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君淏之威
君淏接管了渊虹。
接下来的战斗也不是苏牧所能够参与的。
此刻的苏牧倒是闲人一人，盯着尘婆一人，将尘婆在成仙路上逃离之事说了出来。
如辛乘风等人更是愤怒，冰冷的眼神足以将尘婆给杀了。
战场上，盟友逃离，如此被背信弃义之人应该被千刀万剐。
七戒和尚口吐鲜血，震怒道：“阿弥陀佛。如此卑劣之人，定要将其镇压在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七戒和尚没有了往日慈祥的面容，对着尘婆恶毒诅咒。
这模样与慈悲的佛门僧人大相径庭。
禅光大师皱眉，罚罪菩萨更是震怒出声：“七戒，慎言！”
经历了生死之后，七戒和尚失了心智，平日的慈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恶毒。
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恶毒之人。
但佛门的体面需要维护。
在九洲强者面前，佛门僧人该有原本的慈悲与宽容。
“慎言什么？”苏牧对着罚罪菩萨反问道。
凌厉的目光让罚罪菩萨感觉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慈悲为怀？放过尘婆？”苏牧讥讽地笑道。“装什么大度？佛门的慈悲可不该留给这种拿他人当挡箭牌的恶人。”
“我倒是觉得七戒说的对。尘婆该死。”
“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人。两者并不相悖。”
罚罪菩萨看着苏牧，说不出一句话来。
佛门佛经就在那里，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的拿到，可每个人对于佛经的理解不同。
但慈悲是最本质最简单的道理。
我口中的慈悲是慈悲，你口中的慈悲就不是慈悲。
若是连这个道理都可以拿来辩驳，被任何人定义，那么所谓的慈悲也只是一种虚伪。
苏牧心中叹息。“他们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们为了利益可以不讲道理。”
......
......
白寿以为的投降，没有出现。
渊虹晃晃悠悠地悬浮在空中，剑尖直指白寿。
白寿眉头微皱，他隐约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威胁正在从剑中传出。
幻觉吗？
白寿无法分辨。
那一种感觉只是出现了一瞬间。
“他打算凭着一把剑与我一战？”
“可笑。”
白寿生出被轻视的震怒。
然而，下一刻天地昏沉，所有的黑云聚拢在长生岛的上空，要朝着长生岛压下。
从渊虹剑身上传来一股气息，古老、霸道，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傲慢。
危机感越发明显，白寿心神颤抖，尽管他是仙，应当是俯瞰九洲的无上存在。
但此刻，他亦是感觉到自身如蝼蚁。
恐惧，这是白寿第一次感受到恐惧。
他很快压下了恐惧。他不信有人能在长生岛上杀了他。
“装神弄鬼。”白寿冷哼一声，抬手又是一道黑芒射出。
这一次，他用了七分力。
黑芒撕裂空气，直奔苏牧而去。
然而，渊虹动了。
它没有躲避，而是径直迎向黑芒。
剑尖与黑芒碰撞的瞬间，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
黑芒如同泥牛入海，被渊虹吞噬得干干净净。反倒是黑芒所过之处碎裂的空间涌出阵阵罡风。
白寿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仙人的七成实力竟然被这么悄然化解，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寄身于渊虹中的君淏淡淡开口道：“这么久了，耗子精的秘术还是这么匮乏。”
在场之中，唯有苏牧能够听见君淏的声音。
“白寿只是马前卒，那长生老祖才是幕后之人。”
君淏不屑道：“大一点的耗子而已。”
渊虹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白寿面门。
白寿挥动拐杖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震退了数步。
不等他稳住身形，渊虹又是一剑斩来，恐怖的吞噬之力在白寿周身凝聚出一个个吞噬漩涡，撕扯着白寿的身躯。
剑光如匹练，裹挟着一种诡异的力量——那力量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白寿心中警兆大起，身形暴退，同时挥动拐杖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黑色屏障。
但那些屏障在渊虹面前如同纸糊，一剑一个，尽数碎裂。
“不可能！”白寿惊怒交加。
他可是仙人，也绝不是区区一个涅槃境小辈能够抗衡的！
“难道苏牧弑仙是真的？”
可眼前的事实却由不得他不信。
白寿的目光越过眼前的渊虹，落在远处悠然地双手抱胸的苏牧。
“他仅凭一柄剑就能压制我？”
“恐怖的吞噬之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难看出渊虹的锋芒并非白寿可以抗衡。
渊虹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剑都蕴含着一股吞噬之力，让白寿不得不分心抵御那股吸力。
更让白寿心惊的是，他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不对，不是苏牧在御剑。”白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死死盯着渊虹。“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
无人能够回答白寿。
渊虹再度化作一道流光。
这一次，剑光比之前快了数倍，白寿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嗤——
渊虹穿透了白寿的胸口。
以白寿胸口为中心，暗红忽然陡然蔓延在白寿的全身上下。
白寿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那个窟窿。鲜血汩汩涌出，而更可怕的是，他的生命力正在被剑中的吞噬之力疯狂吸取。
不仅是生机，还有白寿的灵魂也在被吞噬。
“不……不可能……”白寿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衰老。
原本还能维持中年模样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皱纹爬满了脸颊，头发从灰白变成雪白，然后一根根脱落。
不过几个呼吸间，苍老的白寿变得更加苍老，气息虚弱眼看着从空中坠落。
轰。
乱石飞溅，尘埃四起。
“苏牧真能弑仙？”有人惊诧出声。
比之心中的震惊，更多的是狂喜。
苏牧弑仙，杀了白寿。九洲的强者就能活。
在此刻之前，依旧有人质疑苏牧的实力，但此刻所有人都庆幸传闻为真。
压制众人威压瞬间消失，一道道身影缓缓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筋骨，朝着白寿坠落的地方张望。
死了么？
该死，这群死耗子，竟然暗算九洲强者，这是与整个九洲为敌。
长生岛也不必存在。
其余的长生族人惊恐万分，他们常年待在长生岛上，唯有他们对上岛求助的人颐指气使，如何会落到眼下的险境。
渊虹悬浮在废墟上空，天上的黑云化作漩涡，其间有雷光闪烁。
烟尘散去，白寿颤巍巍地起身，生机消散，只剩下皮包骨。
他手中的拐杖碎裂，身上的伤痕密密麻麻。
但他依旧愤恨地盯着渊虹，盯着苏牧。
“咳咳咳。”
“苏牧，你以为你赢了吗？”
“哼，你们赢不了，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白寿不认命，他活了无数年，比在场的人都要长命。
他跪在地上，咚咚咚三叩首，厉声呼喊。
“蝼蚁作祟，请老祖出关，救我长生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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