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奸佞朝堂斗心机,呼延受命点将台
东京汴梁,太尉府。
正厅之上,原本摆放着一只波斯琉璃盏,晶莹剔透,光彩夺目,乃是高俅心爱之物,得自波斯贡使,价值连城。
此刻,那盏子已碎成无数片,散落在地上,犹如高俅此刻支离破碎的心,亦如他那岌岌可危的权势,随时可能崩塌。
高俅伏案,双肩不住颤抖,哀嚎声震彻内院,字字泣血,声声含悲。
“高廉!吾弟啊!”他痛苦地捶着胸口,涕泪横流。
府中下人,皆噤若寒蝉,面色如土,如坠冰窟,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一个不慎,便引来太尉雷霆之怒,或成他撒气连累的无辜。
空气中弥漫着香炉中龙涎香的甜腻,试图掩盖住那股萦绕不去的焦灼与压抑,却徒劳无功,反而更添几分诡异的靡靡之气。
童贯斜坐花梨木椅,面色凝重,一双细长眸子,精光内敛。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汤苦涩,入喉回甘,却不及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滋味万一。
“蔡太师那边,也已上奏,言及梁山贼寇,日渐猖獗,其势已不可遏。”童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打破了正厅内死一般的沉寂。
“此番济州失陷,高知府殉难,李寒笑之辈,已成朝廷心腹大患,其势头之猛,已超乎你我预料。”
高俅霍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状如厉鬼,面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宛如盘踞的虬龙。
“非也!非也!”他捶案怒吼,声音嘶哑,宛如困兽。
“此贼乃是吾高家不共戴天之仇!他先是蛊惑犬子高衙内,使其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高俅想起那日樊楼外,高衙内被李寒笑生擒,至今杳无音讯,心头便锥心之痛,仿佛被人生生挖去一块血肉。
而且至今为止,高衙内是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犹如人间蒸发,其实他猜测也是早就死了,不然不可能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啊。
“又在御香楼,光天化日之下,拐走花魁李师师,败坏我大宋风化,令天下士人蒙羞!”
他想起李师师那倾国倾城的容貌,那曼妙的身姿,此刻却身在贼窝,任由草寇亵玩,心如刀绞,恨意难平。
更何况,原本李师师就是蔡京准备出来给宋徽宗享受,以便于帮奸臣们日后吹一吹枕边风的,结果目的没达到,人还被弄走了。
这可是宋朝版本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朱缅家宅,被其一夜之间夷为平地,珍奇宝玩,尽数洗劫,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这事儿李寒笑要是听了都得气死,他大闹朱缅家一通不假,可是除了一个“神医”安道全还有一匹马,他也没巧取豪夺一件财物啊,怎么就把朱家洗劫一空,夷为平地了?
冤枉啊!千古奇冤!
高俅越说越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宛如拉风箱一般。
“此等恶贼,手段毒辣,行事诡谲,远非寻常草寇所能及!其用心之险恶,实乃前所未见!”
他双目圆睁,恨意滔天,杀机凛冽。
“他不仅杀我高家血亲,害我高家子嗣,更是在挖我高家根基,断我高家香火!此仇不报,吾高俅誓不为人!”
“高太尉息怒。”童贯轻抚短须,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最近京中,事端颇多,朝野震荡,陛下圣体违和,心绪不宁。”
他放下茶盏,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意。
“官家有意,将西军军权,交由咱家。但西军那帮人,个个桀骜不驯,总与咱家作对,屡屡掣肘,令咱家深感头疼。”
童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算计。
“此番李寒笑作乱,或是一机。陛下被贼寇搅得心烦意乱,急欲平乱,咱家正好可借此机会,向陛下请旨,将西军兵马,拨与咱家征讨西夏。”
他语气平缓,却透露出森然杀机,仿佛已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
这个太监,虽然是个六根不全之人,却有着封侯拜相的野心,历史上还真让他当上了郡王,因为他卖国从金人那边换回来了部分燕云十六州,按照太宗的遗诏,收复燕云十六州者,异姓封王。
现在他可没胆子打辽国,但是他寄希望于体量更小的西夏上,希望能让他得偿所愿。
四大奸臣里面,别看他高俅也是太尉,但是高俅实际上没有统兵的能力,虽然原著里俩人征讨梁山都被打得屁滚尿流,但是童贯总的来说还是比高俅强上不少的,起码没被活捉了。
“届时咱家掌军,首要便是整顿西军,清除异己,将那些不识时务的老东西,统统铲除!”
高俅闻言,怒气稍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心头热血再次翻涌。
“童枢密使所言极是!此乃天赐良机!”他一拍大腿,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此贼火器之利,攻心之计,远超预期,已成朝廷心腹大患,陛下岂能坐视不理?如此,吾等便可借平叛之名,行清算之实!”
他心中一动,思虑片刻,面上露出狰狞笑意。
“此人一日不除,我高家何以立足?我等众人,又何以安然?此乃一石二鸟之计,妙哉!”
童贯起身,走到高俅身旁,轻拍其肩,眼中带着几分惺惺作态的慰藉。
“高太尉放心,咱家定与太尉携手,共诛此贼!待西军大权到手,那些老匹夫,一个也跑不掉!”
次日,金乌初升,紫宸殿内已是香烟缭绕,庄严肃穆,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
文武百官,分列两厢,如泥塑木雕,鸦雀无声。
宋徽宗端坐龙椅,面色倦怠,眼底泛着青黑,显然彻夜未眠。
他昨夜又为那新得的苏杭美人,辗转反侧,流连忘返,怀柔天下,心绪不宁,沉迷于方外之乐,对朝政愈发疏离。
毕竟这家伙是历史上一周就要临幸七个处子的荒淫皇帝,也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何滋补之道,禁得住这么折腾……
高俅自群臣中越众而出,一袭绯袍,却状若缟素,步履沉重,宛如背负千钧。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如裂帛,悲恸万分,字字泣血,声声含悲。
“陛下!梁山贼寇李寒笑,穷凶极恶,蛊惑民心,欲颠覆社稷,其心可诛!”
他捶胸顿足,泪如雨下,状若疯癫,表演之精湛,足以乱真。
“臣弟高廉,为国尽忠,血洒疆场,惨遭贼人毒手!死不瞑目啊!臣请陛下,为臣弟做主!”
高俅声嘶力竭,状若疯癫,将李寒笑的一切行径,尽数扭曲为叛逆之举。
“那李寒笑在黄河炸堤,言其救民,实则破坏大宋水利,引洪水肆虐,民不聊生!此乃忤逆天道之举,与当年黄巾贼何异!”
“他均田免赋,言其惠民,实则蛊惑乡民,动摇大宋根基,妄图效仿前朝王莽之徒!此乃谋反之举,天下皆知!”
高俅言语煽动,字字诛心,将李寒笑描绘成十恶不赦的魔头。
“陛下!若不剿灭此等贼人,何以安天下,正朝纲!臣愿以死效忠,求陛下速发大军,剿灭反贼!”
殿中奸臣党羽,见高俅表演卖力,深知其意,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高太尉所言极是!梁山贼寇,罪恶滔天,为我大宋江山社稷之计,此贼当诛!”蔡京走出队列,一袭紫袍,华贵非常,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臣闻那李寒笑,收罗四方亡命之徒,纠集绿林草寇,自立为王,其势渐大,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此等人,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求陛下速发大军,剿灭反贼,以正国法,还天下一个清平,方能震慑宵小,维护大宋!”李彦、王黼、童贯等人,亦纷纷出声,言语之中,皆是危言耸听,欲将梁山描绘成十恶不赦之辈,以煽动徽宗。
宋徽宗面色铁青,眉宇间愁云密布,心头烦躁。
他正欲允奏,忽见宿元景宿太尉自文官之首越众而出,一袭青袍,面色清癯,神情坦荡,自有一股浩然正气。
他手持笏板,声如洪钟,震彻殿宇,反驳高俅。
“陛下!臣闻梁山泊之行,与高太尉所言,大相径庭,恐有偏颇!”
他拱手作揖,目光直视徽宗,不卑不亢。
“臣有探子回报,那李寒笑炸堤救民,乃因杨戬之辈,为一己私利,圈地围水,致使黄河泛滥,百姓涂炭,无家可归,实乃惨绝人寰!”
宿元景言语掷地有声,直指奸佞,丝毫不惧其权势。
“李寒笑不顾个人安危,舍身炸堤,救万民于水火。此乃仁义之举,非是破坏水利,实乃解民倒悬!”
他话锋一转,言及梁山旗号,语气恳切,情真意切。
“梁山泊打替天行道旗号,自古天子为至尊,官家及是天,替天行道,不就是奉陛下为天吗,其所为之,只为除去奸佞,澄清吏治,还天下一个公道!此乃忠君之举,并非谋逆,实乃替陛下行天道!”
宿元景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激昂。
“陛下!此等能人,若能招安,为朝廷所用,可扫平天下宵小,震慑外族,实乃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臣以为,与其耗费兵力剿灭,不如晓以大义,恩威并施,将其招抚,实乃社稷之福,万世之功啊!”
宿元景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文官中,不少人暗自点头,心知宿太尉言之有理,心中激荡。
武将中,亦有几位老将面露思索之色,对宿元景之言,颇为认同。
高俅闻言,心头大惊,宿元景之言,直指核心,恐动摇陛下决心。
他立刻厉声驳斥,面目狰狞,声音尖锐,宛如夜枭。
“宿太尉!你此言差矣!大错特错!险误国事!”他厉声喝道。
“君为天,独一无二!李寒笑代天行诛,谁授其权?天道何在?自古君不授,臣不取!此乃纲常伦理,国之根本!”
高俅猛然转身,直指宿元景,眼中喷火,杀机毕露。
“此等行为,藐视皇权,轻慢君上,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比犯上作乱,更可恶万倍!宿太尉岂能如此糊涂,为贼寇张目!”
他转向徽宗,声色俱厉,言语煽动。
“陛下!若招安此等狂妄之辈,无异于养虎为患!今日他可替天行道,明日便可取而代之!陛下圣德,岂可容此等狂悖之徒!”
高俅力排众议,绕过主张议和的宿元景,直接将招安之议,彻底堵死。
他声音洪亮,直指人心,开始了点将。
“陛下!非一人,不能破梁山!此人便我大宋军中第一悍将,汝宁都统制,双鞭呼延灼,可堪此大任!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徽宗闻“呼延灼”三字,眼皮微抬,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可是开国元勋呼延赞之后?”
徽宗问道。
“正是。”
“宣其上殿。”
故而呼延灼应诏上殿参拜,徽宗细细打量殿中那员武将,只见其身姿挺拔,面色黝黑,颔下钢髯如戟,气势雄浑,自有一股凛然之气,身披七星皂罗袍,气势凛然,如一尊铁塔,屹立殿中。
他乃开国名将“铁鞭王”呼延赞嫡系子孙,世代将门,自然忠勇可嘉。
其武艺高强,善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势大力沉,所向披靡。
徽宗想起太宗皇帝对呼延赞的褒奖,心中微动,对名将之后,他也是素来青睐有加。
“果然名将之后!”他龙颜含笑,面色稍霁,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朕准你所请,呼延灼听宣!”
呼延灼当即奉召被加封“御前兵马总管”,身披皇恩,志得意满,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紫宸殿内,呼延灼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殿宇,回荡不绝。
“陛下!臣呼延灼,必不负圣恩!”
他抬头,目光坚定,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如同一团烈火。
“臣愿立下军令状!一月之内,必踏平水泊,将李寒笑枭首,献于东京城下,以正国法!”
徽宗闻言,龙颜大悦,心中郁结尽消,仿佛看到梁山贼寇已成齑粉。
“好!好一个呼延灼!”他大声赞道,眼中满是赞赏。
“来人!御赐‘踢雪乌骓’宝马一匹,日行千里,赐予将军,助将军建功立业!”他扬手。
“枢密院!速将最好铠甲兵器,尽数拨予呼延灼大军,不得有误!”
徽宗挥手,意气风发,仿佛已看到凯旋而归的呼延灼。
“务必一战而定梁山,扬我天朝国威,朕要让那李寒笑,知天威不可犯,逆天者亡!”
高俅府邸,夜色深沉,酒香四溢,却掩不住厅中涌动的暗流。
一场私宴,酒菜丰盛,灯火辉煌,歌姬曼舞,丝竹入耳,却无人有心欣赏。
高俅举杯,面色和蔼,眼中却闪烁着狡诈与算计。
“呼延将军,此番征战,路途遥远,山路崎岖,贼寇猖獗,辛苦异常。”他笑道,言语亲切,如同多年老友。
“待将军凯旋,本太尉定保举将军,为节度使!位极人臣,光宗耀祖!”
高俅放下酒杯,语气转为低沉,凑近呼延灼,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至于此战缴获,将军可自行处置,不必上缴国库!”他眼神微动,暗示呼延灼劫掠。
“但凡所得,将军可自留三成,剩余孝敬京中诸位大人,本太尉自会替将军打点,扫清言官御史那帮蠢货,使其不敢置喙!”
他言语诱惑,意图将呼延灼拉入他们一党,使其成为他的鹰犬。
“此战乃将军投名之战,望将军莫要辜负本太尉一片苦心,日后自有时来运转,飞黄腾达之日!”
呼延灼举杯,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不已,对高俅之意,洞若观火。
他为人刚正,素来不屑与奸佞为伍,更不愿劫掠百姓,荼毒生灵。
但他深谙官场之道,知此时需虚与委蛇,方能争取到最大支持,保全自身。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掩饰着内心的不屑。
“谢太尉厚爱!下官必竭尽全力,不负圣恩!”他拱手,语气恭谨,心中却另有盘算。
呼延灼心中已有盘算:先取奸贼信任,夺其支持,待吾功成名就,手握兵权,封侯拜将,平起平坐,看他们奸佞,还能奈吾何!届时,自有讨贼之机!
他开口,提出军需,言语之中,步步为营。
“太尉!此战事关重大,臣需精兵强将相助,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臣举荐陈州团练使,百胜将韩滔为先锋,其人骁勇善战,忠心不二!”他说道。
“另欲请颖州团练使,天目将彭玘,却闻其失踪多日,下落不明。不知陛下能否为臣调拨一名得力副将,以补缺漏?”
高俅闻言,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一旁的蔡京,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蔡京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
他知道,呼延灼并非他们一党,此刻举荐之人,皆是其心腹,欲自成一派。
他此举,是欲削弱呼延灼权势,安插自己人,以图掌控军权。
“呼延将军武勇过人,忠义无双,乃我大宋栋梁之材,吾等自是信得过!”
蔡京缓缓开口,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如同刀锋,暗藏杀机。
“然为将者,不仅需勇武,亦需有运筹帷幄之士辅佐,方能确保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将目光转向殿前保义使,一个貌丑却精悍的武将。
“殿前保义使,丑郡马宣赞,其人虽貌丑,却胸有韬略,武艺不凡,素来忠心耿耿,深得老夫信任!”
他将“深得老夫信任”四字咬重,暗示宣赞是他安插的眼线,而非呼延灼之人。
“有此人为将军副将,定能助将军一臂之力,早日凯旋,旗开得胜!”
高俅闻言,心中一动,知蔡京此举,是想安插眼线,以图监视呼延灼。
但他此刻急于剿灭梁山,也顾不得许多,便点头应允。
“善!宣赞此人,亦是能人!便由他辅佐呼延将军出征,共襄盛举!”
呼延灼心中了然,知蔡京欲安插眼线,监视自己,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虚与委蛇。
“谢太尉,蔡太师厚爱!呼延灼必不负众望!”他拱手谢恩,心中却冷笑连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待吾破了梁山,自有说辞,届时,看尔等奸佞,还能奈吾何!”
至于“天目将”彭玘,派人去宣,却被告知早已经失踪多日了,只能是呼延灼带着韩韬和宣赞前往征讨了。
于是,呼延灼大军兵甲鲜明,旗帜招展,三千连环马,甲光耀日,蹄声如雷,五千步军,杀气腾腾,直指山东。
浩荡军势,似乌云压顶,铁流滚滚,直奔梁山泊。
是夜,太师府内。
蔡京独坐书房,炉中龙涎香袅袅,映衬得他面色阴沉,眼神冷酷。
宣赞躬身而立,面色恭谨,却不敢抬头直视太师。
“宣赞,你可知此番随呼延灼出征,何等重要?”蔡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意。
宣赞拱手,沉声道:“宣赞明白!此战关乎朝廷颜面,更关乎太尉与太师一党之威信,乃是关键一战!”
蔡京冷笑一声,拿起桌上那枚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轻轻摩挲,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非也,非也。”他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冷冽寒光,如同深潭。
“此战,不仅关乎颜面与威信,更关乎呼延灼此人,以及他在军中的影响力!”
他将夜明珠抛入空中,又稳稳接住,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呼延灼虽是名将之后,勇武过人,却非我等心腹,实乃陛下刻意栽培之棋子!”
蔡京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直指呼延灼本质。
“他未经我等考验,便得陛下重用,此乃陛下对他呼延家的恩宠,非我等所赐,故其心不可控!”
宣赞闻言,心头一凛,知太师话中有话,此番出征,凶险异常。
“太师深谋远虑,宣赞愚钝。”他低头,恭谨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蔡京看着宣赞,眼中透出几分满意,此人貌丑心细,忠心可嘉。
宣赞其人,虽貌丑,却心思缜密,也在他手下做事多年,但是一直没有被提拔,实是他安插耳目的最佳人选,可为己用。
“呼延灼此人,心高气傲,又素有傲骨,不屑与我等为伍。他虽口头承诺效忠,但其心究竟向何处,尚不可知,恐有异心!”
蔡京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警惕与阴狠。
“此番征讨梁山,若他功成名就,手握重兵,恐怕便会生出异心,不听我等调遣,甚至反噬我等,此乃大患!”
宣赞心中了然,太师这是在敲打自己,更是要自己暗中监视呼延灼,以防其做大。
“宣赞愿为太师效犬马之劳,为太师分忧,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他沉声道。
蔡京满意一笑,将夜明珠抛给宣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
“此乃东海宝物,今日便赏赐与你,聊表心意!”
宣赞接过夜明珠,心中却无半点喜悦,知此乃太师恩宠,更是一剂毒药,随时可能索命。
他知此乃太师恩宠,更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宣赞,你此番随军,首要任务,便是紧盯呼延灼一举一动,不得有丝毫懈怠!”
蔡京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
“他与何人来往,说了何话,做了何事,都要一一记录,及时回报于老夫,不得有误!”
他目光锐利,直视宣赞,眼中杀机毕露。
“若有异心,或有不轨之举,务必第一时间,向老夫禀报,不得有丝毫隐瞒!”
宣赞闻言,心头一凛,知此任务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不仅要与梁山贼寇作战,更要提防呼延灼,甚至可能面临反噬,生死难料。
“宣赞明白!宣赞定不负太师所托,誓死完成任务!”他单膝跪地,语气坚定,不敢有丝毫迟疑。
蔡京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窗外,一轮残月高悬,洒下清冷月光,将庭院镀上一层惨白。
“呼延灼此人,虽有勇武,却少谋略,徒有匹夫之勇。他只知冲锋陷阵,却不懂朝堂诡谲,政治阴谋!”
蔡京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阴狠光芒,如同毒蛇。
“梁山贼寇,亦是棘手。那李寒笑手段狠辣,火器妖法,防不胜防,实乃大宋之患!”
他转头,目光深邃,望向遥远的东方。
“此战,你二人皆不可有失。梁山若不破,我等颜面何存?朝廷威信何在?!”
宣赞心中发寒,知此战不仅是征讨梁山,更是朝堂内部一场权力斗争,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不仅要完成太师的秘密任务,更要确保此战获胜,方能保全自身,谋求生路。
“宣赞誓死完成任务!”他再次拱手,语气坚定,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
蔡京挥手,示意宣赞退下。
宣赞走出书房,夜风冰冷,却不及他此刻心中寒意万丈。
他紧握手中夜明珠,知此行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呼延灼大军,兵甲鲜明,旗帜招展。
三千连环马,甲光耀日,蹄声如雷,五千步军,杀气腾腾,直指山东。
浩荡军势,似乌云压顶,铁流滚滚,直奔梁山泊。
大军行进,旌旗猎猎,遮天蔽日,声势浩大,震慑人心。
呼延灼骑“踢雪乌骓”,身披铁甲,手持双鞭,英武不凡,气势逼人。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心中却明镜一般。
“高俅、蔡京之辈,贪图权势,勾心斗角,我呼延灼岂会为尔等鹰犬?”他心中冷哼。
“吾乃名将之后,当为国尽忠,保境安民!岂可与尔等同流合污?”
他深知此行,不仅要面对梁山贼寇,更要提防背后奸佞。
“李寒笑之辈,虽是贼寇,然其行事,亦有可取之处。宿太尉之言,不无道理。”
呼延灼心中思索,对梁山亦有几分敬佩。
“但军令如山,君命难违。此战,吾必尽忠职守,平叛讨逆!”
他目光转向身后大军,心中豪情万丈。
“连环马之威,天下无敌!李寒笑,吾呼延灼,来也!”
副将韩滔,骑“赤兔马”,手持枣木槊,紧随呼延灼身后。
他乃陈州团练使,勇猛过人,忠心耿耿,素来敬佩呼延灼。
“将军,梁山贼寇,不足为虑!末将愿为先锋,直捣黄龙!”他拱手。
呼延灼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韩将军勇猛,吾自是知晓。但梁山贼寇,亦非泛泛之辈,不可轻敌!”他沉声道。
“李寒笑此人,善使火器,妖法诡异,不可不防!”
另一副将宣赞,骑黑龙驹,手持钢刀,面色沉静。
他乃蔡京所荐,此行身负重任,心思缜密,时刻观察呼延灼。
“将军所言极是。此战,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他附和道。
宣赞心中冷笑,对呼延灼之言,嗤之以鼻。
“徒有匹夫之勇,何足道哉?若无太师庇佑,汝安能掌兵?”他心中暗忖。
他眼中闪烁着阴狠之光,已将呼延灼一言一行,尽数记下。
呼延灼察觉宣赞目光,心中冷哼。
“蔡京之辈,果然不信吾。此番出征,需小心提防,方能全身而退!”
他目光扫过大军,心中已有定计。
“此战,不仅要平定梁山,更要震慑奸佞,扬我呼延家威名!”
大军浩浩荡荡,直奔山东。
沿途百姓,闻大军压境,皆闭门不出,人心惶惶。
官府沿途征集粮草,民夫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呼延灼看在眼中,心中不忍。
“此乃何苦?百姓何辜?”他心中暗叹。
“若非奸臣当道,百姓安居乐业,何来贼寇?”
他深知此战,受苦的终是百姓。
但军令如山,他只得执行。
他心中发誓,此战必尽忠职守,不伤无辜。
大军行至山东边境,杀气腾腾,直逼梁山泊。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呼延灼策马扬鞭,心中波澜起伏。
他不知此行,等待他的,将是何等结局。
但他已做好准备,为国尽忠,为民除害!
他目光坚定,望向远方,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李寒笑,吾双鞭呼延灼,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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