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下面有东西
叮的一声，匕首和匕首相撞，瘦高女人从虚空中现身，她的匕首架着影主的匕首，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四只眼睛里都有同一种光。
“你的伤还没好。”她看着影主左肩上那道被黑袍遮住的伤口。
“你的也没好。”影主看着她脸上那道从额角斜划到颧骨的血痕。
两个人同时发力，匕首和匕首分开，然后又撞在一起。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像一串被打碎的玻璃。
秦枫的轩辕剑再次斩在光幕上，这一次他没有收剑，而是把剑插在光幕里，混沌之力从剑身上涌出，灰色的光芒在光幕内部扩散开来。
光幕的裂缝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像血一样在光幕表面流淌。
“加把劲！”秦枫喊道。
阳烬的太阳真火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火球，火球的颜色已经不是橘红色了，而是近乎黑色的暗红。
他把火球砸在光幕的裂缝上，火球在裂缝处炸开，暗红色的火焰和暗红色的光幕融为一体，光幕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灰白。
焚海的双锤同时落下，锤头砸在灰白色的光幕上，光幕碎裂。
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无数片被撕碎的红色纸张，在金色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矮胖男人向后退了一步，短杖上的裂缝更大了，杖头的暗红色宝石暗淡到了极点，光芒几乎看不见了，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阳烬的拳头从碎裂的光幕中穿了过去，一拳砸在矮胖男人的胸口。
男人飞了出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短杖从手中脱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了走廊的角落里。
冰璃的寒气从地面涌向高大男人，男人的脚被冻住了，冰从脚底向上蔓延，覆盖了他的小腿、膝盖、大腿。
他用力跺脚，冰碎裂了，但在碎裂的瞬间，更多的寒气涌了上来，再次冻住他的腿。
裂刃的弯刀从侧面斩来，斩在男人腰上那道旧伤口上。
刀切进去了，皮甲被彻底切开，弯刀切入皮肉，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在裂刃的皮甲上，顺着皮甲的纹路往下流。
高大男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大剑拄在地上，撑着他不让倒下。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血从腰间的伤口不停地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瘦高女人看到同伴倒下，虚晃一刀，逼退影主，转身就跑，她的速度很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走廊里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矮胖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短杖，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
“别追了。”秦枫说。
影主停下脚步，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收进袖中。
秦枫走到高大男人面前。
男人跪在地上，大剑拄在身前，撑着他不让倒下。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血从腰间的伤口不停地流出来，左臂上还有秦枫留下的那道剑伤，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你们在下面遇到了什么？”秦枫问。
高大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秦枫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们昨天进来的，到今天早上才到第二层，中间这段时间，你们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
高大男人的眼神变了一下。
又是那个变化。
秦枫捕捉到了。
“下面有东西，”高大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第三层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们没到第三层，第二层下面有一条我们没走过的通道，我们进去了，走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
“暗的。”男人的眼神有些涣散，“很暗的，会动，速度很快，我们没看清，巫师的光幕挡不住它，影蛇的隐身对它没用，我的剑砍不到它。”
秦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二层下面有一条他们没走过的通道。
他看过地图，地图上没有标注那条通道。
是天机子漏掉了，还是地图本身就不完整？
“那条通道在哪？”
“书房后面。”男人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书房，“书房里有一扇暗门，打开之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
秦枫站起身，看着走廊尽头那间书房。
书房的门还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那间书房。
他上次进去过。
里面有书架、石桌、油灯，还有那块染血的玉片。
玉片上最后几个字是——“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
不是幽冥会。
是别的东西。
秦枫转过身，看着高大男人。
“你们遇到的，是不是暗红色的、会动的东西？”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恐惧。
他在害怕。
“你见过？”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秦枫没有回答。
他见过。
在归墟。
混沌之种的触手。
暗红色的，会动的，速度很快的，砍不断的。
但那是在五大星域。
大宇宙也有？
还是说，混沌之种和虚渊族之间，有某种联系？
秦枫把这个疑问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最后一个问题，”秦枫说，“你们在找什么？”
男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钥匙。”
“什么钥匙？”
“打开太初域封印的钥匙。”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虚渊族留下的钥匙。”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太初域的封印。
噬界兽的真正来源。
虚渊族留下的钥匙。
那把钥匙，就在这座废墟的最深处。
第五层。
那个螺旋形的符号。
“钥匙是虚渊族的血脉，”男人继续说，“不是人，是血脉，只有虚渊血脉才能打开封印，我们在找虚渊族后裔。”
秦枫看着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失血太多，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他的嘴唇在动，还在说什么，但声音已经低到听不清了。
“幽冥会找虚渊族后裔，不是为了帮他，是为了用他的血打开封印。”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像是在说梦话，“打开封印之后，太初域的东西就会出来，那些东西，会把大宇宙吞噬……”
他倒了下去。
大剑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男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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