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知否知否——顾廷炜24
“公子！找到公子了！”
远远的，尽欢便听见人群中不为惊喜的声音。
“母亲，应是不为接到哥哥了，你也该放心下来了。”
“欸。”平宁郡主答应着，手上却紧紧握着尽欢。
都是自己的孩子，没亲眼看见她到底不能真正放下心来。
尽欢见状，想到自家哥哥说出了考场回府后便会坦明想要求娶明兰。
她又笑道“说不定哥哥会给母亲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平宁郡主原本焦急的心情被她这番打趣倒是平静了不少。
“先不说元若是否真能中榜，便是能中榜也是日后的事，哪能在今天给我什么惊喜。”
尽欢只笑着没说话，心说这可不一定。
两人说着话，这厢就看见了向着自家马车走来的不为和齐衡。
见齐衡和其他考生相比状况不差，只是唇色有些发白。
尽欢笑道“哥哥该感谢我，若不是我时不时拉着你打马球，说不准这时你是被不为背着回来的。”
她刚说完难得被最是疼爱她的平宁郡主拍了拍手背瞪了一眼。
“说的什么话。”
尽欢闻言俏皮的努了努嘴。
齐衡闻言倒是笑了“想到考场中有考生被抬下场我仍心有余悸，确实要感谢妹妹。”
“好了。”两人没说两句就被平宁郡主打断。
“连考了几日也该累了，更不用说你身上还穿着几日前的衣服，便是不累也该先回府洗漱一番，不差这两句说话的时间。”
说着便示意两人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只是可怜了顾廷炜。
他考试的位置距离门口远，出考场便晚了些。
原想第一时间看见尽欢缓一缓心中的相思苦，却不想无论怎么探头都不见齐国公府的马车。
只好一脸黯然落寞回了自家母亲身边。
看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小秦氏没好气便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怎么？见到母亲很伤心？”骂着还不忘从袖中拿出手帕擦擦手。
毕竟她可没忘了自家儿子刚出考场还没洗漱。
“没有，高兴还来不及呢。”顾廷炜勉强打起精神。
小秦氏哪能不知道亲儿子的想法，见他还在探头便说道。
“尽欢也来了，只是小公爷出来得早，齐国公府的马车接了人便早早离开了。”
“哦。”
就在母子两人说话时，顾廷烨也跟着自家小厮来到了马车旁。
到底是有武学底子在身上，对比起顾廷炜的沧桑，顾廷烨除了衣服凌乱了些精神头看着很是不错。
见人到了，小秦氏忙着上前两步走到人身边，连亲儿子顾廷炜都甩到身后。
又做出一副慈母做派“二郎总算出来了，考试了这些天定然累了吧，快上马车，母亲已叫人准备好了热水，只等一回府上便能洗漱休整了。”
见继母如此关心自己，顾廷烨心中稍暖，随后拱手“多谢母亲。”
小秦氏见状捏着帕子“傻孩子，这都是做母亲的分内之事，哪还用得着感谢。”
说着便催着他上马车，直到马车快要启动见自己亲儿子还在车下傻站着。
小秦氏慈母做派差点破灭“可是考试考傻了，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上车。”
……
几乎是刚回到齐国公府，平宁郡主还没来得及叫下人准备好热水让齐衡洗漱。
齐衡就猛然跪在地上，险些没让平宁郡主吓出个好歹来。
“你这是干什么？”
莫不是觉得自己科举发挥失常无缘上榜了？
平宁郡主心中慌乱猜测，却不想齐衡看着她挺直了腰板。
“母亲，儿子想要求娶盛家四姑娘盛明兰。”
静。
平宁郡主的脸色几乎瞬间沉了下来。
往常听话的齐衡却像是没看见平宁郡主的脸色一样。
眼神坚定继续道“母亲，儿子心悦明兰，此生只愿娶她一人为妻。”
正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下人们个个垂着头不敢多看，生怕主子的怒火波及自己。
“齐衡，你这是在知会我？”平宁郡主声音沉沉，语气中的不怒自威让人听着心头发颤。
齐衡也不例外。
他从未顶撞母亲，这是第一次，心中不免发紧。
但他知道，但凡他稍有退意都失去了求娶明兰的机会。
身前是刀光剑影，身后却是悬崖峭壁，叫他一步都不敢退。
“儿子不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子是恳求母亲应允。”
“好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一个恳求！”
平宁郡主将手中的茶杯摔在齐衡身边。
滚烫的热水洒在身上，他却一步未退。
“我让你去盛家读书意在求学，你却敢和盛家庶女私相授受，这便是你读书人的风骨，这便是你所谓父母之言！”
平宁郡主气急。
她儿子能尚公主！竟与小门小户的盛家庶女搅在一起，这是忤逆她这个母亲！这是打她这个母亲的脸！
私相授受，这个词不可谓不重。
齐衡去盛家求学却与盛家庶女私相授受，这世间对女子多严苛，这话是说盛家四姑娘不检点，私塾读书还不忘勾搭外男。
是要将齐衡摘出，把盛明兰贬进泥里！
“母亲！”尽欢和齐衡异口同声。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平宁郡主便想起考场外她所谓的惊喜。
第一次对着尽欢这个女儿冷下脸“你早就知道你兄长喜欢那盛府庶女？”
在齐衡不愿中榜再告诉母亲，而是出了考场就言明心意时，尽欢就料到自己会被母亲逼问。
她点头“女儿知道。”
“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瞒着我，怎么不直接瞒着我将那庶女一顶轿子直接娶回来？！”
真是她的好儿子好女儿！
这还是尽欢第一次看见平宁郡主这么生气。
她向来孝顺，知道母亲最疼自己，眼下见她气急心中也难过。
“母亲不若听听哥哥的想法。”
“听了之后呢？叫我允了他娶那小门小户的庶女进门？”桌子被她拍得作响。
她这一生夫君唯她一人，平日里最看不惯的便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娘，更何况是小娘生的庶女。
但凡是盛府嫡女，但凡是盛府嫡女她都能松口让人进门！
庶女！庶女！
平宁郡主气得一句话都不愿说。
“母亲。”看着跪得笔直的哥哥，尽欢叹了口气。
“若母亲只是嫌弃明兰庶女的身份，那母亲不必担心，明兰的小娘自她幼时便去世，她从小被盛老夫人养大，为了加入齐国公府我相信盛家愿意将她记在王大娘子名下的。”
尽欢知道自己母亲的心结，一是说明兰并非被小娘将养，而是养在盛老夫人名下，品性有保障。
二是说庶女身份有缓和的余地。
短短一句话打消了平宁郡主的心结。
她面色还看了些，但说话还是难听“盛家小门小户，她便是进了门又如何能撑起我国公府门楣。”
“母亲，儿子相信明兰……”
齐衡还没说完，平宁郡主原本消下的气又瞬间升起冷声打断。
“你相信有什么用？便是你现在也撑不起国公府，没有一个高门出身从小学掌家的贵女协助，你以为你便是袭了爵就能当好国公爷了？！”
这话难听，但好歹不是只逮着女方骂，尽欢心里都舒爽了不少。
但看在自己哥哥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可怜样还是继续开口。
“母亲，明兰很聪明的。就女儿数年来的观察，她除了字写的不甚好看，面上的憨都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藏拙。”
见自己母亲面色缓和了几分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尽欢继续说。
“我听如兰说，明兰八岁便能投壶夺回被盛长枫赌输的长姐出嫁的聘雁。”
“她小娘死后便被养在盛老夫人身边，如今更是掌着盛家中馈，盛家虽不比咱们齐国公府家大业大，却也是扬州名门望族，想来明兰也是个聪明有能力的，否则也不能将盛家管的井井有条。”
“再者……”尽欢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齐衡。
“您不是不知道，哥哥他……有点子愣，还遗传了父亲唯一人的忠贞，与其为他找个高门贵女夫妻貌合神离，不如找个他喜欢的，左右明兰也聪明，就头脑和能力来看，哥哥娶人家还算是高攀呢。”
她话音刚落，正厅安静了一瞬。
显然两人都没想到尽欢会直接说齐衡有些愣。
不过说的倒也是事实。
齐衡心中平静并未生气，甚至知道这是妹妹在为他想求娶明兰说话，心中还升起了几分感激。
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一副傻样，平宁郡主不过一瞬便明白他心中所想，狠狠闭了闭眼。
尽欢说的没错，齐衡确实有些楞。
她思绪清明了几分，突然觉得女儿说的话倒有几分在理。
(https://www.qshuge.com/4/4841/35803021.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