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8章 去市中心古玩街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七楼。
病房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刘建民手里拿着病历夹，眉头拧成疙瘩，身后跟着两个实习生。
他快步走到床前，盯着病床上坐着的女孩。
楚雨墨脸色红润，正低头叠衣服，手脚利索，根本不像三天前那个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全身器官衰竭的垂死之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建民翻开最新的化验单，手指点在各项指标上。
“白细胞正常，心肌酶谱正常，连肺部的纤维化阴影都退干净了。小楚，你老实交代，你哥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违禁药？”
楚雨墨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刘建民。
“刘主任，我哥是医生，他给我扎了针，喝了他熬的汤药。”
“胡闹！”刘建民声音拔高，“中医要是能治这种急性重症，还要我们现代医学干什么？这就是回光返照！你必须留院观察，马上做全套骨髓穿刺，不然出了事医院概不负责！”
两个实习生在后面小声议论。
“楚家不是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吗？”
“听说她哥被楚家赶出来了，前女友还跟王总跑了，哪来的钱做骨髓穿刺？”
“打肿脸充胖子呗。”
门外传来脚步声。
楚啸天推门进来，秦雪跟在后面。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建民转头看见楚啸天，冷笑一声：“楚啸天，你来得正好。你妹妹这种情况属于医学特例，必须配合我们做深入检查，院里准备把这个病例报上去立项。”
“立项？”楚啸天走到病床边，拿起雨墨收拾好的小包，“拿我妹妹当小白鼠？”
“你怎么说话呢？”刘建民脸色黑下来，“我是为她好！擅自出院，要是人死在外面，你负得起责任吗？还有，欠医院的两万八千块医药费，今天必须结清，否则办不了出院手续。”
楚啸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金边的银行卡，直接拍在床头柜上。
“去刷。多出来的，算我赞助你们科室买几本正经医书，免得整天拿着西医的尺子量中医的方子。”
刘建民看清那张卡，瞳孔猛地缩紧。
那是百花银行的至尊黑卡，江城持卡人不超过十个，孙老手里就有一张。
这小子不是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的落魄少爷吗？
秦雪从楚啸天身后走出来，亮出胸前的胸牌：“刘主任，我是省医科大临床实验组的秦雪。楚雨墨的后续治疗由我们团队接手，出院手续我已经走特批通道办完了，字是陈副院长签的。”
刘建民看着秦雪，又看看那张黑卡，喉咙动了两下，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既然陈院长批了，你们走吧。”
楚啸天没再看刘建民一眼，弯腰抱起楚雨墨的行礼，另一只手牵住妹妹。
“哥，我们去哪儿？”楚雨墨小声问，眼睛里全是依赖。
“回家。”楚啸天语气放软，“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出了住院大楼，秦雪叫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秦雪拉开车门，转头对楚啸天说：“我刚才联系了我们校长周正荣。他听说你能看出他女儿的心脏病，根本不信，还说我是被江湖骗子洗脑了。”
楚啸天把行礼放进后备箱，神色平静。
“他信不信不重要，他女儿等不起。今晚八点，周公馆，他会求着我进门。”
秦雪愣了一下：“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周正荣女儿的病，不是先天性的，是后天中毒引发的器质性病变。”楚啸天关上后备箱，声音低沉，“下毒的人，是他最信任的学生。今天中午十二点，毒性会发作第一次。”
秦雪吸了一口凉气。
省医科大校长家里有内鬼？这种豪门隐秘，楚啸天怎么会知道？
与此同时，江城国际大厦顶层办公室。
李沐阳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
王德发坐在对面，额头上贴着纱布，脸色难看。
“李少，方少那边怎么说？三天后的拍卖会，孙老摆明了要偏袒楚啸天，我们要是拿不下城南那块地，前面的投资全打水漂了。”
李沐阳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急什么。方志远已经跟市规建局打了招呼，城南那块地改了规划，地下压着一条旧工业排污管道，谁接手谁就得背上百亿的环境治理包袱。”
王德发一愣，随即大喜：“方少这招绝啊！那我们岂不是白捡便宜？”
“捡什么便宜？”李沐阳冷冷瞥他一眼，“这块地，我们要故意抬价，抬到五千万，然后让给楚啸天。”
王德发脑子转了转，拍大腿叫好。
“让他倾家荡产买个毒瘤！还是李少和方少手段高！”
办公室门被推开，苏晴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看到王德发和李沐阳都在，脸上堆起笑。
“李少，王总，我刚从医院那边打听到消息。楚啸天的妹妹今天出院了，而且……省医科大的秦雪一直陪着他。”
王德发脸色一沉：“又是那个秦雪，秦家在省城有点势力，不会插手拍卖会吧？”
李沐阳放下紫砂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车水马龙。
“秦家做的是医药，地产这块他们插不上手。倒是楚啸天……苏晴，你跟了他三年，他以前真的一点医术都不会？”
苏晴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与笃定。
“李少，我太了解他了。他连感冒药都分不清成分，怎么可能会医术？绝对是孙老和秦雪联手做局，想用他当白手套来搞王总的地皮。他楚啸天就是个被推到前台的替死鬼！”
李沐阳笑了。
“替死鬼好啊。三天后，拍卖会上，我们就送这位楚大少爷上路。”
正午十二点，省医科大校长周正荣的私人别墅。
客厅里乱成一团。
沙发上的少女浑身抽搐，脸色青紫，呼吸机警报声响个不停。
“老师，师妹的心率掉到四十了！”
站在一旁的青年医生张恒手里拿着注射器，满头大汗，声音发慌，“强心针打进去了，根本没用！怎么办？送医院肯定来不及！”
周正荣双手按在女儿胸口，连续做心外按压，眼眶通红。
“除颤仪呢？快拿除颤仪过来！”
“没用啊老师，这是急性心力衰竭，电击会直接停跳的！”
张恒急得直跺脚，余光扫过茶几上喝剩的半杯参茶，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就在这时，周正荣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是秦雪。
周正荣喘着粗气接通，按了免提扔在桌上，咆哮道：“秦雪！你到底找了个什么神棍？他算准了时间咒我女儿发病，是不是他干的？！”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秦雪的声音，而是楚啸天冷淡的调子。
“周校长，还有心思找替罪羊，你女儿肺经已经闭合，三分钟内不刺破膻中穴放血，准备后事吧。”
周正荣脑子里轰的一声。
“膻中放血？西医急救根本没有这种操作！你在谋杀！”
“老师，别听他胡说！”
张恒一把夺过手机挂断，义正言辞，“这人绝对是境外势力派来的骗子，故意扰乱我们视线！我现在给师妹推肾上腺素，拼一把！”
“等一下！”
别墅大门被重重推开。
秦雪快步冲进来，后面跟着楚啸天。
楚啸天进门连鞋都没换，直接跨步到沙发前。
他的视线落在张恒身上，又扫过那杯参茶，嘴角挂着冷笑。
“附子配半夏，十八反的剧毒，张医生，你这碗保心茶熬得挺用心。”
张恒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针筒差点掉在地上。
“你血口喷人！这是我专门从同仁堂配的上等野山参！”
周正荣愣住了，看看张恒，又看看楚啸天。
中医里的“十八反”他是知道的，半夏和附子同用确实会产生剧烈毒性，损害心肌。
可张恒是他带了五年的得意门生，怎么可能？
“楚啸天！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周正荣指着大门，“滚出去！我女儿不需要你这种满嘴胡话的骗子来治！”
楚啸天根本没理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三根细长的银针直接出现在指缝中。
他反手一扣，银针带着破空声扎入少女胸口的膻中、巨阙、鸠尾三穴。
“住手！”
张恒大吼一声扑上去想要阻拦，被旁边的秦雪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跪在地上。
黑红色的淤血顺着银针尾端溢出，滴在白色的地毯上，发出刺鼻的腥味。
原本剧烈抽搐的少女突然张开嘴，大口喘气，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监护仪上的心率奇迹般地跳回了七十五。
满屋死寂。
周正荣呆呆地看着监护仪，又看着地上的黑血，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作为医学权威，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心衰，而是典型的血液中毒反应。
“你……你怎么知道是中毒？”周正荣声音发哑。
楚啸天收回银针，拿湿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垃圾桶。
“城南那块地，方志远许了张医生多少好处？一家私人医院的副院长，还是五百万现金？”
跪在地上的张恒面如死灰，浑身瘫软，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正荣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胸口剧烈起伏。
他什么都明白了。
方家一直想买下省医科大名下城南那块研发用地，周正荣咬死不松口，没想到对方竟然把手伸到了自己家里！
“畜生！”
周正荣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张恒脸上，打得张恒嘴角溢血。
“叫保卫处！报警！让他去牢里交代！”
周正荣怒吼完，转过身，噗通一声对着楚啸天弯下了腰。
“楚先生……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我向您赔罪！”
这位在江城医学界呼风唤雨的老校长，此刻腰弯得极低。
“求您救救我女儿，只要能救她，周某这条命都是您的！”
楚啸天看了看腕表，神色如常。
“毒素清了八成，剩下两成需要药浴，药方我已经发在秦雪手机上。”
秦雪在一旁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惊讶。
上面的配伍极其古怪，甚至用了几味市面上极少见的冷门草药，但药理逻辑精妙绝伦，完全颠覆了现代毒理学的认知。
周正荣连忙点头：“买！不管多贵我都买！楚先生，大恩不言谢，听说您三天后要参加城南地皮拍卖会？”
楚啸天眉毛微挑：“周校长有消息？”
周正荣压低声音，咬着牙说：“方志远和李沐阳以为他们把规划改了就能瞒天过海，故意放风说地下有排污管道，想做局把地皮低价套走，或者转手坑别人。实际上，市里昨晚刚通过秘密决议，那条老管道下周就会改道，原本规划的排污区，直接划为新地铁枢纽和省重点医疗产业园的核心区！”
站在一旁的秦雪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李沐阳和王德发自以为是的杀手锏，反而是一块价值百倍的聚宝盆？
楚啸天笑了笑，眼神平静。
“知道了。三天后，希望周校长也能去现场捧个场。”
“一定！周某亲自给您站台！”周正荣斩钉截铁。
走出周公馆，阳光洒在车道上。
秦雪跟在楚啸天身后，踩着高跟鞋小跑两步才跟上节奏。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疑问。
“你到底怎么知道张恒下毒的？连周校长都查不出来的慢性毒，你甚至没见过他女儿本人。”
楚啸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闭上眼睛调息体内的真气。
施展鬼谷玄针消耗了不少精神，但他体内的功法正在自动运转，气血反而比之前更加充沛。
“想学？”楚啸天睁开眼，嘴角噙着笑。
秦雪脸颊微红，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嘴硬道：“谁想学了，神神叨叨的。接下来去哪？送你回老宅？”
“去市中心古玩街。”
楚啸天靠在座椅上，指尖敲击着膝盖。
“王德发不是想在拍卖会上看我笑话吗？手里的筹码，还差最后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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