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7章 你不得好死！
州衙大牢深处，阴风阵阵，烛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昏暗的通道两侧，牢房一字排开，铁栅栏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最里面的两间牢房，关押着萧风和袁术。
两人被铁链锁住手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面色惨白，狼狈不堪。
萧风衣衫凌乱，脸上还有淤青，却依旧强撑着体面，不肯低头。
袁术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脚步声响起，贾羽一身黑色官袍，面色阴沉，大步走进牢房。
他的身后，两名锦衣卫按刀而立，目光如鹰。
贾羽在牢房前停下脚步，冷冷地望着里面的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冷厉如刀：
“萧风，袁术，你们对请人谋害凌浩然一事供认不讳，但你们却死咬着和萧家、袁家没有关系。
本官再问你们一次，此事，到底是谁指使的？”
萧风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倔强：
“贾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是我一时糊涂，找了刺客，杀了凌浩然。”
“跟萧家没有关系，跟我父亲也没有关系，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就是。”
袁术也连连点头，声音颤抖：“贾大人，我也是我鬼迷心窍，听了萧风的话，才做了那些事。”
“跟袁家没有关系，跟我叔父也没有关系，求大人明鉴！”
贾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
他向前一步，双手抓住铁栅栏，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跟萧家、袁家没有关系？你们以为，到了这个时候，还能保住萧家和袁家？
本官告诉你们，陛下已经下令，拿下萧家和袁家。
如今，萧远和袁绍已经被押入大牢，萧府和袁府也已经被查封，你们萧家和袁家，完了。”
萧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晃，铁链哗啦作响。
他死死盯着贾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什么？我父亲他……他被抓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袁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声音因恐惧而完全变调：
“袁家……袁家也被抓了？不……不会的……”
贾羽冷冷地望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还妄想着背后那人来救你们？还要为他隐瞒到什么时候？
你们以为，他会出手保你们？做梦！
他正忙着接手萧家的路运和袁家的漕运，哪里还有心思管你们的死活？”
袁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道惊恐的光芒，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他答应过我……”
话到此处，萧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袁术，眼中满是警告，拼命使眼色让他住口。
袁术的话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变得更加冷厉：
“他答应过你什么？答应过保你袁家平安？答应过事成之后给你荣华富贵？可惜，他骗了你们。”
袁术的脸色更加惨白，浑身剧烈地颤抖，却咬着牙不肯再说。
萧风也低下头去，不敢与贾羽对视。
贾羽不再逼问，而是缓缓在牢房前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潮湿的地砖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牢房内回荡。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本官不妨告诉你们，萧家和袁家被拿下之后，最大的赢家是谁。”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刺向两人：
“是沈家，沈括。萧家掌管的路运，袁家掌管的漕运，如今都落到了沈家手里。”
“你们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衣，到头来，自己成了阶下囚，沈括却成了扬州城最有权势的人。”
“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袁术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道愤怒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贾羽，声音沙哑而颤抖：“你说什么？沈家……沈家接手了漕运？”
贾羽冷冷地望着他，声音中满是嘲讽：“不错，今日在州衙大堂上，沈括第一个站出来，请求陛下尽快斩杀你们。
他还说，沈家愿意接手漕运，保证前线粮草供应不断。
谢家、顾家、朱家也纷纷附和，愿意接手路运，你们萧家和袁家，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袁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嘶声吼道：“沈括！他怎么能这样！”
“当初是他来找我们，说只要除掉凌浩然，嫁祸给陆家，他就能帮我们两家在扬州一手遮天！”
“是他答应我们，事成之后保我们两家平安！他怎么能……怎么能落井下石！”
牢房内一片死寂。
萧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本，他还想继续隐瞒对方的身份，让对方想办法救自己出去。
可如今，他却发现事情的发展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虽然他很想告诉自己，这是贾羽欺骗自己的话术。
但，内心的理智却又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相比起救出他和袁术，选择落井下石要容易的多！
袁术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阴森的牢房内回荡，久久不散。
贾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目光如刀，刺得两人浑身发冷。
牢房内只剩下袁术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链轻微的哗啦声。
袁术瘫软在地，脸上满是泪痕，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沈括！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贾羽冷冷地望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大步向牢房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
牢房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袁术的喃喃自语声，在阴森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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