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以力破巧,真君力压白虎,龙凤合鸣,洞房服气夜话
罗彦之被李寒笑轻飘飘的“三招”两字彻底激怒了。这简直是把他罗家的绝学放在泥地里踩。
“你找死!”罗彦之狂吼一声。
他双腿猛夹马腹。那匹神骏的白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瞬间加速到了极致。罗彦之整个人极其默契地伏在马背上,人马合一,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逼李寒笑。
距离不足一丈。罗彦之双手猛地一抖枪杆,手腕的发力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梅花七蕊!”
这是罗家献把梅花枪的终极必杀。一瞬间,那杆亮银枪的枪尖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幻化出七道极其惨烈的寒芒。这七道枪影虚虚实实,交织如网,像是一朵突然绽放的催命血梅,将李寒笑的面门、咽喉、胸腹,所有可能的退路彻底封死。
空气中弥漫着刺耳的破风声。
梁山阵中,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枪法……太毒了!寨主托大了!”林冲双手死死攥着丈八蛇矛,手心里全是冷汗,身子已经前倾,随时准备冲出去救人。
关胜的凤目睁到了最大,青龙大刀已经微微抬起,额头上青筋直跳。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招,根本避无可避。
他现在就准备上去救人了,但是短暂一想,似乎也没有必要。
李寒笑静静地坐在北海飒露紫上,看着那漫天笼罩下来的致命枪影。
“花里胡哨。”李寒笑心里冷笑一声。
他眉心处的皮肉微微一跳,一道金光若隐若现。二郎真君亲传的“天眼”,开。
在天眼的注视下,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拉长、慢放。那七朵足以让任何绝世猛将饮恨当场的梅花枪影,在李寒笑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堆极其可笑的慢动作轨迹。
六道是障眼法的虚影。只有直刺咽喉的那一道,是带着真气的真身。
找到了。
李寒笑根本不退。他体内的《大品天仙诀》在这一瞬间疯狂运转。一股磅礴浑厚的先天清气,顺着他宽阔的经脉,毫无保留地狂涌进右臂,直达手中那杆重达八十一斤的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
原本暗沉的精铁刀身,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极其耀眼的银色光芒,连刀杆上的八个铁环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第一招!”
李寒笑单手握住刀柄中段。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什么精妙绝伦的招式变化,就是极其简单粗暴、不讲任何道理的一记“力劈华山”。
用绝对的力量,硬砸!
三尖两刃刀带着撕裂虚空的狂暴罡风,极其精准地穿过那六道虚影的缝隙,狠狠地砸在亮银枪真正的枪杆之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刺破在场所有人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在李家道口轰然炸响。大团的火星犹如瀑布般四下飞溅。
罗彦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根本不似人力的恐怖巨力,顺着白蜡木加精钢的枪杆狂涌而入。他双臂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悲鸣,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而出,染红了枪杆。
“这……这是什么怪物般的力量!”罗彦之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胸口气血翻腾,险些被直接掀下马背。
他咬碎了钢牙,强忍着双臂断裂般的剧痛,想要抽回长枪变招。
但李寒笑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二招!”
李寒笑的声音冷酷如冰。那把重兵器在磕开枪杆后,刀势非但没有用老,反而极其诡异地顺着亮银枪的枪杆滑了上去。
宽阔的刀背犹如一条出海的游龙,贴着枪杆一路向上切削,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罗彦之手中那杆由百炼精钢打造、伴随他杀人无数的亮银枪,竟被三尖两刃刀上附着的恐怖罡气,生生削断了一尺多长的枪头!
半截断裂的枪头打着旋儿飞上高空,重重地扎进远处的泥地里。
罗彦之手里,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木棍。
“第三招!”
李寒笑的刀势依旧未停。三尖两刃刀在削断枪头后,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完美、却又致命的弧线。
“唰。”
刀锋稳稳地停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只有北海飒露紫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那冰冷刺骨的刀锋,此刻正稳稳地贴在罗彦之的咽喉上。锋利的刃口已经割破了他的表皮,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只要李寒笑的手腕再往前送哪怕半寸,这位不可一世的青龙星就会当场身首异处。
三招。
仅仅三招。
一个照面,名震天下的罗家枪终极杀招被破,神兵被毁,人被死死制住。
罗彦之呆呆地坐在白马上,双手还保持着握枪的防守姿势,手里却捏着一根废木。他那双原本狂傲无边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武道,他苦练了十几年的罗家绝命枪法,在这个连铠甲都没穿的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的过家家一样可笑。
李寒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身大红的蟒缎喜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沾染,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
“这小子要是还敢嘴硬,我就直接废了他的武功。”李寒笑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眼神越发冰冷。
“服不服?”李寒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绝世威严。
罗彦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喉擦着刀锋,带来一阵刺痛。
“你……你这是什么武功?”罗彦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股子心高气傲的心气,已经被彻底碾碎了。
“我这身本事,乃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亲传,岂是你这等凡间的武功能比的?”李寒笑右手手腕极其随意地一转。
三尖两刃刀在半空中挽了个极其绚烂的刀花,刀身上竟然凭空生出瑞彩千条,八个铁环剧烈碰撞,发出阵阵龙吟般的清啸。
这等神异的景象,直接把在场的梁山好汉和罗彦之看傻了眼。
“真君显灵了!”
“显圣真君法力无边!”
“清源妙道真君!清源妙道真君!”
梁山众头领白日里亲眼见过刘沉香下凡送礼,此刻再看这神兵生辉,哪里还有半点怀疑。
人群中齐刷刷地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纷纷高声诵念二郎显圣真君的法号。
罗彦之看着那流光溢彩的神兵,脑海中回想起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被彻底碾压的恐怖力量。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跟人打,他罗彦之不怕。但跟这种神仙传人打,那是螳臂当车。
“当啷。”
罗彦之扔下手里那根半截断枪。他翻身下马,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他对着马背上的李寒笑,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满是泥水的地上,额头砸得砰砰作响。
“罪将罗彦之,叩见主公!”罗彦之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敬畏与折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主公更是神人!罪将有眼无珠,冒犯虎威。自此之后,罪将愿为主公牵马坠镫,再不敢对郡主有半点觊觎之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李寒笑听着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刺头算是彻底拔平了。梁山又多了一把能撕开敌阵的尖刀。”
李寒笑收起三尖两刃刀,随手挂在得胜钩上。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亲自伸手将罗彦之从泥地里扶了起来。
“罗兄弟言重了。不知者不罪。”李寒笑拍了拍罗彦之的肩膀,转头冲着人群大喊,“安道全!速速前来!给罗兄弟包扎虎口!”
“来了来了!”神医安道全背着药箱,连滚带爬地从人群里挤出来,赶紧掏出上好的金疮药往罗彦之裂开的虎口上撒,疼得罗彦之直咧嘴。
“来人,给罗兄弟赐座!今日便入我梁山马军头领之列,同赴大宴!”李寒笑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位置。
“谢主公!”罗彦之被几个小头目簇拥着,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旁,再也没了来时的半点张狂。
李寒笑翻身上马,目光扫过群雄。
这罗彦之的枪法确实狠辣至极,刚才那一招梅花七蕊,若是换作林冲或是关胜,怕是凶多吉少。
这小子的武艺,放在这全天下,恐怕稳稳能排进前五。
除了自己这个开挂的,估计也就只有大名府的“玉麒麟”卢俊义能稳胜他一筹。至于他和曾头市那个史文恭相比,谁高谁低,还真不好预料,总归是同级别的绝顶杀器,比起杜學,他都能更胜一筹啊。
风波平息。
“回山!成亲!”李寒笑一拉缰绳。
梁山众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百多号悍将簇拥着他们奉若神明的寨主,浩浩荡荡地奏凯回山。
吉时刚好。
聚义厅内早就被小喽啰们重新布置妥当。红烛烧得正旺,宣德炉里青烟袅袅,透着喜气。
李寒笑大步跨入厅内。他洗去了手上的些许尘土,整理了一下大红蟒袍。在众人的欢呼与祝福声中,他走到厅前,左右两手,分别牵起了两位新娘戴着红绸的手。
司仪官儿“铁叫子”乐和清了清嗓子,充当起了司仪,声音高亢嘹亮。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李寒笑牵着两女,面朝厅外,深深拜下。
“二拜高堂!”
李寒笑父母双亡,便朝着代表天地神明的香案再拜。扈太公坐在侧首的太师椅上,看着女儿的红妆,老泪纵横,手都在抖。
“夫妻交拜!”
李师师凤冠流苏微微晃动,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极致端庄。扈三娘虽然盖着红盖头,但那挺拔的身姿依旧透着掩不住的飒爽英气。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交相辉映,羡煞旁人。
“这辈子,值了。”李寒笑在低头交拜的瞬间,心里感慨。他算是真正在这乱世,登上了人生的一个巅峰。
“礼成!送入洞房!”乐和扯着嗓子高喊。
整个聚义厅瞬间被道贺声淹没。李寒笑听着周围兄弟们粗犷的笑声,看着手里牵着的两根红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没人有胆子来闹洞房,全都在外面喝酒。
内宅,宽大结实的拔步床前。红烛摇曳,光影暧昧。
李寒笑拿起一旁的玉如意,先是轻轻挑开了李师师的红盖头。
一张倾国倾城、娇艳欲滴的脸庞显露出来。李师师眼波流转,眼角还带着一丝感动的微红,微微低着头,羞怯地叫了一声:“夫君。”声音软糯得能让人骨头酥掉。
李寒笑又走到另一边,挑开了扈三娘的盖头。
扈三娘抬起头,那张俏脸上满是娇嗔与英气,她咬了咬红唇,瞪了李寒笑一眼:“你这人,刚才在外面打架,有没有伤着哪里?”
“哪能呢,你夫君我是什么人。”李寒笑轻笑一声。
他从桌上端起两杯交杯酒,递给两女,自己也端起一杯。
“喝了这杯,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饮罢交杯酒,李寒笑从怀里摸出那个白玉小瓶。这是华山三圣母送来的宝莲灯莲子。
“把这个吃了。这可是神仙姑姑送的好东西。”李寒笑倒出两颗晶莹剔透的莲子,分别递给李师师和扈三娘。
两女没有丝毫怀疑,张开檀口吞下。
莲子入腹,不过片刻,异象顿生。
李师师和扈三娘只觉得体内涌起一股极其温润的暖流。那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奇经八脉,洗经伐髓。
两人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白皙剔透,宛如剥了壳的荔枝般泛着莹润的光泽。一股极其淡雅、却又沁人心脾的异香,从两女的肌肤腠理中散发出来,瞬间溢满了整个洞房。
原本就绝美的容貌,在仙家宝物的滋养下,更是褪去了凡尘的俗气,多了一丝脱俗的仙韵。李师师越发显得柔媚入骨,扈三娘则更添了几分明艳动人的娇俏。两人婀娜的身段,在摇曳的烛光下,简直能要了男人的命。
李寒笑看着眼前这两个美得不可方物的人间极品,感受着空气中那股醉人的异香,只觉得小腹处腾起一团根本压不住的邪火。
“今天这排场,这造化,老子要是再客气,那就真不是男人了。”李寒笑喉结滚动。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大红外袍,随手扔在地上。
李寒笑张开双臂,极其霸道地将两女同时扑倒在铺满红枣桂圆的大床上。
红帐落下,彻底掩住了一室的春光。
夜色深沉,梁山水泊聚义厅的狂欢还在继续。而这后宅的红帐之内,一龙二凤,翻云覆雨。衣衫尽褪,娇啼婉转,行那周公之礼。
“夫君……轻些……”
这一夜,春色无边。
李寒笑在黑暗中睁开眼。
“宋江那黑矮子,也该收拾了。”他将怀里的温软搂得更紧了些。
此时红烛烧剩了半截,烛泪在铜台上堆叠成厚厚的一层暗红。
李寒笑靠在拔步床的软枕上,扯过那床绣着百子千孙图案的大红锦被,胡乱盖在身前。床榻间弥漫着一股极其奇异的暗香。这香味不是寻常的脂粉气,而是宝莲灯莲子洗经伐髓后,从两女肌肤腠理间散发出来的天然体香。闻着这味道,李寒笑只觉得连日来征伐东昌府、应对罗彦之的紧绷神经,被彻底熨平了。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被面。
左边,李师师侧躺着。那头如瀑的青丝散乱的铺在李寒笑的胸膛上,发丝撩拨着他的锁骨,带起细微的痒意。
她睡得很浅,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光洁如玉的肩膀露在锦被外面,上面还留着几处李寒笑刚才没控制住力道留下的红印。
右边,扈三娘睡姿就霸道多了。一条修长紧实的大腿直接横跨在李寒笑的腰上,双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胳膊,哪怕是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透着股子不服输的野性。
“这算是彻底在梁山扎下根了。”李寒笑在心里默念。
他感受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温软,这乱世里,杀人盈野,打下再大的地盘,若是没有这后宅的几分烟火气,活的也就像个只会杀戮的机器。现在,他有家了。
李师师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就含情脉脉的眸子,在莲子的滋养下,此刻更是水润的能滴出水来。
“夫君怎么不睡?”她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往李寒笑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睡不着。”李寒笑顺势揽住她的细腰,把她往上提了提,“这大喜的日子,外头那帮糙汉子指不定还在怎么闹腾,我这脑子里,也全都是山寨往后的算计。”
李师师抬起头,下巴抵在李寒笑的胸口上。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
“夫君可是还在恼白日里那个罗彦之?”李师师咬了咬红唇,语气里透着几分自责与不安,“都是妾身不好,那罗彦之昔日在东京时,曾来过樊楼几次,砸重金要见我,我都让妈妈给推了。谁曾想这疯子竟然追到了梁山,还在夫君大喜的日子这般闹腾,平白扫了夫君的颜面。”
李寒笑抓住她乱动的手指,“这有什么好恼的。”李寒笑看着她那双满是歉意的眼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罗彦之有这个胆子来抢亲,说明我李寒笑的眼光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再说了,这小子虽然狂,那杆枪倒是真有几分门道。林冲都差点没压住他。我正好缺一把能撕开敌阵的尖刀,他自己送上门来,我还得谢谢你给我招来这么个免费的绝世猛将。”
李寒笑心里盘算的很清楚。这天下大乱在即,个人的武力再高,也挡不住千军万马。罗彦之这种杀戮机器,只要打碎了他的傲骨,留在身边,比杀了他有用一万倍。
李师师听他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把这当成了一件收揽人才的好事,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看着这个将自己从风月泥潭里拽出来的男人,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崇拜。
“夫君这胸襟,真乃当世枭雄。那罗彦之虽然武艺高强,但他那种只凭一腔血勇、不顾大局的性子,终究难成大器。比起夫君,他简直就是井底之蛙。”李师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旁边的扈三娘听见两人说话,也迷迷糊糊的醒了。她揉了揉眼睛,一把掀开半边被子,露出大片春光。
“什么井底之蛙?”扈三娘撑起身子,一巴掌拍在李寒笑的大腿上,力道还不小,“你今天白天就不该拦着我!那混账东西敢跑到咱们门前骂阵,还敢对你们指手画脚。要是我爹不拉着我,我早拿日月双刀卸了他的两条腿了!”
李寒笑被她拍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母老虎,刚在床上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这会儿缓过劲来,脾气又上来了。
“你这婆娘,大婚的日子你提着刀去见血,真当梁山没有规矩了?”李寒笑一把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疼!”扈三娘打开他的手,不满的嘟起嘴,“我这不是气不过嘛。咱们梁山现在兵强马壮,连东平、东昌都打下来了,还怕他一个单枪匹马的小子?”
李寒笑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摇了摇头。
“打天下,不是靠争勇斗狠。”李寒笑把手枕在脑后,看着账顶,“东平、东昌虽然拿下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咱们现在的摊子铺的太快,底子太薄。现在梁山扩军至八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钱粮都是个天文数字。光靠打土豪分田地,那是无源之水。真到了被朝廷大军重重围剿的时候,拼的就是这后勤辎重。”
李师师听见这话,眼睛猛的亮了起来。她直起身子,锦被顺着光洁的脊背滑落,她却浑不在意。
“夫君说到这后勤辎重,妾身倒是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师师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娇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敏锐的精明。
李寒笑侧过头看着她。他知道,这女人在东京樊楼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做到花魁,结交的都是王公贵族,那察言观色和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本事,绝对是顶级的。
“你我夫妻,有什么不能讲的?说。”李寒笑鼓励道。
李师师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正色道:“夫君手下,猛将如云。关胜、林冲这些将军,沙场冲锋陷阵,自然是万人敌。闻焕章、许贯忠几位军师,运筹帷幄,谋划大局,也是当世奇才。可是夫君,这梁山的内政,却是一团乱麻。”
“妾身这几日在山上,也听那些管事的婆子和随军的文书抱怨过。打下州府,缴获的金银粮草堆积如山,却没有一个懂行的总管去统一调度。今日这个头领去领五百两打赏弟兄,明日那个头领去拉十车粮草酿酒。账目极其混乱。长此以往,不用朝廷来打,咱们自己这金山银山也能被这帮毫无节制的粗人给败光了。”
李寒笑心里暗自吃惊。这女人真是长了一双毒眼。她看出来的这些问题,正是李寒笑最近头疼的。绿林好汉的通病就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没有财务预算的概念。闻焕章他们虽然有智谋,但让他们去管这柴米油盐和碎银子账本,那是大材小用,而且文人们往往清高,算不清这糊涂账。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李寒笑故意问她。
李师师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她直视着李寒笑,极其坚定。
“夫君若是信得过,这梁山的内库、钱粮总账,以及全山八万大军的后勤调度,妾身愿意接手。”
这话一出,连旁边正在把玩李寒笑头发的扈三娘都愣住了。
“师师姐姐,你疯啦?那可是比山还高的账本。我光是看着我爹当年管扈家庄的账册,我都觉得脑袋要炸了。你揽这苦差事干嘛?”扈三娘瞪着大眼睛,满脸的不解。
李师师没有理会扈三娘的打断,继续对着李寒笑说道:“妾身在东京时,那楼里每日上万两银子的流水,百十个姑娘的吃穿用度,还有那些达官贵人的赏赐、打点,全都是妾身一手在管。算账、调度、开源节流,这本就是妾身的看家本事。夫君在前方打仗,后方必须稳如泰山。妾身虽不能像三娘那样提刀上阵,但替夫君守好这钱袋子,做这个管家婆,妾身有绝对的把握。”
李寒笑静静的看她。
这女人,不仅是在帮他解决问题,更是在这梁山确立她“大夫人”的绝对地位。掌握了钱袋子,就等于掌握了梁山的命脉。那帮骄兵悍将想要吃好喝好,就得服她这个管家婆。这是极其高明的政治手段。
当然,她一个人管是不够的,李寒笑也准备让“扑天雕”李应,“托塔天王”晁盖,“鬼脸儿”杜兴,“神算子”蒋敬,“圣手书生”萧让,“玉臂匠”金大坚,“操刀鬼”曹正,“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笑面虎”朱富,再加上一个武大郎,彻底不用干别的了,负责后勤部门,帮忙。
李寒笑非但不反感李师师的想法,反而极其欣赏。一个只会嘤嘤嘤的女人,在乱世里只会是累赘。他李寒笑的女人,就该有这种手腕和野心。
“好!”李寒笑猛的坐直身子,一把将李师师揽进怀里,狠狠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话听着痛快!明日我就下令,在聚义厅旁单设一个‘度支司’。山寨所有的金银入库、粮草调拨,必须经过你的大印才能放行!谁敢不服,让他直接来找我!”
李师师眼眶微红,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梁山上,不再是那个背着“风尘女子”名头的花瓶,而是真正手握大权的压寨夫人。
“夫君放心,妾身定当把每一文钱都掰成两半花,绝不让夫君为了粮草发愁。”李师师将头靠在李寒笑肩上,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光是管钱还不够。”李寒笑的大脑快速运转,“你以前在东京,结交的都是蔡京、高俅门下的那些权贵子弟。他们那些人在酒桌上透出来的只言片语,往往就是朝堂上的大风向。如今我们虽然在山东站稳了脚跟,但东京汴梁才是风暴的中心。”
李寒笑捏起李师师的下巴,一边欣赏美人,一边谈论正事。
“我要你把樊楼的那套情报网,在梁山重新拉起来。用我们山寨的金银,去买通东京的各路眼线。酒肆、青楼、茶馆,这些地方的消息最灵通。我要知道赵家那个皇帝每天晚上睡在哪个妃子床上,要知道童贯、蔡京那些老狗又在憋什么坏屁。这事儿,除了你,没人干得了。”
李师师听完,眼神里的精光更亮了。这简直是量身为她打造的任务。
“夫君这是要让妾身做梁山的千里眼和顺风耳。”李师师轻笑一声,“此事不难。当年在东京,有不少落魄的文人和暗娼都是受过妾身恩惠的。只要银子管够,妾身保证,不出三个月,东京城里风吹草动,都会有一份密折,准时放在夫君的案头。”
两人在这榻上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梁山未来的财政和情报机构的雏形给敲定了。
一旁的扈三娘越听越觉得没意思。什么账本,什么眼线,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听得她昏昏欲睡。
“我说你们俩有完没完?”扈三娘不满的揪了揪李寒笑的胸毛,引得李寒笑瞪了她一眼。
“师师姐姐把管钱和打探消息的活儿都包了,那我干嘛?我就天天在这院子里绣花吗?”扈三娘撅着嘴,一双英气的眸子里全是委屈,“我扈三娘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我不管什么账本,我也不要被困在这后宅里。我要打仗!”
李寒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梁山上下八万大军,上上下下七八十号猛将,还缺你一个女人去冲锋陷阵?”李寒笑故意道。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杀贼了?”扈三娘急了,直接从被窝里跪了起来,双手叉腰。
那火辣的身段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李寒笑面前。李寒笑只觉得刚压下去的火又开始往上窜。
扈三娘根本没注意到李寒笑眼神的变化,她极其认真的比划着。
“我这几天在山上转悠,发现一个大问题。咱们梁山上的头领和喽啰,大多都拖家带口。现在山上的女眷、丫鬟、还有那些在战乱里失去亲人跑来投奔的流亡女子,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千人!”
扈三娘越说越兴奋。
“这些女人平时在山上就是洗洗衣服做做饭,遇到紧急情况,全都是一群无头苍蝇。我今天看着她们,我就在想,凭什么女人只能做这些粗活?我扈三娘能舞双刀,她们也能!”
她猛的扑倒在李寒笑身上,双手死死的抓着李寒笑的肩膀。
“夫君!你给我拨一处校场,给我兵器和战马!我要把这些女眷和流亡女子里身强体壮的挑出来,单独组建一个女兵营!我亲自做教头,操练她们的阵型、刀法!”
李寒笑听到这,原本逗弄她的心思瞬间收了起来。
他眉头微皱,脑子里飞快的评估着这个提议的价值。
“真要让女兵上战场,体力上天生就吃亏。”李寒笑在心里盘算,“但如果是一支纪律严明、全副武装的女兵营,其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的战斗力。”
首先,这在这个时代是绝对的颠覆性创举。梁山有了一支女兵营,这在绿林中,甚至在全天下的百姓眼里,都会是一场极其震撼的政治宣传。它在告诉所有人:梁山泊连女人都敢提刀保卫家园,这是何等的万众一心。那些原本看不起梁山草寇的人,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心理冲击。
其次,山上的家眷如果被组织起来,实行军事化管理,这就彻底解决了大本营内部的治安和家属安置问题。让这帮女眷有事干,有组织感,前方打仗的将士们才能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这丫头,误打误撞,竟然提出了一步绝妙的奇招。”李寒笑看着满脸期待的扈三娘,嘴角再次勾起。
“你说的轻巧。”李寒笑伸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哟!你打我干嘛!”扈三娘捂着后背,瞪圆了眼睛。
“组建军队不是过家家。你要建女兵营,我同意。但有条件。”李寒笑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像是在中军大帐里议事一般严肃。
扈三娘一听有戏,眼睛立刻亮了,连连点头:“夫君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女兵不练重甲,不练长柄大斧那种重兵器。你们体力不如男人,强行练那些只会白白送命。”李寒笑指着她,“你要教她们练轻骑、练短刀,重点练骑射暗器和连弩!用远距离的火力压制来弥补体力的不足。把她们练成一支高机动的轻装游击营。”
扈三娘听得连连点头,这正合她意,她本身就是使双刀和红绵套索的,讲究的就是一个灵动。
“第二,战时,你们不能作为主力去冲击敌军重阵。你们的任务是作为山寨的中军护卫,以及负责后勤通道的押运。还有,我会在你的营里单设一个‘医疗队’。”李寒笑抛出了一个极其现代的军事理念。
“医疗队?”两女同时发出疑问。
“对。在战场上把受伤的兄弟抢救下来,进行包扎、止血。女人心细,做这事比那帮只会拿刀砍人的军汉强百倍。能救下多少老兵的命,这就是你们女兵营最大的军功。”李寒笑解释道。
扈三娘听完,兴奋的简直要跳起来。她不仅能带兵,还能在战场上发挥这么大的作用,这比让她干坐在后宅里绣花强一万倍。
“太好了!夫君,你真是天下最聪明的人!”扈三娘激动的一把抱住李寒笑的脖子,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这女兵营的建制、铠甲、马匹,明日我就下令让将作监去打造。”李寒笑顺势搂住她,“至于名字嘛,这帮女子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犹如烈火中重生的凤凰。以后,你这支人马,就叫‘飞凤营’!你扈三娘,就是我梁山泊第一任飞凤营统领!”
“飞凤营统领扈三娘,领命!”扈三娘甚至在床上极其滑稽的做了一个抱拳的军礼,惹得旁边的李师师捂着嘴轻笑出声。
李寒笑看着怀里这两个女人。一个包揽了山寨的财政与情报,一个揽下了女兵和后卫安保。他这大后方,算是被这两个绝色美人彻底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了。
“好了。”李寒笑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极其灼热。他双手猛的用力,将刚刚坐起来的扈三娘再次拽倒,同时将李师师也拉进怀里。
“这政务谈完了,军务也安排妥当了。现在,该办办咱们新房里的正事了。”李寒笑嘴角的笑意变得邪魅起来。
扈三娘发出一声惊呼,李师师则是羞红了脸,把头埋在锦被里。
窗外,夜色正浓。那对燃了一半的龙凤红烛,火苗再次猛烈的跳动起来。
李寒笑在极致的缠绵中,脑海里闪过最后一道极其冰冷的算计。
青州的宋江,现在估计已经把董平等人的旧部收拢得差不多了吧。
那黑矮子绝对不会安分守己的待在城里。等我这大婚的余韵散去,休整大军,下一个要踩碎的,就是你宋公明的脑袋。
“给我翻身!”李寒笑低吼一声,彻底沉浸在红帐的无边春色之中。
天,快要亮了。山东的地界,即将迎来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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