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看中一弟子
陪伴她长大的柳一，曲二离开临城时已经记事，七年不见仍记得老东家，有两女在旁指引，沈煌很容易便接受了新身份。
毕竟是血脉之亲，三两日接触沈煌便和舅舅，舅母熟识。
此后她去公府的时间少了许多，知行堂前的院子又恢复往日寂静。
一柴忙完公事，已是正午，令三泽在院前设了几个靶子， 一支接一支的箭矢射在靶子上，顶着火辣辣的日头射了半个时辰，身上的白衣都被汗水浸透。
三泽手中端着帕子：“大人。”
“叮。”又一箭射在红心。
一柴拿起手帕擦了几下，交代他：“下午去书院，买些酥糖饼、甜糕带过去，记得酥糖饼要买一品阁的。”
“大人放心，属下就在女堂门口守着，定把沈二小姐带去后书堂。”一柴又执起一箭瞄准前方。
“二小姐一定要尝尝，一品阁的酥糖饼可受京城人欢迎了。”
“在学堂我就听修茗姐姐说了，他家的酥糖饼外酥里嫩入口香甜，每日只限三百单，最是难买，修茗姐姐还说他家最近新出了一款冰花奶酪。”
“巧了，今日我去的时候本想带一份，一品阁的小二哥说这冰花最是珍贵，过得一盏茶就会化，如此便尝不出冰花奶酪的奇妙，一定要在一品阁现吃才好。”
三泽果然把沈煌带到后书堂，一柴先检查了她的课业，待沈煌吃些酥饼，糖糕垫了肚子，才与她坐在一起指点课业不足之处。
傍晚天气闷热，兄妹二人走后，雷声大作，书堂前的荷叶被雨点砸的左右飘荡。
雨气湿润，酥糖饼的皮已经发软，三泽看着自家大人吃着剩下的酥糖饼，欲言又止。
“雨打荷的闲情都被你叹走了。”
“唉~~~~”三泽长叹了一声：“大人还有闲情逸致看荷。”
“有话便说。”一柴心情颇好赏了他一记白眼。
“既然大人让说那属下就说了，您和沈二小姐年龄相差太大，日后走不到一起去的，属下都是为大人好，您生气我也是要说的。”说完便是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胡说什么，我一直拿她当晚辈看。”
看着自家大人板起脸来，三泽知道自己想错了：“是属下想错了，我就知道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一柴继续听雨，三泽的误解也让他多想了些，他自持没有此心，为防别人也有这种偏见，不如收她当亲传弟子。
如此想着脸上便带了笑意，长辈对晚辈的喜欢总是藏不住的，如此甚好，师傅和弟子的亲近光明正大谁也无法阻拦。
待入宫再见李东风时，一柴如今的模样倒让人惊诧，李东风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烈烈夏日，一柴常在日头下射箭，又打拳又出城跑马，常年不变的白皙皮肤黑了许多，着实变化甚大：“臣近日口腹甚佳，吃的比往常多了些。”
李东风看他健硕不少的身姿打趣着问： “相中哪家姑娘了，可要朕来指婚。”
“姑娘没有，倒是臣看中一弟子。”
“嗯？谁家儿郎。”
“圣上又猜错了，不是儿郎。”
“朕听说了，近日你与一小丫头很是亲密。”
“皇上圣明，此女聪慧好学，很得臣心，臣欲收她作弟子。”
“满京城的士子儿郎欲拜你门下，谁曾想竟让一小姑娘得了先，看来你这一脉是师姐首登山门。”一柴垂首含笑，听他打趣。
“此等小事你自己做主即可。”
“是。”
秋季将至，新一轮学子陆续进京赴考，此乃国家重中大事，李东风免不得多关心几句：“饮食上荤素得怡是好事，秋闱在即，许多事都需要你亲为，之前还担心你身子吃不消，如今有了为人师表的样子，朕心甚慰。”
“朕盼着你为栋梁大材，备考上有不妥之处可随时报与我知。”
“臣不负帝心。”
回公府的路上，三泽见自家大人嘴角的笑没放下来过：“此次进宫大人有喜事不成，怎得如此高兴。”
闻言，一柴笑得更开些，见三泽好奇的模样，倒也不卖关子：“皇上许我收沈煌为徒。”
“啊，大人要收沈二小姐为徒。”
“库房里有一方圣上赏赐的独山翠砚，回去收拾出来。”
“那翠砚大人都不曾用过。”一柴看了他一眼，三泽弱弱道：“属下多嘴。”
因着一旬休憩日，前日睡的晚些，沈煌一觉躺到半晌午，见她在翻腾，柳一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走到床边笑声道：“可算醒了，日后可不能再闹那么晚。”
“柳一姐姐。”沈煌睡眼惺忪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从床上爬起来。
柳一从箱龛里拿出一条碧绿的长裙：“穿这件可好。”
“我要扎双环系绿丝带。”
等她换好衣服，主仆二人来到外间，柳一推醒在凉席上打盹的曲二：“小姐醒了，你把窗户打开，再给小姐梳个双环髻，我去打些水给小姐洗漱。”
沈煌看着桌上的米粥，蒸蛋和时令小菜，兴致恹恹不想动筷。
“我想吃芙蓉糕。”
柳一不容她由着性子来：“小姐把米粥喝了，我便去取芙蓉糕来。”
沈煌舀了半勺尝一口，撇着嘴：“没味道。”
“我刚刚在里面放了半勺糖。”
沈煌做了一个鬼脸，连着喝了几口，一双大眼明显不怀好意，柳一刚离开视线沈煌便风一样跑出去：“我吃饱了，去寻舅母。”
柳一在后面拿着帕子，追喊道：“回来擦擦嘴巴。”见沈煌抬手向前抹了一下，柳一，曲二追在她后面。
去正院时正看到大夫拎着药箱出去，沈煌一路跑到房内：“舅母，你好些了吗？”
秦月正靠在凉榻上，见她来了扬起笑容：“煌儿，来舅母这儿。”
沈煌趴在榻上瞧着她的肚子：“可是小娃娃又淘气了。”
关嬷嬷在一旁笑个不停：“是小娃娃又淘气了。”
秦月怀胎不易，先前奔波数日怀象不好，便谨遵医嘱静养少行，要不以她跳脱的性子早带着沈煌满大街溜达去了。
爱抚的摸摸沈煌的头顶：“在学堂可有玩的好的女伴？”
沈煌点点头，秦月又问她：“认识几个？”
沈煌便掰着指头数名字：“杨修茗，陈文春，付家小姐。”
“下次旬休可以给她们下帖子，邀她们来家里玩。”
关嬷嬷一直陪在沈山夫妻身边，知道二人这一胎多不容易，便建议道：“小姐丫鬟多了，有个闪失说不清，不如邀至外面，像一品阁就不错，咱们包下一间房来，闺秀也能玩得尽兴。”
沈煌的眼睛眨呀眨，里面的喜悦满的要溢出来，沈月拿指头点点她的鼻尖：“可如意了。”
“修茗说一品阁的冰花奶酪很不错，下次我带她们一起尝尝。”
“何必要等到下次。”沈煌和秦月对视一眼小人精便懂了舅母的意思。
“舅母，我爱你。”沈煌开心极了，抱着秦月的胳膊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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