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知否知否——顾廷炜21
见人还愣着，尽欢直接冲着顾廷炜身后五十米开外的向妈妈高声道。
“还不快把你们家三公子带回去休息休息！”
她老早就看见向妈妈不知从哪走出来。
担心她不悦还特地离得远些站在她视线范围内。
真不愧是小秦氏手底下的刀，就没有蠢笨的。
顾廷炜显然不想离开，听到尽欢让向妈妈把他带走，他不敢反驳只能眼巴巴看着向妈妈。
企图感化她找个借口把自己留在尽欢身边。
于是顾廷炜就看到在自己这个三哥儿和尽欢中，向妈妈毫不犹豫选择听尽欢的。
挥挥手就让下人架着他上了马车。
见顾廷炜上了马车，尽欢笑着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向妈妈。
“宁远侯夫人当真聪慧，为了笼络我竟舍得让象姑来教导自己亲儿子，我倒是惶恐。”
她连老师都不叫了，表明了对小秦氏算计自己不爽。
向妈妈自然当然不会怀疑瑞安郡主的聪明。
在来之前她和小秦氏就想到，尽管目的不是害她尽欢也定会对两人算计她一事有不满。
于是向妈妈脸上带笑上前一步“郡主说笑了，大娘子早有让三哥儿上门入赘的打算，自是该早早叫象姑来教导三哥儿。”
“哦？”尽欢闻言心念一动抬了抬眼皮“老师有让顾廷炜入赘的打算？”
瞧瞧，这不就叫上老师了嘛。
向妈妈面上越发恭敬“是啊，大娘子早在两年前就看出三哥儿天真纯善不适合袭爵，早早便想为他寻个好妻家，就连嫁妆都准备好了。”
“正好郡主您和三哥儿两情相悦，也没有比齐国公府更好的人选了。”
她明摆着捧着尽欢，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把自己亲儿子都送来了，尽欢当然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是嘛，那顾廷炜刚才还说想上门提亲娶我呢，他知道自己要入赘吗？”
这个大娘子倒是没说。
不过向妈妈眼观鼻鼻观心，想到自家大娘子对瑞安郡主的看重，当即道。
“这知不知道的，三哥儿与您情投意合，再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他自然不会不答应。
尽欢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笑着冲向妈妈点头送人上了马车。
全程两人都没想过试探顾偃开这个亲爹的意见。
……
众所周知马车帘子没有隔音的功效。
所以尽欢和向妈妈的谈话被马车上顾廷炜听得一清二楚。
马车启程，原本作为主母的下人向妈妈是不应该和顾廷炜同坐马车的。
但耐不住顾廷炜抓心挠腮地好奇啊。
“向妈妈，母亲当真让把我赘入齐国公府？”
他说着问句，脸上却是控制不住地欣喜。
宛若范进中举！
向妈妈瞅了他一眼，没忍住又瞅了他一眼。
最后还是点点头“是啊，打你拿工资两年前就在准备您入赘的嫁妆了。”
闻言顾廷炜脸上当即带上了羞涩的笑意。
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严肃了脸色。
“向妈妈，母亲目光长远居安思危，我能得瑞安郡主青眼母亲在其中更是功不可没。”
向妈妈点点头，正想夸自家三哥儿长大了有侯府弟子风范时顾廷炜再次开口。
“您看是不是有必要让母亲再把象姑请来教导我，也好让我早日成为齐国公府的乘龙快婿？”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向妈妈不禁感叹自家三哥儿终于长大了，最后笑眯眯点头应下。
“三哥儿放心，回去我就告诉大娘子将上次的象姑请回来。”
顾廷炜听罢这才满意。
……
宁远侯府。
小秦氏正跪在佛堂前念着佛经。
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她连眼皮子都没抬。
直到向妈妈将门关上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事成了，咱三哥儿入了瑞安郡主的眼，瑞安郡主对三哥儿入赘一事很是中意。”
听到这话正在诵经的小秦氏才放下了胸前攥着佛珠的手。
睁眼时眼底尽是笑意。
“到底是我门三郎争气啊。”
她满面慈悲地笑着，心中却是盘算着得早日将侯府的权势笼络在手中。
毕竟她儿子可不能因为入赘齐国公府时嫁妆少了受人非议。
想着，小秦氏再次闭上眼睛，手中佛珠不急不徐转着，嘴上吐出来的话却是冰冷无情。
“向妈妈，动手吧。”
语气悲悯，像极了普渡众生的圣人。
向妈妈已经习惯了自家大娘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闻言轻轻点头。
“大娘子放心。”
隔日向妈妈便派人将朱曼娘带到了酒楼包厢。
眼见着自己面前的婆子穿着比顾廷烨的奶娘常嬷嬷还要气派。
抱着女儿蓉姐儿的朱曼娘当即做柔弱做派。
用帕子掩着眼角假意哭着道“不知嬷嬷将我母女二人带来此处何意，我可是宁远侯嫡次子顾廷烨的人，怀中是他的亲女儿蓉姐儿，想动我们二人也得想想自己能不能得罪了宁远侯府去。”
她话说得颇有底气，面上却全是柔弱。
不动声色就把宁远侯府的大旗扯了出来，生怕面前人不知道自己是为顾廷烨生儿育女的外室！
向妈妈多聪明的人啊，一眼便看出面前朱曼娘的伪装。
“既然早就知道我是宁远侯夫人的身边人，朱娘子又何必装作不知。”
没错！
小秦氏从未撤了在顾廷烨身边的眼线，早早就知道他有一疼爱的外室为他诞下一儿一女。
也早早知道这个朱曼娘是个心思不正的，几次三番到侯府门口打探，生怕自己外室的身份不被发现。
经过小秦氏示意，朱曼娘也早早知道了向妈妈是她的身边人。
如今这副故作柔弱的模样都是装给向妈妈看的！
“嬷嬷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朱曼娘有些害怕地垂下眼，随即抱紧了怀中的蓉姐儿。
虽然顾廷烨坚信自己这位继母是好人，但常嬷嬷没少在她耳边说些这位侯夫人的坏话。
她自然也就知道这位向妈妈不是什么善茬。
原先她还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身份虽然拿不出手，但侯夫人没准为了打压顾廷烨能让她登门做正经的官家夫人。
但现在她真是怕了。
面前的向妈妈眼见着就是个恶毒的！
别没让她进侯府不说还把她给灭口了！
见她真是怕了，向妈妈眼底这才收起几分冰冷，带上几分假意的笑。
“朱娘子经常在宁远侯府门外逛游，应当知晓我是宁远侯夫人身边人，也该知道如今的宁远侯府是大娘子管家。”
“我没去过什么宁远侯府，也不知道什么大娘子！”
朱曼娘想装不认识，向妈妈却不信。
“朱娘子何必三番五次拒绝，二哥儿是我们大娘子的心尖，汴京城谁人不知我们宁远侯府大娘子偏疼次子顾廷烨。”
“大娘子慈悲不舍得叫二哥儿的血脉流落在外，也不舍叫你们母子分离，你既是为了我们二哥儿开枝散叶便也是咱宁远侯府的人，算是侯府半个主子，何必在外受苦。”
这话算是说出了朱曼娘的心声。
她千方百计勾搭顾廷烨，想方设法为他生儿育女，甚至忍气吞声被常嬷嬷那老不死的训，可不是为了一辈子做个外室的！
她要成为宁远侯府世子夫人！要成为未来的侯府大娘子！要她的孩儿日后成为侯府光明正大的继承人！
要所有曾经看不起她朱曼娘的人都被她踩在脚下再无翻身之日！
她要权利，要地位，要金钱！不是顾廷烨所谓爱她却只让她做个不入流的外室！
思及此，朱曼娘眼中狠厉一闪而过，被坐在上位的向妈妈看的一清二楚。
她敛下眼中轻蔑。
这种想攀附侯府门楣的女人她见得多了，眼比天高命比纸薄。
不过一个进不了门的外室便敢肖想宁远侯府大娘子的位置，也不看看自个儿配不配！
“朱娘子考虑好了吗？咱们大娘子最疼二哥儿，若不是见二哥儿真心喜欢你也不会派我老婆子来与你谈话，这可是你唯一进侯府的机会了。”
“当真能让我和孩子进侯府？”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太过激动，曼娘当即垂下眼做柔弱状。
“妾身蒲柳，便是当个外室，只要能与二郎相守便心满意足了，只是可怜蓉姐儿和昌哥儿，到底是侯府血脉，妾身到底是盼着他们能认祖归宗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向妈妈不屑却懒得与她周旋。
“朱娘子放心，大娘子最是心善，只要你愿意带着孩子回侯府，往后你就是侯府的二夫人了。”
两人一唱一和，各怀心思就着朱曼娘何时带着两个孩子登门制定了计划。
……
齐国公府，今日大娘娘派人带尽欢进宫。
知道自己今天只是走个过场，无意与要当太子妃的姑娘们争艳的尽欢今日穿着不说寡淡但绝对称得上朴素。
更是在进宫后和官家一家三口打了个招呼后就在御花园喂鱼。
笑话，她可不傻。
真要为太子选妃出谋划策，无论是说好了还是坏了，那底下的姑娘们不都得撕了她。
吃力不讨好的活她才不干呢。
闲下来的尽欢开始思考顾廷炜和小秦氏。
昨日算是和顾廷炜确定了关系。
小秦氏恨极了宁远侯府，依着她的性子便是不再为亲儿子顾廷炜争爵位，也必然会将整个宁远侯府给掏空。
所以顾廷炜昨日说要帮空侯府库房来齐国公府提亲怕是误打误撞和小秦氏的谋算对上了。
只不过这次侯府库房搬来的不是提亲的聘礼，而是顾廷炜赘入齐国公府的嫁妆。
晃晃悠悠在御花园游了一下午，和官家一家三口吃了顿饭后尽欢这才带着一堆赏赐回了府中。
至于选妃的结果原谅她完全不好奇。
回到齐国公府，还未下马车尽欢远远便瞧见站在府门前掌着灯的下人，旁边便站着她母亲平宁郡主。
没让下人牵着，尽欢三步并两步跳下来马车。
还没等平宁郡主指着她额头骂她跳脱，她便亲亲腻腻搂上了自家母亲的胳膊晃着。
“果然这个家里母亲才是最疼我的，除了母亲谁会晚间守在门口等我回家啊~”
被她这么一撒娇，平宁郡主也生气不起来了。
只得故意严肃着脸“知道母亲会一直在府门等你下次就早些回府。”
两人亲亲密密挽着手往府中走，见主子高兴，身后的一群下人们面上也跟着带笑。
“今日宫中状况如何？”
纵使知道自家女儿不会成为太子妃，平宁郡主还是免不了在意太子妃的人选。
毕竟尽欢如今的官家几位主子青眼，太子妃到底也是主子，若是她不喜尽欢，齐国公府还要想应对的招式。
“不知道。”尽欢很是直白“今日我入宫后便一直在御花园闲逛，傍晚与官家他们吃了饭就回了府上，官家几人中意哪位小姐成为太子妃我还真不知道。”
闻言平宁郡主就要指尽欢脑袋“你啊你啊，不愿入宫就算了，怎么太子妃定了谁还不上心。”
尽欢也不躲，嬉皮笑脸受了平宁郡主的虚虚一指。
“又不是我娶妻我在意做什么，左右无论谁做了太子妃我都是太子哥哥认定的妹妹。”
纵使是看在她所谓福气惠泽太子的份上宫中几位也不会眼见着人欺负了她去。
平宁郡主也知她话里的意思，转而嗔了她一眼。
“女儿家如何能娶妻。”
作为好女儿，尽欢向来不会对平宁郡主做隐瞒，当即回道。
“还真能！”
继而接着说了昨日马球场顾廷炜与她坦明心事一事。
虽说同意女儿招婿，但亲耳听到顾廷炜想勾搭自家小白菜，平宁郡主的脸还是顿时黑了。
“亏我往日还觉得顾三郎是个天真纯善的，他竟想找你私定终身，这不是想污了你的名声嘛。”
“应该不是……”尽欢弱弱出声“侯府大娘子为他请了象姑教他，还与我明说了顾廷炜日后就是要入赘的。”
这算是什么事啊。
平宁郡主骂声欲言又止。
她想说谁家好人家请象姑来教导自己孩子，又想到若顾廷炜日后真赘了尽欢，到底自己女儿才是受益人。
道德和私心在脑子里打架，于是平宁郡主选择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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