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随口问问
邓布利多念起咒语，火焰杯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冒出蓝白色的火焰。
他微笑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环节。”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庄重。
“想要竞选勇士的小巫师，只需要在宴会结束后，将你的名字和学校名写在羊皮纸上，扔进火焰杯中。”
他顿了顿，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它自然会做出最公正的选择。”
杯口的火焰随着他的话语骤然升腾，蓝白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从杯口奔涌而出，照亮了整座礼堂。
距离最近的小巫师们不约而同地向后仰了仰身，有人甚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火焰在杯口跳跃，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洒落在礼堂上空，又缓缓消散在烛光里。
“别担心，”邓布利多安抚地笑了笑，“它不会咬人。至少，据我所知，不会。”
礼堂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我会留给小巫师们一天的时间来思考，是否要参加这场争霸赛。”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明天的这个时候，火焰杯便会从所有的参选者中，挑出五位它认为能够代表五所学校的勇士。”
他抬起手，轻轻点了点那个古朴的木头高脚杯。
“至于今晚，我会把这个杯子留在门厅里，好方便你们接触它。如果你们想报名，那就去吧。”
“我要再提醒你们一遍！”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
“一旦名字被火焰杯选中，就意味着签下了不可撤销的魔法契约。”
“你们将必须完成争霸赛的全部三个项目。”
“不能退赛，不能弃权，不能以任何理由逃避。”
“哪怕面对死亡，也必须走完这条路。”
礼堂内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一瞬。
刚才还沸腾着期待的少年们，不约而同地愣了愣，眼底那股热血般的亢奋，被一丝清醒的寒意轻轻浇灭。
不贵大部分人依旧很激动。
罗恩喃喃道：“如果我被选为勇士……”
哈利眼底也闪过跃跃欲试。
诺曼打了个哈欠。
看向赫敏。
“待会我们去塔楼看月亮吧？”
赫敏弯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好。”
礼堂的喧嚣尚未完全褪去，诺曼却已经没了继续听热闹的心思。
他伸手轻轻拭去赫敏唇角沾到的一点奶油，动作自然又温柔，引得旁边的卢娜和金妮一阵欢笑。
礼堂的喧嚣像煮沸的南瓜汁，咕嘟咕嘟冒着兴奋的气泡。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狡黠笑容。
他们从格兰芬多长桌后站起身。
“尊敬的校长。”弗雷德开口。
“伟大的邓布利多教授。”乔治接上。
“我们有两个小小的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邓布利多低下头，蓝眼睛闪烁着慈爱的光芒。
“韦斯莱家的双子星，请说。”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您说火焰杯会选出最公正的勇士，对吧？”
邓布利多点点头。
乔治紧接着问：“那它的选拔标准是什么？是按成绩？按颜值？还是按……”
“按谁能在变形术课上把桌子变成猪？”弗雷德插嘴。
礼堂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邓布利多也笑了，抬起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火焰杯的选拔，是一套非常古老且复杂的魔法流程。它考察的不仅仅是魔力，更是勇气、潜力、意志力，以及一个巫师在面对未知时的应变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自从火焰杯诞生以来，它选出的每一位勇士，都足以服众。也许不是最强的那一个，也许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但一定是最能代表学校出战的那一个。”
弗雷德和乔治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消化这段话。
“那……”弗雷德又开口，“万一有不符合年纪的小巫师被选上了呢？”
礼堂里的笑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邓布利多。
“弗雷德，乔治，”他的声音有点低沉，“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年轻面孔，最后落在火焰杯那团跳动的蓝白色火焰上。
“火焰杯本身，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他缓缓开口。
“年龄限制，是魔法部和我们五位裁判员一致商议后，额外添加的规则。原因很简单。我们认为，只有十七岁以上的巫师，才足够强大，足够成熟，去面对争霸赛中的挑战。”
“或者说，只有十七岁以上的巫师，才能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在魔法界，十七岁代表着成年。
成年的巫师，拥有自主决定的权利。他们可以选择参赛，可以选择冒险，哪怕面对死亡，也可以义无反顾。
“如果一位成年的巫师自愿参赛，却在赛场上遭遇不测……那虽然令人痛心，但至少在法理和情理上，是说得过去的。他们做出了选择，也承担了选择的后果。”
他的目光落在弗雷德和乔治身上，又缓缓扫过哈利、罗恩、赫敏，扫过那些年纪尚小的面孔。
“但如果换成未成年的巫师，一旦出错，一旦有孩子死在赛场上……”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如果一名未成年巫师死在赛场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跟争霸赛有关的官员，都可能面临追责。魔法部部长，裁判团成员都难辞其咎。
“我们无法面对那些孩子的父母，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礼堂里一片死寂。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弗雷德低声说：“所以……那个年龄线，是为了保护我们？”
邓布利多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欣慰：“是的，孩子。为了保护你们。”
乔治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那我们要是想办法绕过年龄线……”
邓布利多捋了捋胡子笑着说：“你是在暗示我，要加强门厅的防御魔法吗？”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只是随口问问！”
邓布利多笑了，那笑容比火焰杯的光芒更温暖：“那就好。因为我可以告诉你们。那道年龄线，是我亲手设下的。想绕过它，可没那么容易。”
礼堂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些，有人笑出声来。
弗雷德和乔治灰溜溜地回到格兰芬多长桌，罗恩凑过去小声问：“你们真打算……”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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