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我即未来，功德起源
这就是功德诛邪炼魔大禁？
听到叶秋霜的话语，远在道尊殿、洞穴二重天中的铁棠真身，立刻双眸一亮。
他右臂探出，从身前石桌上摆放整整齐齐的十几本典籍之中，抽出了其中一本。
这本书的封面，只写了一个字。
《佛》
书页哗啦啦翻动，停留在典籍后半部分的其中一页。
最上方，写着：“佛宗大梵九禁”一行小字。
下方第一条大禁法，赫然便是‘功德诛邪炼魔大禁’！
而秦尘关于此法的记载，更是让铁棠触目惊心。
“此法为大梵无量如来所创，最能克制正统一脉！”
“我辟九大正统，得九大秘法，皆能被此法所封镇，难尽全力。
此禁，实为第三世代第一大禁！”
秦尘在书中写尽了此禁玄奥。
她与那位开创此法的‘大梵无量如来’，曾多次交手，每逢此禁加身，皆难以正面化解。
而是用了另一种法门！
……
铁棠快速扫视一遍，不敢耽搁，找到了秦尘当初的破解之法。
壶瓶乾坤天！
叶秋霜察觉到了‘云梦真人’的不对劲，也准备动手解救。
但不是为了救铁棠，而是救他身边的鹤香彤等人。
可她还未出手，便察觉到了场中第三位无量的气息。
“叶魔头，你不过得了他人机缘，也敢自称什么鬼冥魔帝，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今日本座来为你除名！”
这第三人，竟是不朽古祀的碧落帝君。
他人未至，声先到，极其庞大的脚印，如同遮天蔽日的太古楼船，直接朝着叶秋霜狠狠踩去。
铁棠此时虽被大禁镇压了正统之秘，也感受到了生死危机，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的肉身，开辟出一百零八小世界，得到阿鼻魔域海量的阿鼻魔气祭炼，再加上一身的肉身法门，已然是堪称小无量。
正如之前所说。
一些成就低微，或是不曾修得肉身成就的无量，单论肉身伟力，还不如他。
就如此时的叶秋霜！
她只是借助七世不死骨，成就了‘神无量’，在肉身上却并没有太高的成就。
哪怕没有正统之秘，光是铁棠这副肉身，配合诸多禁忌法门，也足以与无量一战。
“佛门中人也来算计我！”
“堂堂无量，难道连真身都不敢显现么？”
铁棠单掌按压虚空，以诸皇印·百豪图录之法，唤出三十二位人皇帝尊。
其中有他自己，有风冰瑶、人皇、大尊王、风澜、燧人氏等人的面孔。
甚至在最后。
还显现出了小白、紫辰、秦尘、风采烟、常霸仙、青几人的身影。
这些人的气质各不相同，却皆是铁棠所认识、见过的顶尖人物。
唯一可惜的是……
填充这些人物的‘内核’，远远不够圆满。
若是铁棠能够完整掌控所有人的功法神通，诸般禁法、伟力，再‘填充’至化身之中。
那么。
他这门诸皇印，不但会名副其实，更会拥有霸绝当世的恐怖威势！
饶是如此。
这三十二人一现身，也顷刻间就挡下了刀、剑、塔，乃至拂尘所化的太古玄蛇等等攻势。
只有八珠所化的不知名大阵，以及身下阵图，还在试图绞杀铁棠。
“阿弥陀佛！”
云梦真人念了一声佛号，褪去仙风道骨老头的躯壳，变成了一位身着无上正等正觉金缕袈裟的僧人。
只是他的面孔，却依旧隐藏在巍巍佛光之中，看不分明。
“施主伟力无双，以天尊之境，却手执无量之力，贫僧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若有来世，愿再与施主公平一战。”
他一边说，一边逼近，整个人越来越来大，手掌显化了掌中佛国，内里有无数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阿罗汉、优婆夷，乃至是菩萨、佛陀在诵经敲鱼。
漫天梵唱齐齐涌来，听在铁棠耳中，没有半点神圣、禅意，反倒如无穷魔音，诱人堕落沉沦。
“你也算了得，特意习练了这等克制我正统一脉的禁法，以为镇压了我的正统之秘，就能杀我？”
这僧人不答，已经将铁棠纳入掌中，显然不打算废话一句，要争取所有时间，尽可能一击必杀。
沈文静爬到铁棠肩膀，急得跳脚：“我说铁老爷，都火烧眉毛了，还在逼叨逼叨呢？赶紧出手啊！”
铁棠心念一动，将她与程婧、鹤香彤都收入紫府眉心，免得被余波所伤。
“你这小女娃是谁？怎敢对圣尊不敬？”鹤香彤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以杀证道，目力如剑如刀，吓得沈文静脖子一缩，不敢多言。
“都自己人！我也并非不想尽快出手，只是这门神通，的确需要一些准备。
本来还想拖延片刻，不料他没上当。”
铁棠的意识在紫府响起，阻止了鹤香彤。
生死之间，瞬息变化。
掌中佛国已经快要收拢，那僧人的五指好似五重神山，重重收缩、碾压，指间还有霸道、凶猛的佛光喷涌，足以绞杀掌心内的一切。
突然。
一股力量自四面八方的虚空汇聚而来。
强大的不可想象！
如同顶天立地的盘古，强行撑开了清浊未分的天地，硬生生挡住了僧人的掌中佛国收拢。
比漫天诵经之声还要宏伟的梵唱响起，彻底淹没了此间天地一切喧嚣！
“我的宿命，万法不侵，万劫不临，永不沉沦！”
“万佛见我，当见真如，我即大梵，我即未来！
足以比肩命运的浩瀚伟力，撕裂虚空，震荡星海，波及混沌，根本不是这僧人的手掌所能承受。
星宿逆命术一经施展，不但立刻就驱散了铁棠体内的功德诛邪炼魔大禁，还以佛门的大箴言之力，反噬僧人其身。
嘭！嘭！嘭！嘭！嘭！
连续五声巨响，僧人的五根手指，根根炸裂，金色血液洒遍长空，连布下大阵的宝珠都受到影响，一下晦暗了十倍，威势大损。
当年秦尘也无法正面破解这个大禁法，但她掌控了星宿逆命术，那位大梵无量如来，也无法封禁她。
顷刻间的变化，反倒让碧落帝君吓了一跳。
他缠住了叶秋霜，却没想到把握十足的僧人这边，却先行受创。
“他竟然真的掌握了这门无上大神通，九极之变有这么厉害？”
“星宿逆命术……这是当年大天尊的禁忌绝学，大祀主等人搜寻了千年，始终不曾找到。
怎会落到他手中？”
碧落帝君至今难以接受这一幕，同样想法的还有那位不敢露面的僧人。
他察觉到了星宿逆命术的伟力，想都不想，早已断掌退去，根本不愿沾染那等不可思议且诡异莫名的伟力。
即便。
施展这门无上禁忌神通之人，只是一位至臻天尊！
“走！”
僧人的伏击失败，也不废话一句，只对碧落帝君说了一个字，已然先行撕裂混沌星门，踏入其中。
“这死秃驴……”碧落帝君暗骂了一句。
好在叶秋霜虽然处在巅峰鼎盛时，无量成就却远不如碧落，要离开也不算难。
两人前后脚离开，从伏击开始至今，说来长，实际还未有三息时间。
叶秋霜甚至都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铁棠身上，隐约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并不认识。
“你又是什么人？”
“排场不小，竟然惹来两位无量追杀，险些坏了我的壶瓶乾坤天！”
铁棠不答。
他的气息有些急促，鬓发也有些发白，施展星宿逆命术并非没有代价。
虽是化解了这番危机，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十足的警惕之意。
“世间竟有这等专门针对、克制我正统一脉的封禁大术……”
“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也是类似的效果？”
“若是他再多几人，或是再有几批人盯着我埋伏，我也不可能无限制地施展星宿逆命术，迟早有一次要落入他们手中。”
这次伏杀，让铁棠看到了这些无量的底蕴。
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神通法门更是如云海浩渺，深不可测。
指不定将来，还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能够抗衡，乃至克制星宿逆命术都说不定。
若非眼下他们的修为实力还未彻底恢复，自己根本没有与他们作对的可能。
无量！
必须得尽早成就无量，否则差距还是太大了。
只有成就无量，才能稍稍抹平实力上的差距。
鹤香彤从他紫府眉心走出，飞到叶秋霜身边，快速向她解释铁棠的来历。
“我的师尊？”
叶秋霜狐疑地看着铁棠，不解道：“怎么可能？我已是无量，他还是至臻天尊，怎么可能是我的师尊！”
“秋霜，你不记得为师？”
铁棠手掌一扬，虚空浮现了诸多画面。
其中有两人第一次相见之时，叶秋霜还是断腿少女，陪着爷爷卖唱的场景。
有她在爷爷见证下当面拜师的画面。
也有她爷爷老死之后，师徒二人在江边修建坟墓、竹楼，栖息三年的过往。
凡此种种，一如初见。
叶秋霜看到自己的爷爷，心中有很大悸动，却并没有立刻就相信这一切。
她已经修成了神无量，过往的一切记忆并没有消失，反倒是永恒刻印在脑海，想看就能随时查阅。
只是这一切，都已被她埋葬，被另一股力量侵袭。
“小鹤，你又来了，这人和以前那些人没什么不同，上次还是师兄，这次变师尊了。
下次是不是给我找个祖师出来？
简直是胡闹！”
叶秋霜呵斥了鹤香彤一顿，却不再观看铁棠展现的诸多画面。
鹤香彤委屈地看向铁棠，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微微摇头，传音道：
“香彤，你不必再劝。”
“秋霜的隐秘，我如今也看不透，当年那副七世不死骨，本是李兄之物，后来被我转交给了秋霜。
因果缘由，皆起于我。
待我成就无量，再回来想想办法。
辛苦你继续在这看着她，若是遭遇变故，立即点燃这截白香，道尊殿会前来援手！”
铁棠将风澜给予的白香，分了鹤香彤一支。
叶秋霜如今已是无量存在，若是她愿意给自己查看，或许还能看出一二，想出办法解决。
可她若是不愿，以铁棠如今的修为实力，也拿她没有办法。
“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还不快走？若不是看你没什么歹意，本帝早就把你抓来炼丹吃了。”
叶秋霜看着他和鹤香彤交头接耳，很是不满，瘪起嘴喝骂了一句。
铁棠笑笑，也不以为意，交待一番后便驭虹离开了壶瓶乾坤天。
临走前。
他将那僧人留下的拂尘、宝珠、刀、剑、塔都收了起来。
这些佛门至宝尽管都受到了损伤，却依旧威势不俗，铁棠也想看看，能否从中找出那僧人来头。
“老爷，这就走了？你这两个弟子怪吓人的，脾气一个比一个臭！”
沈文静被鹤香彤吓了一跳，至今还没缓过神来。
程婧也帮着自己弟子说话：“是啊老爷，你这弟子已经废了，完全入了魔道。
而且人家实力比你还强，怪不得她不认你呢。
要是文静以后比我厉害，说不得还要跑我头上拉屎拉尿，这些人的德性我清楚。”
“师父，我最多在你头上拉屎，怎会拉尿？那太脏了！”沈文静很不满，嘟着嘴辩解。
两人一被放出紫府，立刻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有趣！有趣！”
混沌星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带着这两个碎嘴子出门，不是平白给你自己找麻烦么？”
铁棠凝眉望去，竟是之前的碧落帝君。
他好像是特意在这里等待，来得也不是真身，而是一道化身。
气势收敛，宛若凡俗中人，没有半点之前的嚣张、狂傲。
铁棠将二女丢到肩膀坐着，不咸不淡道：“帝君也是能屈能伸之辈，左跳右蹦，欢快的很，何苦三番五次要与铁某作对？”
“老爷，你这话是骂他墙头草，见风倒的意思吗？他的名头我听青公子说过，是个反骨仔。”
“静儿糊涂，帝君岂是那等两面三刀、背叛师门、欺师灭祖的卑鄙小人？
老爷这是在夸他荣辱不惊，有大气魄、大胸襟！”
本来还云淡风轻的碧落帝君，闻言额头青筋狂跳，目光一下凶厉了十倍，恶狠狠地瞪了两女一眼。
“两个臭丫头，想死就直说，以为铁棠能护得住你们？”
程婧、沈文静却毫不弱势，对着碧落帝君不断扮各种鬼脸。
铁棠笑笑，摆摆手：“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帝君此行前来，莫非要告知我那僧人的真实来头？”
“你想知道这个么？”碧落帝君一愣，随后笑道：“那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本座不但可以告诉你那死秃驴的来头，还可以把功德诛邪炼魔大禁的缘由告诉你。
你应当也察觉到……这是一门专门针对你等正统开辟者的无上大禁法！
若是你不找到此法破绽，一辈子都要受制于佛门！”
“哦？”铁棠微微皱眉：“帝君想知道些什么？”
碧落帝君上前一步，目光澄澈：“你的星宿逆命术……是从何得来？”
“哈哈~”
“帝君原来想问此事，那恕铁某难以相告！”
碧落猛然攥紧了拳头，带着一丝威胁道：“你不想知晓功德诛邪炼魔大禁的破绽？”
“帝君……”铁棠幽幽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真当铁某只是当世的一位正统？
这门大禁的缘由，你未必有我知道的清楚。
所谓功德之说。
乃是佛门盗取了‘不朽古祀’的【阳德】与‘九幽阴司’的【阴德】，将二者合二为一，糅合而成。
不朽古祀的金身祭祀之法，能积攒‘阳德’，得大善举、大福报，现世就可得到回报。
九幽阴司的六道轮回，却是默默汇聚‘阴德’之法，不为人知。
虽当世不可受益，却能惠及来世、惠及后世子孙血脉。
佛门诞生之初，没有特别的名头，就将二者糅合至一处，开创了‘功德’之说。
功德可以了生死、出三界、跳五行，与道合真，修持自身境界。
开创此法的那位，也的确是佛宗巨擘、过去真如！
但仅仅凭借一门禁法，就想克制我正统一脉，那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碧落帝君瞳孔扩张，仿佛一双死鱼眼，没想到铁棠连佛门的这个禁忌大禁也知晓的一清二楚。
甚至。
关于‘功德’之名的由来，连他也是第一次了解的这么详细。
少顷。
碧落帝君才阴笑一声，冷冷道：“很好！本座今日也是蒙你赐教，知晓了一些古老隐秘。
但是，铁棠你可想过……你知道的越多，了解的隐秘越多，死得就越快！
没人愿意世间多出一位你这样的变数。”
沈文静双手叉腰，嗔怒道：“老爷，你干嘛告诉他，你看他死出，一脸贱样，我都恨不得给他一拳。”
“没什么，这也不算什么隐秘。”
铁棠看着碧落帝君，突然给对方传音入密。
“帝君……”
“有时候面具戴得多，又戴得久了，你可还能分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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