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瘦黄殃
“剑云飞,出来,你快出来!”
“让道!”他走出窄洞道。
死去的老人的位置,晶晶莹莹的光芒,仍然少量的闪烁着。
“你毁灭了鼠神道?”钱洪班一身湿漉漉,压着怒火平声的问他。
“无作为,死已算好。”
界无我:“玄龟石,你也给破坏了?”
“若有力量,我一拳崩它。”
云龙长老嘲讽的笑道:“哈哈哈,好狂的东西。”
“让道!”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个,听我说。”一个长老想当和事佬。
“打!”他向前走,一拳打向钱洪班。
“挡!”钱洪班用剑刺向他的拳头。
叮!剑断两截。他的拳风没有变化,一直印向钱洪班的胸膛。
钱洪班像一颗弩石向后飞,撞着七个人一齐往后退。
“啊!”钱洪班趴在地上,忍不住的咳嗽,口中的血一口一口的狂喷,带着不可思议的疑惑:“小子,你!”
云龙长老从地上爬起:“云飞,你的功夫,从哪里来的?”
“让道!”他的脚,稳扎稳打的向前走。八个长辈级的人物,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刀王,你的威风呢?”钱洪班顾不来彼此的仇恨:“上呀!”
界无我尴尬的说:“钱洪班,你厉害,尚且接不了他的一招,这个人,邪,见鬼的邪,气场太他娘的强大了。”
“哼!”云龙长老壮着胆子停下。
云飞盯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
云龙长老的手在颤抖,脚跟开始微微的动着:“不,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他终于失败了,弓着腰一抖一抖的退着。
“我要杀血魔妖人,谁敢动路遥,死!”面无表情,一身的衣服破烂,污血成片,一头乱发下,嘴中吐字如铁。
“走,出去祠堂再说。”龚姓的堂主想到理由,首先拔腿向外走。
………………
“哥哥,哥哥!”
在他爬出古井的第一时间,路遥把他牵起一把抱住:“你傻呀,傻呀!”
周围的火把密密麻麻,人群中的目光各各不同。
一条黑狗稀里糊涂的走过来,稀里糊涂的闻他,然后稀里糊涂的炸开死掉。
“一条黑狗不放过,他果然很毒。”
有人惊叫:“什么?他,他,他是什么邪魔体?”
也有人愤怒:“看来,他要成为气候,等一会儿,刀子要准一点。”
也有人喜道:“哈哈,剑庄数十年,还没有一人能用一口痰打爆一条狗的。想来,剑家又有一个傲骨海涯的人物。”
钱洪班:“把功法要诀留下,回我府中,自可免你一切罪。”
云龙长老:“路遥,你让开。”
“云飞,回答我。”钱洪班捂着胸口,口气很硬。
云飞轻轻的推开路遥,朝钱洪班走过去:“你德在何方?”并对他一拳打过去。
钱家钱:“爹!”剑尖对着拳头碰上,飞高三丈,掉入八丈的悬崖。
“爹,你受伤了?”抱着老爹,老爹在抽搐,七孔流血的抽搐。
安云龙:“孽畜,你敢?”走去钱洪班的面前,掏药塞入他的嘴中。
奈何,钱洪班像一团烂泥,口鼻的血根本无法止住。
云飞手握拳头,继续朝钱洪班走去。
界刀王:“云飞,不可造次。”
“若敢,跟我去石山。”云飞转身,拉着路遥的手,找到悬崖的小路走下去。
上百号人全都懵逼,让开道,定定的让他们走。
界限大声问:“爹,他怎么了?”
“孩子,他在兑现承诺,或者,他有更多的苦衷。”
………………
村后的最偏地,草木遮掩的小土坪,土坪上有屋,几根木头,几把茅草搭的。
里头一锅一灶,两个木桩。用草织成的隔壁,稻草铺出一处睡地。
一条黄狗,瘦骨如柴的黄狗,呜呜呜的鸣叫,孱弱的追去路头,咬着云飞的裤脚往后拖,然后,又咬路遥的裤脚,哀哀的吠叫,揪人心肝。
“遥,三天。”
“哥哥,什么三天?”
“我终于进去古井,打破鼠神道,神灵助我神功,许我三天时,杀退血魔妖人。”
“哥,你斗不过的。神灵无德,就会指使别人,别要上当。”
“不怕,死亡对我而言,像一朵冰花。只有你,才让我记挂。”
“哥,你杀了钱洪班,村里的人,都不会放过我们。”
“遥,他在逼我们,问我功法要决,不可再忍他。”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黄狗嗅到陌生,在路口一直狂叫。
“遥,等我。”
“狗狗,肉来了。”界限一行十数人走来。
一坨两斤的生肉扔在路上,黄狗嗷嗷的叫着,并不走,垂涎欲滴。
路遥:“阿黄,吃了不饿。”黄狗猛摇尾巴,衔着生肉走回家。
“云飞,你的家,怎么就是几根木头?”界限怔在屋子前:“可是还能叫屋子么?”
云飞:“几把茅草,白天只挡太阳,晚上吸些露水,只有风雨最相亲。”
“你的意思是,过得很好?”
路遥说:“曾经盖过,老被别人拆碎,这样子的简单,反倒没人来惦记了。”
“我习惯。”云飞没有桌子请客,只好站着说话。
“哈哈哈!兄弟落拓。”巴目挠着头傻笑。
“云飞,到我刀王村住,我们合力盖一座大房子送给你。”
“谢过,不用。”
“钱洪班,八成八救不活了,你该马上离开这里。”
“不,他们要斗我,放马过来。”
“追风剑门的势力很大。”
“不怕。”
路遥:“界限哥,说来你不清楚,钱洪班他们,一直想得到云飞哥哥的剑谱。”
“哦?”界限点头:“这么说来,一切的缘由已有迹可寻。”
“哥,爹爹说,回去家里,有事要和我们谈了。”界娇从路口跑来。
界限:“云飞,什么时候去?”
“后天。”
“好,我到时争取力量助你。”界限迎上妹妹,转身离开。
人都走后,躲在黑影里的黄狗,叼着那块生肉走出来。
“阿黄,你怎么不吃?”路遥蹲着,心疼的摸它。它把肉放在地上,嗷嗷呜呜的叫。
“遥,它不想独吃。洗了,煮粥一起分吧。”
“好的,哥哥。”
剑庄村的正中,村里最大的钱家府。
云龙长老:“洪武剑师,你兄弟之死,实属意外。”
“一个十七岁的小子,能杀得了洪班,长老,你瞒了什么?”
“他可能是获得玄龟子的灵法。”
“什么?”名叫钱洪武的剑师,声音变得极不自然:“村中的祭灵,会给他的力量?”
“我们追进去,洪班抵不过他的一拳,且,我们都被摔倒。”
“好,我们去会一会他。”
…………
“哥哥,粥好了,好香的米,好香的肉。”路遥用手提着铁锅。锅中的肉冒泡,五谷杂粮全沸。黄狗眼巴巴的跟着。
“遥,阿黄越来越懂事,我们留下一半给它,太瘦。”
“嗯。它好乖,我正想和你说呢。”
把粥倒在碗中时,黄狗突然又向外跑,并且恐惧的吠叫。
“遥,有人来了。”
两人随后走出路口。黄狗对着下方的溪边猛吠。
“出来!”云飞手抓短剑。
“小子,你杀了我父,血海深仇,你得死!”一张鱼网罩下。
云飞冷哼一声:“不知死活。”飞身而上,将鱼网绞碎半空。
落地:“滚,别逼我杀你。”
逢!“哈哈哈,哈哈哈!”天空中的笑声快速的飞来。
“伯,你来了?”钱家钱带着十几个少年从溪边现出身。
“报上名。”云飞冷如冰雪。
“小子,你真他娘的狂。”黑影飘落在路中间:“狗东西,滚!”
咻!一点白光射向黄狗。
叮当!云飞出手救回黄狗:“遥,带它回去。”
“小子,你找死!”九把飞剑,电光而至。
“打!”手中的无尘剑,往前一扫千重浪,分别对上九把飞剑,力道万均达。一阵叮当响后,飞剑绕回它的主人。
“流云剑诀?”汉子显得很吃惊,疑问:“不是失传了么?”
“如你所愿!”云飞支剑在地。
路遥赶紧喊道:“他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剑诀。”
“哼哼!老夫并不关心你的剑诀,敢杀我弟,你得死。”
云飞:“原来,是洪武剑师。我呸!”
嗖,嗖,嗖!
三柄短剑,一快一慢,一支飞转着朝他杀至。
扔剑飞天,双手一转,推一股真气,将三柄剑凝滞在半道。
“小子,哪里来的玄功?”洪武剑师骇然而退,接着把剑收回。
“又起杀心?”他没有趁强攻击他们,冷冷的说道:“放马过来。”
“果然!小子,你会无命可逃的,等着。”汉子收回三支剑:“家钱,回去。”
………………
“哥哥,你没有事就好。”路遥跑回来扶着:“吃了饭,得把身子洗好,界娇姐送了一些金创药。”
把剑送给她:“遥,尽可能不受他人之物。”
“哥,她不是坏人。”
“这我知道。遥,你身上的魔气还强烈么?”
“被它打了一掌摔晕了后,头没有以前的晕了。”
“嗯。遥,我倔犟么?”
“倔犟,比十七八九头牛还要犟,脾气臭得好硬好硬。”
“遥,我不得不这样。”
“好啦,我知道你。”
“呜!……”黄狗躺在地上,四条腿全折,瘦出骨头的肚子剧烈的起伏。
“阿黄!”路遥跑过去蹲下,想去接它的断腿,无从下手,哇哇的哭。
“谁下的手?”云飞走到阿黄的身边。身上的斗气,一白一青成丝线在游走。
手掌按在黄狗的额头。“呜呜呜!”真气渡入,黄狗回过神,眼中有泪转着。
“遥,帮我撕些布块。”
取来八支竹片,两片夹一根腿,再把布块一圈圈绕。做完后,再对它的额头运走玄功。
“哥,它会沾染魔毒么?”
“不会。”
“还能站起来么?”
“不知道。我想,玄冥龟功会有奇特之处。”云飞把手收回。路遥走去找粥,粥已打落一地。
“哥,晚饭没了。”
“嗯,我去潭里摸些石螺子。”
“哥,我也去。”
“不,阿黄受伤,你陪它,地上的肉,能捡的,捡给它吃吧。”
一柱香后,提一小坨东西回来。
“遥,有好多的螃蟹。”
无人应答,黄狗在哀鸣。
“遥,遥!”他慌了,把东西一扔,爬上一处小山头:“遥,你在哪?”
剑,黄色的无尘剑。他想到它,跑回来,木桩上的篮子空空如也,剑已经没有。
“钱洪武?”他身上的斗气猛的涨起。
“嗷呜。”黄狗痛苦的鸣叫,挣扎着想爬起身。
他蹲下来:“阿黄,我送你回家,好么?”把手扬起,手在发抖。
他看着黄狗一身的皮骨:“我没有多余的吃,你为什么不走?”他跪着,手还是扬着,眼中有泪花。
“呼,呼,呼!”黄狗把眼闭上,闭上眼睛的时候,一滴水悄然无声的滑下。
“不,我得把你送走。”他把手放下,对黄狗说:“我送你去刀王村,交给刘叔,他残疾了,你的脚好后,正好可以与他在一起。”
黄狗打开眼,尾巴摇了摇。抱着它,朝山路向上狂奔。
一条,两条,共有八条獠牙的大野猪,突然出现在他周围。
“送我去刀王村。”
(https://www.qshuge.com/3641/3641237/36253632.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