小：“苏姑娘，若真是这样，你是不是需要给我超雄宗一个交代呢？”
“交代？”
苏小小眉头一挑。
下一刻，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苏小小居然已经持剑逼到了孟千山面门。
“什么……”
看到这快如闪电的意见，孟千山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偏头。
但还是慢了半拍。
剑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左脸上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鲜血渗出，顺着他的胡须滴落。
一击得手，苏小小没有追击，而是飘身后退，重新落回原位。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原地，苏小小将剑尖上那滴血甩落：“你不是想要交代吗？这就是我给你的交代。”
“该死！”另一边，孟千山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手指顿时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圣人巅峰，超雄宗大长老，竟然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娃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所伤！
绝对不可饶恕！
盛怒之下，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一起上！抓住这不知死活的女人！”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手。
一掌拍出，天地变色。
圣人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那一掌化作一只遮天大手印，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向苏小小压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其余四位长老也动了。
二长老双袖一抖，袖口中飞出漫天金丝。
那金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从右侧封死了苏小小的退路。
三长老祭出一面古铜镜，镜面翻转间射出一道惨白的光柱。
四长老和五长老则是一左一右包抄而来，一个手持双锤，一个御使七十二柄飞剑。
双锤砸下时虚空都在震颤，七十二柄飞剑更是组成了一座凌厉的剑阵，剑光交错间杀气四溢。
五大圣人联手一击。
远处观战的各宗修士无不色变。
“这……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五大圣人打一个神皇，这传出去超雄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脸？比起苏小小身上的秘密，脸算什么！”
……
众人议论纷纷，但谈话间，五道攻击已经杀到了苏小小跟前。
感受着面前五道恐怖的攻击，苏小小体内的剑道之力却是自主咆哮催动。
剑起。
她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直接刺向了头顶那只遮天大手印。
剑尖与掌印相触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掌印正中出现了一道裂纹。
那裂纹迅速蔓延，不过眨眼间便布满了整只手掌。
紧接着，那只数十丈大小的掌印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灵力碎片消散。
孟千山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而苏小小没有停。
她借着这一剑的余势，身形一转，剑锋横扫。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从剑尖迸发，斩向右侧的金丝大网。
剑气与金丝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金丝，在这道剑气面前竟像是麻绳一般被齐刷刷切断。
二长老脸色大变，急忙掐诀收回残余金丝。
但剑气已至。
他只得侧身躲避，剑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他的法袍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此时，三长老的光柱已近在咫尺。
苏小小来不及回剑格挡，索性直接探出左手。
她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剑意，竟然直接抓向了那道足以消融万物的光柱。
“疯了！”
三长老冷笑。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苏小小的手确实在触及光柱的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但那只手却没有被消融，反而硬生生抓住了光柱的轨迹，然后狠狠一拽。
光柱偏离了方向，轰在了她身侧的地面上，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而她的右手已经同时挥剑，迎上了四长老的双锤和五长老的剑阵。
一剑对双锤。
一剑对七十二剑。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四长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锤柄传来，那力量诡异得很，不是纯粹的蛮力，而是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之力，竟然顺着锤柄侵入了他的经脉。
他急忙运功抵挡，却还是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
五长老的剑阵更惨。苏小小那一剑刺入了剑阵的核心，剑道之力爆发，七十二柄飞剑组成的精妙阵势瞬间土崩瓦解。
剑阵的反噬让五长老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一个呼吸。
五大圣人的联手一击，尽数被破。
虽然苏小小也付出了代价，左手鲜血淋漓，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但她依然站着，犹如一尊再世的女剑仙。
远处观战的众人已经看呆了。
“好……好霸道的剑术！”
一个宗门的掌教失声惊叹，声音都在发抖。
“以神皇修为硬抗五大圣人？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般剑术，便是放眼天下，也难以找出几人来。”
“若她未来能走得更远，那……”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摇了摇头：“此言差矣。”
众人看向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者捋着胡须，目光复杂地望着战场上那道倔强的身影：“以她的耀眼程度，先不说眼前和她不合的超雄宗，便是其他势力见到，也未必能让她顺利走到最后。这世上，容不下太耀眼的人。”
众人沉默。
片刻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这倒也是。那咱们就一起看看……她到底能走多远吧。”
战场上，孟千山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合五人之力竟然拿不下一个神皇。
虽然对方也已经受伤，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足够让他感到羞辱了。
五个圣人打一个神皇，不但没拿下，还被对方伤了脸面。
这事要是传出去，超雄宗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倒是小看了你。”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真没想到，你一个区区神皇，居然能让我五人费这么大的力气。”
“只可惜……”
“你境界终究是太低了。”
话音刚落，他再度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狂涌而出，在他身后凝成一道巨大的法相。
那法相通体漆黑，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法器。
宛如一尊从远古复苏的魔神，光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人心惊胆战。
“超雄宗的镇宗功法……六臂魔相！”
远处有人惊呼。
“孟千山这是动了真怒啊！”
与此同时，其余四位长老也各自催动了压箱底的手段。
二长老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化作无数血色符文，融入他周围的金丝之中。
金丝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每一条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像是一条条毒蛇般在虚空中游弋。
三长老将古铜镜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动着古老晦涩的咒语。
镜面上浮现出一只竖瞳，那竖瞳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苏小小的身影。
一股诡异的禁锢之力从镜中涌出，试图将苏小小定在原地。
四长老和五长老则联手催动了一件法器。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漆黑，珠子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
两人将全部灵力注入其中，珠子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
数道攻击依旧，但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对此，苏小小也没有任何躲避，反而咬着牙再度挥剑迎上。
她的剑意依旧凌厉，每一剑刺出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但正如孟千山所说，她的境界终究太低了。神皇与圣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单纯的剑道天赋能够弥补的。
第一剑，她斩碎了六臂魔相掷来的巨斧，但魔相的另一只手已经挥刀劈下，她只得回剑格挡。
刀剑相交的瞬间，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她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退了七步。
还没等她站稳，血色金丝已经缠绕上来。
她挥剑斩断数根，却有更多的金丝缠上她的手腕、脚踝。
金丝上的血色符文像是活物一般蠕动着，不断侵蚀她的护体剑意。
紧接着，镜中的竖瞳射出一道灰光，正中她的胸口。
她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是某种诡异的封印之术，正在压制她体内的灵力运转。
而就在这时，四长老和五长老手中的黑珠终于彻底苏醒。
一头浑身漆黑的凶兽从珠子中冲出，其形似猛虎，却长着三颗头颅。
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喷出三道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反而冰冷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冰晶。
苏小小勉力举剑，在身前布下一道剑意屏障。
黑色火焰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尖啸。
剑意与黑焰相互侵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小小的脸色越来越白，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
“破！”
与此同时，孟千山一声暴喝，六臂魔相的六件法器同时砸下。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苏小小布下的剑意屏障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所有的攻击在同一时刻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她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最终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烟尘。
烟尘散去。
苏小小撑着剑，单膝跪地。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膝盖刚离开地面，便又无力地跪了回去。
此刻的她灵力已经耗尽。
无数手段虽在，却已无力催动。
远处，孟千山缓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哼。”他冷笑一声：“真没想到，你一个区区神皇，居然能让我五人废了这么大的力气。”
他打量着苏小小，目光复杂。
这女娃子确实是个天才。
但越是天才，就越不能留。
二长老走上前来，眼中杀意未消：“师兄，跟她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依我看，柳师兄遇害，肯定与她有分不开的关联。咱们不妨将其抓回宗门慢慢审问。”
孟千山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苏小小，望向她身后那片云雾缭绕的山门。
那里一片寂静。
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他看不透这地方。
从方才到现在，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一切。
但他又舍不得走，在他看来，说不好莫大的机缘就在眼前，而那或许是足以让他一飞冲天的际遇。
贪婪与恐惧，在他心中反复较量。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自认为稳妥的办法。
“苏小小。”他重新堆起那副和善的笑容：“你也听到了。按理说，我的确该将你带回宗门。不过在我看来，柳长老死于此地禁制的可能性更大。”
“这样，我给你个机会……若你能说出此地的秘密，我也不介意饶你一命。”
“呸。”听到这话的苏小小抬起头啐了一口血沫：“我说了，你们还不配。”
“嗯？”听到这话，孟千山的耐心也彻底消失。
“看起来……”
“你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落，他猛地抬手。
一瞬间，虚空中顿时浮现出无数道漆黑的锁链。
放眼望去，只见那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了封印符文。
那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困龙术。
据说，此术一旦施展，便是真龙也难以挣脱。
用来囚禁一个灵力耗尽的神皇，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锁链哗啦啦地延伸，向苏小小缠绕而去。
远处观战的众人屏住了呼吸。
“完了……”
“苏小小这次是真完了。”
“是啊。”有人感慨地摇头一笑：“被超雄宗那样的宗门抓回去，下场……可想而知了。”
然而，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锁链，苏小小脸上却没有半点慌张。
因为她知道，自己师父，一直都在。
只是，一想到又要自己师父收场，她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
“我终究……还是没做好。”
锁链已经距离她不到三尺。
孟千山嘴角的狞笑越来越浓。
其余四位长老也是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宗门赏赐，甚至是无上机缘在向他们招手。
然而下一刻，锁链却是猛然在距离苏小小面门三尺之处停下。
那些漆黑的锁链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寸进。
即便锁链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
却始终突破不了那层无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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