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不能死!
萧运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坚毅。
“前辈。”
“小孩才做选择。”
“父皇我要救,中原我也要保。”
天机子的眉毛往上抬了抬。
“哦?”
老人把拂尘往腋下一夹。
“你有什么两全之法?”
萧运往深渊那边走了两步,手指往下一点。
“仓什要血祭,就必须把八十一个血脉全部集中在雷渊裂谷的封印台上。”
“七十九个人,加我们两个,全部集中。”
他转过身。
“那是他所有筹码堆在一处的时候。”
“也是他这辈子最松懈的一刻。”
天机子没说话,眼睛却亮了一下。
“他要动地火,要引血,要开封印,那些需要时间,整个过程里,他所有的图腾之力都得压在封印台上。”
萧运的手往下压。
“我只要在一个月内,在暗处,把融灵诀练到第九层圆满。”
“然后在血祭启动的最后一秒现身。”
萧应凡的魂魄震了一下。
“你想……”
“融灵圆满,万法归宗。”萧运说:“魂灯本源我吞过,魂天烈万年的积累,我一口吃下去了,我还有龙骨,道种,魔心,还有啸月珠。”
“雷渊封印那道万年天地之力,又能有多硬?”
他一字一字说下去。
“我不仅要救下父皇和七十九位宗亲。”
“我还要在封印开裂的那一瞬间,反向吞掉那道封印里积了万年的天地之力。”
“一举突破。”
“斩了仓什。”
深渊边上安静了几息。
然后天机子拍起手来。
老人笑得胡子乱抖,拂尘上的毛掉了一地。
“好!”
“好一个反向吞噬!”
“万年了,仓棘的后人想破封印,你倒想把封印吃了。”
“不愧是仓昊的子孙,有吞天之志!”
笑声忽然停了。
天机子的脸重新沉下来,那双眼睛落在萧运身上,冷得不像刚才那个邋遢老头。
“但是。”
“接下来这一个月,我给你的东西,比下十八层地狱还残忍。”
“七层到九层,别人走三十年,你要用三十天。”
“中间任何一刻你撑不住,人就散在里面,连魂都捞不回来。”
老人往深渊里一指。
“你准备好了吗?”
萧运看了一眼那片黑。
又回头看了一眼上方。
石头缝里能看见一点微光,那是楚英城的天。
城里数万人在守。
城外三十里,父皇挂在铁柱上。
“来吧。”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
纵身往下一跃。
整个人扎进了虚无之眼。
第一层黑雾一裹上来,萧运就知道很难。
这底下没有灵气。
一丝都没有。
不是稀薄,是彻底的空。
经脉里刚运转起来的混沌之力,一出体表就被抹平,像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连痕迹都不留。
紧接着是风。
那不是风。
是空间被撕开又合上时挤出来的碎片,每一片都在往灵魂上刮。
萧运周身的混沌护甲刚凝起来。
嗤。
碎了。
不是被打碎,是被抹掉的。
一层。
两层。
三层。
融灵诀第七层撑起来的护甲,在三个呼吸之内被剥得干干净净。
皮肉直接暴露在乱流里。
萧运张开嘴,喊不出声。声音也被抹掉了。
他往上看。
那道他跳下来的口子,已经看不见了。
上方黑雾里,天机子的声音穿过所有乱流,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他的识海。
“记住,小子。”
“在这里,你所有的力量都是废的。”
“能救你的只有一样东西。”
老人的声音停了半瞬。
“你身上那点仓昊的血。”
“它要么醒。”
“要么,你死。”
萧运记在心里。
身体继续往下沉。
黑。
无边的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五感一层层剥干净。
萧运坠了不到三息,第一道空间乱流就贴着他的小臂切了过去。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肉连着皮被削掉,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伤口已经被另一道乱流烫焦了。
“呃”
他忍住没叫。
第二道来了,第三道。
不是刀,也不是剑。
像是整片虚空被人揉碎了再甩出来,每一块碎片都有刃口。
萧运下意识催动融灵诀,体表的混沌护甲刚浮起一层薄光。
“嗤”
那层光甚至没坚持到一息,被乱流抹平了。
连渣滓都没剩。
“第八层超凡,意思就是脱离凡胎。”
天机子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远,也不近,带着一种旁观的冷淡。
“你的融灵诀在这底下是废的,灵力也是废的,图腾也是废的。”
“能用的只有一样东西。”
乱流又来了一波。
这次不是三五道,是几十道同时涌来。
萧运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抱住头。
但那些乱流不讲道理,从他手臂的缝隙里钻进去,把他肩头的肉一条条往下撕。
“啊”
萧运终于吼出了声。
那声音在深渊里传不远,被黑雾一裹就碎了。
天机子的声音没停。
“你的肉身。”
“让肉身去硬抗空间乱流,让骨头碎了重长,让血管断了再接。”
“只有把所有灵力防御全部撤干净,你的身体才会被逼着去适应这个地方的法则。”
“像铁,得烧红了才能打。”
话音一落,更猛烈的风暴从深渊底部翻涌上来。
萧运的后背整片皮肤在一瞬间被掀掉,血肉模糊中,隐约可见那根金色龙骨的光泽。
疼。
不是那种能忍的疼。
是从骨髓到神经末梢全部在尖叫的疼。
萧运张开嘴,牙齿咬在一起,咬得太用力,嘴角都裂开了。
他想站直,双腿却一软。
“不能倒。”
他自己跟自己说。
脑子里闪过萧万平被铁钩穿了琵琶骨的画面。
那根铁钩。
比眼前这点风疼多了吧。
父皇都没倒。
萧运咬着那口血,硬把自己撑了起来。
乱流一波接一波。
肩头的肉刚长回来薄薄一层,又被削掉。
胸口的肋骨断了三根,重新接上,再断。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五天。
这底下没有日夜的区分,只有无穷无尽的撕裂与新生。
萧运的意识在第三天的时候开始模糊。
他眼前出现了幻觉。
看见父皇冲他笑,看见兄长在喊他的名字。
然后画面碎掉,只剩疼。
“不能死。”
他把这三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第七天的时候,萧运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乱流切在他新长出来的血肉上,疼感变了。
(https://www.qshuge.com/3969/3969151/34578633.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