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三天
第一天
凌晨四点，木叶北山，兵工厂。
机器的轰鸣声从未间断。不是那种杂乱无章的噪音，而是一种有节奏的、低沉的咆哮，像一头巨兽在黑暗中持续不断地喘息。浅川疾风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的汗，然后立刻拿起扳手拧紧了最后一枚螺丝。
“第两千七百四十二把，检验通过。”他把一把查克拉步枪扔给旁边的质检员，那人接过去，手指在枪身上一抹，蓝色的查克拉纹路立刻亮起。
“合格。”
步枪被扔进旁边的木箱，箱子里已经码得整整齐齐。浅川疾风转过身，看向厂房的另一侧。他的哥哥浅川行云正带着十几个助手在调试一台更大的机器——那台被称为”猎神二型”的重型狙击炮，炮管长足有三米，炮身上的封印纹路复杂得像一幅山水画。
“哥，第二批破界手雷的材料到了吗？”
浅川行云头也不抬，手里的刻刀在一块查克拉金属上飞速游走，每一刀都精准得像外科手术。
“在仓库。还有三吨。够用两千枚。”他的声音沙哑，已经不知道连续工作了多久，“让第三组先停一下步枪的装配，全力赶制手雷。战场上那个比枪好使。”
浅川疾风点点头，抓起旁边的水壶灌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带着铁锈味，但他不在乎。他的目光穿过厂房的窗户，看向远处天空中那个巨大的倒计时屏幕。
71:42:15
七十二小时不到。
“都给我听着！”浅川疾风跳上一张工作台，声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每一分钟都有人在外面拼命，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枪里多一发子弹，口袋里多一颗手雷！”
厂房里的工人们抬起头。他们之中有忍者，有普通人，甚至还有几个从村子里退休的老匠人。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继续干！”
机器的咆哮再次升级，像是在回应他的号召。
.........
上午十点，联合军靶场。
枪声此起彼伏，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猎神队的成员们排成三列，每人面前五十米处都立着一块标靶——不是普通的木靶，而是模拟大筒木战士能量护盾的查克拉屏障。
“三点钟方向，移动靶，自由射击！”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十几块标靶同时横向滑动。猎神队员们举枪、瞄准、射击，动作整齐划一。蓝色的查克拉弹从枪膛中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笔直的光线，大部分命中目标，在查克拉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停！”
教官走到靶前，检查着弹着点。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七发脱靶。三发偏斜。”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忍者，“你们知道战场上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们的战友在你们身后被砍死，因为你们没能打碎那块护盾！”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靶场的呼啸声。
一个女队员举起手，她的右肩缠着绷带，是昨天训练时脱臼的。
“报告。我的枪……后坐力比昨天更大了。准星好像偏移了。”
教官走过去，接过她的枪检查了一下。
“浅川兄弟改了火药配比，威力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后坐力自然更大。”他把枪还给她，声音稍微缓和了一点，“适应了就好。记住，战场上你们的枪是唯一能在中距离撕开那些怪物防御的武器。苦无？手里剑？那是挠痒痒。”
他环视全场。
“再来一轮。这次谁脱靶，晚饭别吃了。”
枪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密集，更急促。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向天空中的倒计时宣战。
.......
下午三点，联合训练场。
鸣人和佐助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十米的距离。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再来一次。”佐助说，声音简短冷淡。
鸣人点点头，双手合十。金色的九尾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将他包裹。六道模式下，他的瞳孔变成十字形，周身环绕着求道玉。
“我负责供给，你负责打击。”鸣人说，“准备好了吗？”
佐助没有回答。他的轮回眼和写轮眼同时开启，紫色的波纹与猩红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雷遁查克拉在他周身噼啪作响，千鸟的尖鸣声刺破空气。
“来了！”
鸣人双手一推，一道金色的查克拉光柱从他掌心喷射而出。那光柱不是攻击，而是纯粹的能量洪流，像一条奔腾的金色大河直扑佐助。
佐助站在原地，轮回眼死死锁定那道光柱。在光柱即将命中他的瞬间，他动了——不是躲避，而是引导。他的双手如同舞蹈一般在空中划出精妙的轨迹，轮回眼的引力精准地控制着金色查克拉的流向，将它压缩、凝聚、塑形。
原本狂暴无序的能量洪流，在佐助手中变成了一把三米长的金色长枪。
“仙术·因陀罗之矢。”
佐助低喝一声，金色长枪化作一道流星射向远处的测试山脉。
轰！
整座山峰被贯穿，山体上留下了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圆形孔洞，边缘光滑得像镜子。
烟尘散去。鸣人和佐助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这一击消耗了他们近半的查克拉，但威力……远超两人单独作战时的极限。
“成功了。”鸣人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个配合，比之前的完美多了。”
佐助收起轮回眼，点点头。“你的能量太狂暴，以前我只能引导一小部分。但你的六道模式控制力提升了……能传递过来的查克拉纯度足够高。”
“也就是说，这一击可以在实战中用了？”
“可以。”佐助说，“但条件苛刻。你必须在我完全准备好的瞬间输送能量，差零点一秒，这招就会崩溃。”
鸣人挠挠头，笑道：“那就练到不需要瞄准为止！”
两人再次摆开架势。金色的查克拉与紫色的雷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
第二天
清晨，各村结界布置点。
日向一族的成员们站在村子外围的制高点上，白眼全开，视线穿透了山体和建筑，精确地标注着结界节点的位置。
“东北角，第三十七号节点，查克拉流动不畅。”
“西南角，第十五号节点，需要加固。”
日向雏田站在指挥台上，她的白眼比任何人都亮。这些年的修炼让她的瞳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能看到查克拉在地下管道中的流动轨迹。
“把报告传给奈良鹿丸。”她对身边的传令兵说，“让他调整结界阵图。”
“是！”
与此同时，木叶外围的防御工事也在疯狂建设中。土遁忍者们在地面升起一道道厚实的石墙，墙上刻满了封印术式。风遁忍者们在石墙外围布置了气流陷阱，任何未经许可的物体进入都会被切成碎片。
这不是一村在行动。
砂隐的风影护卫队正在村子周围布下”砂瀑大阵”，数十万公斤的沙子被埋入地下，随时可以破土而出形成防御屏障。雾隐的水遁忍者们在海岸线布下了”雾隐七重阵”，浓雾笼罩了整个海域，连雷达都无法穿透。岩隐的山体内部被掏空了，无数机关和陷阱等着入侵者自投罗网。云隐的雷遁忍者们将整座山峰变成了巨大的避雷针，任何从空中降下的敌人都将遭受雷霆的洗礼。
整个忍界，从未如此团结过。
........
下午，地下避难所。
“这边走，不要挤，老人和孩子优先！”
伊鲁卡站在避难所入口处，声音已经喊哑了。他的任务是负责木叶村普通民众的转移，几十万人要在两天内进入地下工事，工作量大到难以想象。
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从他面前走过，婴儿哭个不停。伊鲁卡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婴儿手里。哭声小了些。
“伊鲁卡老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伊鲁卡转过头，看到漩涡博人站在他身后，身后还跟着一群下忍。
“我们来帮忙。”博人说，“疏散工作，我们也想做点什么。”
伊鲁卡看着博人那张酷似鸣人的脸，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在教室里闹腾的小鬼。
“好。”他拍了拍博人的肩膀，“C区还有一批老人需要搀扶，你们去那边。”
“是！”
博人带着下忍们跑开了。伊鲁卡目送他离去，嘴角露出微笑。
那个总是惹麻烦的小子，也长大了啊。
避难所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这是过去几年里暗中修建的巨大工程，足以容纳全村人。墙壁上有通风孔，食物和饮水储备充足，医疗站已经搭建完毕。
但没有人感到安心。
“妈妈，爸爸在哪里？”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拉着母亲的衣角，仰着头问。她的父亲是一名中忍，现在正在结界布置点工作。
母亲蹲下来，整理了一下女儿的头发。
“爸爸在和坏人战斗。”
“爸爸会赢吗？”
母亲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力点头。
“会。因为爸爸是最厉害的忍者。”
这样的对话，在避难所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孩子们问着关于父亲、母亲、哥哥姐姐的问题，而回答的大人们用力忍住眼泪，说出那些连他们自己都不确定答案的话。
........
第三天
深夜。
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源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各部队位置的小旗。奈良鹿丸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份刚刚完成的兵力部署图。
“第一梯队，三千人，由卡卡西带领，正面迎击。”鹿丸用指挥棒点着沙盘上的几个位置，“第二梯队，五千人，分成两翼包抄。第三梯队是预备队，由五影亲自率领，作为最后的底牌。”
源仔细看着沙盘，不时伸手调整小旗的位置。
“猎神队布置在哪里？”
“三个制高点。”鹿丸指着三个山头，“查克拉步枪的有效射程是八百米，这三个位置可以覆盖整个主战场。”
“破界手雷的配发？”
“平均每个小队两枚。优先配发给近战部队，用于在敌人密集时撕开缺口。”
源点点头，目光落在沙盘中央。
“如果……如果一式亲自出手呢？”
鹿丸沉默了一下。“那这份部署图就没有意义了。”
“哦？”
“如果那个级别的敌人下场，我们能依靠的就不是战术了。”鹿丸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能挡住他的，只有你和鸣人的那个’合体技’。”
源没有否认。
“去做最后的准备吧。”他说，“天快亮了。”
鹿丸收起部署图，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源。”
“嗯？”
“活着回来。我可不想接手你这个烂摊子。”
源嘴角微微上扬。
“我尽量。”
........
天边泛起鱼肚白。
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
00:03:27
木叶村口，一名年轻的中忍正在给自己绑腿。他的手有些抖，绑了三次才绑紧。旁边坐着一个老兵，正在磨刀。
“怕吗？”老兵头也不抬地问。
“……有点。”
“正常。”老兵把磨好的刀举到阳光下，刀刃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尿了裤子。”
年轻中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现在呢？”
“现在？”老兵把刀插回刀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现在我只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种知道，这片土地不是他们想踩就能踩的。”
他伸出手，把年轻中忍拉了起来。
“走吧。时间到了。”
村口，一支支队伍正在集结。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天空中的倒计时继续跳动。
00:02:15
00:01:48
00:01:02
兵工厂里，浅川兄弟熄灭了最后一盏灯。他们面前摆着两千枚破界手雷，两千把查克拉步枪，五百发重型狙击弹。
能给的，都给了。
00:00:45
鸣人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是佐助、小樱、卡卡西、凯……每一个熟悉的面孔都在。他们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00:00:20
源站在指挥台上，写轮眼全开。他的视野覆盖了整个战场，每一个士兵，每一处火力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00:00:10
天空中的倒计时屏幕开始闪烁。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00:00:05
鸣人的手搭上了佐助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
00:00:04
纲手捏碎了手里的酒瓶。玻璃碎片扎进掌心，她没有感觉到痛。
00:00:03
我爱罗的沙子开始围绕他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砂之漩涡。
00:00:02
大野木缓缓升空，脚下的岩石在颤抖。他的腰直不起来，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锐利。
00:00:01
源的写轮眼转到了极致。三种力量在体内奔涌，像是三条大河汇聚成海。
00:00:00
倒计时归零。
天空中的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与此同时，十二艘星舰的舱门同时打开。
第一波攻击部队，如潮水般涌出。
三天。
七十二小时。
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每一秒都被用尽。
每一个准备，都将在接下来的战场上接受血与火的检验。
三天已过。大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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