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扶桑再犯
对于李纨,贾琏其实挺想纳入后宫的。
毕竟是十二钗正册之一,是当初花费了好大的心机才拿下的女人。
可惜,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儿子,就不再容易对男人死心踏地。
他问过李纨的意思,最终李纨还是决定,要留在荣国府,等着做她未来的国公府太夫人。
对此贾琏也并不强求,只是再次体验了一番她独特的蜜桃美臀之后,令她往后多抽时间进宫来看望自家的两个堂妹。
至于李婶娘,相比较李纨而言,只是赠品。
没有在永寿宫多待,銮舆经过坤宁宫之时,发现其门口停着几辆轿舆。
于是下车进了坤宁宫。
果然其内人员不少,不但宝钗黛玉在,连昭阳公主都在。
许是看出了贾琏的诧异,站起来的昭阳公主解释道:“我有正事,想去南书房找你。
见你不在,想着你多半在皇嫂这里。
果不其然,都不用我派人去找,你自己就来了。”
引领贾琏至上位坐下,凤姐儿有些莫名的瞧了昭阳公主一眼。
虽然如今她的身份不弱于对方,但是当年这个人给她的压力太大了,以致于现在还历历在目。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就比如,她今儿突然来拜访自己,还一口一个皇嫂的叫着她。
换做是她,她知道她绝对做不到。
正好她收拾好了殿宇,也叫了宝钗等几人过来吃茶闲叙。
为了避免单独招待昭阳公主尴尬,她就把宝钗和黛玉支了过来。
反正宝钗现在在其手底下做事,有宝钗在中间调和,彼此相处起来不至于太尴尬。
“既然你找他有正事,那你们就在这里谈吧,我们先失陪了。”
凤姐儿说着,招呼钗黛二人退下。
等厅里就剩彼此,昭阳公主却不说话,一边装模作样的品茶,时不时用戏谑的眼神瞅瞅贾琏。
贾琏便主动询问:“你不是说找我有正事?”
“不急。”
昭阳公主放下茶盏,笑道:“听说皇兄昨晚儿一口气封了十个妃子,恭喜啊。”
面对昭阳公主的恭喜,贾琏再脸皮厚也有些心虚,只道:“既然要让她们进宫,是得给她们一些名分,索性一次性解决了。”
“有道理……”
昭阳公主煞有介事的点头应和。
忽地附身低问:“人家只是好奇,若是人家也搬到这后宫里来,皇兄打算封我什么位份?”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问题,贾琏拿起面前人儿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倘若你想要,我可以为你并立皇后。”
在贾琏心里,一方面不想辜负凤姐儿。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昭阳公主为他付出了多少。
在他心里,昭阳公主绝对是够做他的皇后的。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说谎骗她。
而且也没必要,因为他很确定,昭阳公主不会让他这么做。
经过这么多磨难和考验,他们之间早就有了充足的默契。
果不其然,听到贾琏这毫无迟疑的回答,昭阳公主满意的笑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故作嫌弃的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挨骂。”
昭阳公主只是看贾琏如此得意,一口气封了那么多妃子,忍不住审问一句。
她并没有想过进后宫搅和。
毕竟作为先帝的女儿,她堂而皇之的搬进后宫还是太碍御史言官的眼了。
所以她早就考虑清楚了。
以长公主的身份,统领禁军,帮贾琏看好皇城和宗室。
有时间,也可以做点别的事。
如此既能待在贾琏身边,又能手握权柄,辅佐于贾琏。
只要贾琏日后真能做到他所预言的那些功业,自己也必能在其中占据一份功劳。
如此昭昭青史,足以洗刷他二人之间那一点风月孽情。
于是抛却这些小事,神色转正的说道:“我今儿来找皇兄,确实是有正事。
宗室王爷们拜托我向你讨个情。
他们,就是宗室那一大批人,想要将自己府库的银子,存入北静王开办的那个国家银行。”
贾琏眉头一挑:“这是好事啊。”
昭阳公主笑道:“他们有条件的。
他们说,每年才只有百分之一的利息,有些太低了,还不如放在自家银库里放心。
所以,想要皇兄将利息再提高一点……”
贾琏下意识的说道:“既然觉得百分之一太低,那就存五年呗。
按照我和水溶商定的,五年期每年都有百分之三的利息。”
昭阳公主听到这里,有些不解的询问:“每年这么高的利息,皇兄你真的不担心五年之后朝廷还不上吗?”
昭阳公主毕竟也是这个时代的人。
国家银行的运行方式与民间钱庄相差太多。
帮别人保管银子,为别人提供兑存服务,不收钱就罢了,还给利息,还这么高?
即便是昭阳公主也担心,万一存钱的人太多,朝廷还不上利息怎么办?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看见国家银行的利息高。
宗室那些守财奴、铁公鸡,也不会将主意打到国家银行之上了。
见贾琏只笑不答,昭阳公主便知道贾琏自有计较,因此也就不再多言,只道:
“老王爷们的意思是,他们和皇兄你是一家人,自然要和那些商贾百姓有所区别。
总之,就是想要皇兄你给他们更高的利息。
他们说了,若是皇兄你给的条件让他们满意。
他们就集体到国家银行存银。
还让皇兄你要考虑清楚。
他们那么多人,真要存的话,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哦。”
贾琏总算是听懂了。
皇室中人嘛,天生自觉高人一等,做什么事,都想要有点特权。
至于他们会盯上国家银行,贾琏一点也不奇怪。
本朝对宗室实施圈养政策。
那些勤俭持家的府邸还好些,靠着每年朝廷发放的养奉银,以及宫里年节的赏赐,总能殷实度日。
但要是对那些爱讲排场的来说,就总是入不敷出了。
所以宗室中人,总是喜欢变着法子的捞钱。
只要不太过界,一般朝廷看在皇家的面子上也不怎么管。
如今国家银行一出,许多人立马发现了有利可图。
虽然国家银行的利息比之在民间放贷是低了一些,但是一则放贷是朝廷明令禁止的灰色产业。
二则放贷也是有风险的,也有可能本金损失。
被人知道了名声还不好。
倘若将库里吃灰的银子放进朝廷开办的国家银行,每年都有不低的利息来吃,那也不失为一桩良好的进项。
他们已经观望很久了,确定贾琏弄出来的这个国家银行不是坑人的,才决定下手。
只是,他们都想要获得比普通百姓更高的收益。
他们也找水溶说过,但是水溶一则太忙了,二则也不好随便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只敷衍让他们去找贾琏。
他们不好意思来找贾琏,所以让昭阳公主来打个前站。
毕竟昭阳公主还挂着宗人府副宗令的职位,和贾琏关系又好……
想明白了宗室中人的想法,贾琏笑道:
“你回头告诉他们,就说我让水溶开设这个国家银行,本意是规范钱币铸造和发行,让朝廷参与、维护民间银钱的正常流通,为百姓兑存银钱提供便利。
如今已经吸引了不计其数的人往国家银行中存钱。
所以,他们若是愿意将库银存进国家银行,朝廷十分欢迎。
倘若不放心,朝廷也不会勉强。
至于想要更高的利息……
朕本来不该答应,但是念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朕就给他们一点实惠。
存银在一千两以下的,就算了吧,按照国家银行的规矩来。该多少是多少。
超过一千两,在原本的利息基础上,朕可以做主多给他们一成。
超过一万两的,多两成。
十万两以上的,多四成!
具体的,我会知会水溶。
你让他们到时候去找水溶商议就好了。”
宗室虽然比起民间商贾百姓,基数太少。
但是奈何他们大多都坐拥不浅的银库。
这与贾琏开设国家银行之初,吸纳天下存银的初衷是不谋而合的。
所以若有可能,贾琏自然也希望将这一批银子,弄到朝廷来。
至于宗室想要一点特权,也不是不能考虑。
本来“大额存单”,也确实该有更高的收益。
这一点,倒是之前疏忽了。
更有一点。
宗室对皇帝本人的统治而言,既是支撑,也是掣肘。
倘若宗室中大多数人都将自己的家底交到了国家银行。
那么将来遇到一些需要宗室支持的事情或者政令的时候,宗室反对的可能性也会降低。
毕竟家底都被捏在他手里了。
虽然贾琏不可能在他们没有违法乱纪的前提下,主动用这一点来威胁他们,但是不妨碍他们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所顾虑。
自贾琏掌权以来,每一项政令的颁布,都是小心谨慎,或者只先试点。
深恐重蹈宁康帝的覆辙。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畏惧阻力,裹足不前。
他的理念是,欲速则不达。
所以他先期做的很多小事,都是在为更大的谋划扫清阻碍,给自己组建更多的支持者。
等到支持的力量远远大于反对的意见之时,再全力推行自己想要施行的政令,那么在大势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也就只能被湮没。
昭阳公主听了贾琏的答复之后,想了想道:“虽然没能达到他们的预期,但是我想他们大概会答应的。”
贾琏笑了笑,显得并不太在意。
只要他不着急对外扩张,那么宁康帝励精图治这么多年,为他留下的家底,就是足够用的。
更别说,他自己也做了这么多开源的事。
所以倘若宗室贪得无厌,想要与他讨价还价,最终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然而事实一定会按照贾琏的预设来进行吗?
不过短短数日,兵部尚书等人就急匆匆的赶至南书房。
“陛下,据军情司从扶桑国传回来的消息。
扶桑国在荷兰国使者的撺掇下,欲图再次集结大军,进攻朝鲜。”
贾琏听了兵部的话,将手里的加急奏疏重重的拍在案上。
“不止如此。
不甘失败的荷兰国,已经在海上集结了数千的兵力,欲图再度侵占我琉球岛。
福建巡抚严舸上书请求朝廷派兵支援。
眼下,只怕两边已经在岛上再度交战了。
你们说,朕该如何做?”
因为朝廷对琉球岛根本不重视,导致去年荷兰国人,只用了极少的兵力,就占据了琉球。
后来在贾琏的严令下,福建巡抚组织了数千渡海的兵力,轻易就拿回了琉球。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举冒犯了人家海上霸主的地位。
才短短半年,又重新集结了兵力,对琉球虎视眈眈。
兵部侍郎兼军情司司长丁钰道:“陛下,据潜伏扶桑国的探子回报,此番丰臣家集结的兵力只怕不下十万。
比之去年年初更多。
一旦进犯,朝鲜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如今朝鲜王年幼,军政大权旁落,只怕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朝应当如何应对,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军情司是贾琏下旨成立的部门,专司刺探外国情报。
其实朝廷以前也有类似职能的部门,主要就是礼部的清史司和鸿胪寺。
但是这两俩货主要都是负责外交礼仪的,对于刺探外国军情……除了对鞑靼比较上心一些之外,其他基本聊胜于无。
贾琏不满意现状,干脆将这两个部门中,负责相关事宜的人员一凑,在兵部增设了这个部门,专司其职。
果不其然是有效果的。
这才半年,就已经从扶桑获取了如此重要的一条消息。
贾琏正要说话,兵部尚书范承举道:“启禀陛下。
那荷兰国既然先联络扶桑,撺掇扶桑进犯朝鲜,自身又再度发兵,威胁琉球岛。
显然是想要使我朝首尾不能兼顾,迫使我朝答应将琉球割让给他们。
依老臣之见,此事不得不慎重。”
丁钰闻言怒道:“部堂大人何出此言?
那荷兰国屡教不改,都进犯到头上了,还有什么可慎重的?
不过兵戎相见尔!”
范承举倒是很平静:“丁大人稍安勿躁。
本堂之意,那荷兰国虽然火器厉害,不比我朝的差多少,但毕竟地处西洋。
此番能够集结数千兵力,想必已是他们的极限。
彼国与我朝既然皆是强国,没有必要死斗。
依我看来,相比欲求一岛之荷兰国,那扶桑才是狼子野心。
朝鲜紧邻我朝辽东。
辽东虽然已设都护府,但是时日尚短,对整个辽东的辖制力度有限。
而辽东幅员辽阔。
一旦扶桑窃据朝鲜,再犯辽东,则遗祸无穷。
所以,本堂的意思是,相比较最多谋一个琉球的荷兰国,我们还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朝鲜与辽东之上。
不要忘了。
那荷兰国既然能够想到联络扶桑,撺掇他们再度进犯朝鲜,未尝不会与鞑靼暗中谋划,犯我中原。”
听到范承举最后的这句话,饶是激进的丁钰都沉默了。
鞑靼,一直都是大魏的头号敌人。
近百年未曾变过。
对于悬在头顶的这块狗皮膏药,历代朝廷,就没有不恨之入骨的。
虽然承认范承举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他并不会支持。
因为他很清楚,范承举言中明显有放弃琉球的意思,这一点,不会得到贾琏的同意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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