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2章 明明是你自己贪心
金鼎会所门外的夜风带着凉意。
秦雪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楚啸天，红唇微扬：“刚才那一手真绝，王德发这回不仅赔了八百万，在圈子里也彻底成了笑话。”
楚啸天脚步未停，声音平静：“跳梁小丑而已。”
“楚先生，我爷爷的旧疾，真的只有你能治？”秦雪语气收敛了几分轻挑，透出郑重。
楚啸天侧过头看她。
秦家在上京根基雄厚，秦雪作为秦家核心子弟，特意跑到省城堵他，绝不仅仅是因为那场拍卖会。
“《鬼谷玄医经》记载的九转还阳针，天下只有我一人会。”楚啸天语气平淡，“但救秦老，我有条件。”
“你说，秦家能给的，绝不推脱。”
“我要李沐阳手上楚氏医药三成的干股，还有城东那块地皮的开发权。”
秦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李沐阳可是你堂哥，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楚啸天没有接话。
李沐阳当初为了抢夺楚家嫡系资源，私自断了妹妹的医药费，甚至在暗地里勾结方志远设局坑害他。这笔账，楚啸天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成交。”秦雪干脆利落地应下，从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烫金卡片递过去，“这是天宝阁今晚闭门拍卖会的黑金卡，孙老也在。你懂鉴宝，去看看有没有顺手的东西，算我账上。”
楚啸天接过卡片。
《鬼谷玄医经》刚刚开启第一重，强行施针救下妹妹后，体内的真气消耗严重，急需年份久远的中药材或蕴含灵气的古玉来温养经脉。
天宝阁顶层，古色古香的雅间内烟雾缭绕。
楚啸天刚推门进去，一道刺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大少爷吗？怎么混进这种高端局的？”
说话的青年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正是李沐阳。
李沐阳身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方正地产的方志远。
两人见到楚啸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啸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方志远皮笑肉不笑地抿了口茶，“听说你为了凑医药费，去给王德发跪舔了？怎么，十万块拿到了没？”
他们还不知道金鼎会所刚发生的事。
在李沐阳眼里，楚啸天不过是个被逐出家族核心、连亲妹妹都保不住的丧门星。
“李少，方总。”
正座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放下茶杯，眉头微皱，打断了两人的冷嘲热讽。
正是古玩界泰斗，孙老。
孙老看了看楚啸天手中的黑金卡，目光一凝，客气地抬手：“既然拿着秦小姐的卡，就是贵客，小友请入座。”
李沐阳脸色微变，冷哼一声坐了回去，心里暗骂秦雪多管闲事。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几件青铜器和字画楚啸天看都没看，直到侍者端上一只蒙着红布的托盘。
红布揭开，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灰暗的原石，表面布满裂纹。
“这是从滇南老坑挖出的料子，底价五百万。”拍卖师介绍道。
李沐阳看了一眼，嗤笑：“这破石头满身死癣，切开必定垮得一塌糊涂，谁买谁是大冤种。”
方志远也点头赞同：“孙老，依您看呢？”
孙老拿起放大镜端详片刻，叹了口气：“皮壳太紧，蟒带断了，风险确实太大。”
然而楚啸天眼中，那块顽石内部却隐隐流转着一团极为浓郁的青碧色光晕，生机盎然。《鬼谷玄医经》的气息瞬间与那团灵光产生了共鸣。
太乙木灵玉。
这正是恢复精神力、打通第二重关窍的绝佳引物。
“一千万。”楚啸天突然举牌。
整个雅间顿时一静。
李沐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桌狂笑：“一千万？楚啸天，你全身上下掏得出一百块现金吗？在这里乱喊价，天宝阁的规矩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心把你双手剁下来！”
方志远眼神微动，楚啸天虽然落魄，但以前在楚家时眼光极毒。他有些拿捏不准，难道这石头真有玄机？
“方总，别被他诈了。”李沐阳压低声音，“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想引我们抬价阴我们，他哪来的钱？”
方志远冷笑一声：“跟我玩心理战？楚啸天，我出两千万，有本事你继续跟。”
楚啸天靠在椅背上，神色自若：“两千一百万。”
李沐阳见方志远加价，也咬了咬牙，为了彻底压垮楚啸天，他直接喊道：“三千万！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拿什么跟！”
孙老在一旁皱眉摇头，这块料子在他看来撑死值三百万，这帮年轻人完全是在斗气。
全场目光集中在楚啸天身上。
苏晴之前鄙夷的话语、王德发的羞辱、李沐阳的暗算，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李少好魄力。”楚啸天淡淡开口，“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废料，那就让给你了。”
李沐阳愣住了。
方志远也猛然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李沐阳！你疯了？三千万买块破石头？！”
“我……我以为他还会跟……”李沐阳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
他账面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就三千多万，全砸在这块石头上了。
“天宝阁规矩，落槌无悔。”拍卖师敲下木槌，“恭喜李少，三千万成交。请问现场切石吗？”
李沐阳硬着头皮，恶狠狠瞪着楚啸天：“切！当场切！让这个废物看看什么叫极品翡翠！”
解石师傅迅速上前，合金锯片飞速运转，刺耳的声音在雅间内回荡。
第一刀切下，石屑纷飞。
一片惨白。
“没出绿，再切！”李沐阳嗓子有些嘶哑。
第二刀、第三刀……
整块原石被大卸八块，里面全是干枯的白花浆沫，连一丝绿星都没有。
“垮了，彻底垮了。”孙老摇了摇头。
三千万，瞬间打了水漂。
李沐阳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楚啸天站起身，走到解石台旁，捡起被解石师傅随手扔在脚边的一块巴掌大小、布满黑藓的边角料。
“师傅，这块边角料算赠品吧？”楚啸天问。
拍卖师看了看李沐阳，李沐阳咬牙切齿：“拿走拿走！一块垃圾，你要喜欢就拿回去给你妹当墓碑！”
楚啸天没有理会他的狂吠，直接接过师傅手里的刻刀，顺着石皮上那道不起眼的裂隙，轻轻一挑。
咔哒。
表层的黑藓脱落，一抹晶莹剔透、温润如水的碧绿灵光骤然在掌心绽放开来。
浓郁的生机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
孙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镜差点掉在地上：“帝王绿……不，这是绝品水胆玉髓！活的！这是无价之宝啊！”
方志远死死盯着那块玉髓，眼珠子通红。
李沐阳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整个人差点昏死过去。
三千万买下的原石，精华全藏在被他随手扔掉的边角料里，反而白白送给了楚啸天！
楚啸天握着玉髓，体内真气翻涌，暗暗运转玄医经，原本枯竭的经脉迅速被滋养，隐隐有突破第二重的迹象。
他收起玉石，居高临下看着面如死灰的李沐阳。
“三千万买教训，李少好气魄。”楚啸天拍了拍李沐阳的肩膀，声音冷冽如刀，“别急，明天楚氏医药的董事会，我会准时去收账。”
楚氏医药大厦顶层，股东大会现场。
李沐阳顶着两个黑眼圈，领带扯得歪歪扭扭。三千万现金窟窿，他昨晚连夜挪了公司账上准备发工资和付尾款的钱。
只要今天把楚啸天手里最后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稀释掉，方总的注资一到，这事就算平了。
“李少，时间到了。楚啸天没来。”法务部主管压低声音。
李沐阳端起咖啡灌了一口，胃里酸水直冒：“直接走程序。苏小姐，王总那边的资金没问题吧？”
苏晴坐在客座上补着口红，眼皮都没抬：“王哥说了，只要这废物彻底滚蛋，五千万立马到账。沐阳哥，你昨晚该不会真被他吓住了吧？”
她还不知道天宝阁发生的事，只当楚啸天是虚张声势。
方志远坐在旁边没吭声，手里盘着核桃，眼神飘忽。昨晚那块水胆玉髓太震撼，他连夜查了楚啸天的动向，总觉得悬。
“吓住？就凭他？”李沐阳把签字笔拍在桌上，“保安部加派了三倍人手，他今天要是敢踏进这扇门，我李字倒过来写！”
砰。
两扇红木大门倒塌，砸出漫天灰尘。
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倒飞进来，把长条会议桌撞断。
楚啸天踩着满地碎木头走进来。
他换了身黑夹克，手里抛着昨晚那块切垮的青石皮边角料。
“李总，倒过来写太麻烦，直接改姓吧。”楚啸天拉开主位椅子坐下。
会议室没人说话。
苏晴抓着粉饼盒尖叫：“楚啸天！你疯了！这里是楚氏医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保安在哪！报警！”
楚啸天没看她，把青石皮丢在桌上。
当啷。
“昨晚李总在天宝阁花三千万买的宝贝，忘了拿。我替你捡回来了。”
李沐阳站起来指着楚啸天：“你放屁！什么三千万！法务，按通报流程，楚啸天长期旷工，剥夺……”
“剥夺我百分之十的股权？”楚啸天打断他，甩出一份文件，“然后拿去补你昨晚挪用的公款？”
李沐阳愣住，死死盯着那份银行流水复印件。
这笔账他做得极隐秘，连财务总监都不知道全貌，楚啸天怎么拿到的？
方志远盘核桃的手停了。
楚啸天背后有人。那块绝品玉髓，肯定被他拿去变现换了资源。
“一派胡言！”李沐阳扑过去抓文件。
啪。
楚啸天反手一巴掌。
李沐阳连人带椅子砸在墙上，半边脸立刻肿胀。
“你敢打人！”苏晴冲上前挡在李沐阳身前，“你个暴力狂！王哥马上就到，你今天死定了！”
楚啸天转头看苏晴。
“王德发？你问问方总，王德发今天敢来吗。”
苏晴看向方志远。
方志远把核桃揣进兜里，站起身拉开和李沐阳的距离。
“方总？”李沐阳捂着脸吐出一口血水，“你别听他忽悠！他就是个穷光蛋！”
方志远没理李沐阳，对着楚啸天低头：“楚少，我是生意人。既然您拿到了柳总的底牌，方正地产退出这次增资。”
全场炸锅。
苏晴木在原地。柳总？哪个柳总？
楚啸天走到落地窗前。
昨晚吸收玉髓后，《鬼谷玄医经》第一重彻底稳固。他顺手治好柳如烟多年顽疾，这份银行流水就是柳如烟的见面礼。
“退出？方总想得挺美。”楚啸天转过身看着在场股东，“今天不是你们稀释我的股份。是我，要清盘。”
他拿出手机按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孙老的声音：“啸天，天宝阁这边的资金准备好了。方正地产要是敢插手你们楚家内部事，我老头子断了他方家的资金链。”
方志远额头冒汗。
古玩界泰斗孙老。楚啸天什么时候搭上这条线的。
“孙老说笑了。”方志远直接表态，“方正地产绝不插手。”
李沐阳瘫在地上。
三千万公款漏洞，加上方志远撤资，楚氏医药现在就是个空壳。只要楚啸天报警，他马上就得进去。
“啸天哥。”李沐阳爬过去抱住楚啸天的腿，“我错了。我是被王德发逼的！是他让我挪用公款挤走你的！”
苏晴大喊：“李沐阳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贪心！”
“滚。”楚啸天一脚踢开李沐阳。
他走到苏晴面前。
“回去告诉王德发，洗干净脖子等着。”楚啸天语气平淡，“楚家丢掉的东西，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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