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降维打击
“小丫头，你……你实在太过嚣张！”
南宫元被牛乃棠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苍老脸面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翻涌不定，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场呛住。
他活了数百年，身居长辈高位、名扬一方，素来受人敬重，何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如此轻描淡写地碾压嘲讽？
偏偏对方句句属实，他连半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满心憋屈无处抒发，颜面彻底扫地。
看着这位素来高傲的老前辈被噎得无言以对、狼狈气闷的模样，任岚心底的好奇彻底被勾了起来。
她悄悄抬手拉过身旁的南宫月，身形微侧，压低声音轻声询问：“你爷爷和糖糖到底结了什么棋局恩怨？瞧他这执念深重的样子，怕是记恨了许久吧？”
南宫月看到任岚很自然的有种亲近感，闻言当即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凑在她耳畔悄声细说过往，眉眼间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岚姐你是不知道，我爷爷年轻时极其自负，一辈子痴迷棋道，自诩棋艺冠绝八荒同辈，走遍四方罕逢敌手，整日自诩棋道通天、当世无双。”
“早些年，霁尘夫君带着这个小姑娘来剑宗，我爷爷一时技痒，本想着随手碾压小辈，好好展露一番自己的精妙棋路，谁料彼时年纪尚小、个头还没石桌高的小姑娘，棋道天赋堪称妖孽，一连数十局，把我爷爷从头到尾碾压得彻彻底底，局局惨败、毫无还手之力。”
“最好玩的是，小姑娘年纪小、心性直白、说话半点不绕弯，当场就直言嘲讽他棋路僵硬死板、破绽百出、徒有虚名，空有一身年纪与名头，棋道造诣却稀松平常。”
“那一番直白吐槽，直接把我爷爷这位自诩棋道高人的老前辈，硬生生下到自闭，郁结了许久。”
“这件事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棋道耻辱，耿耿于怀整整数年。这些年他闲下来就闭关钻研棋谱、推演棋路，日夜苦修，无时无刻不想着翻盘雪耻。”
“这次一听说糖糖随你前来剑宗，他瞬间就坐不住了，天刚亮就急匆匆赶来，死活要拉着糖糖再决高下，一洗当年前耻。”
听完这一番前因后果，任岚瞬间哭笑不得，看向南宫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与同情。
难怪这老头执念深重、战意滔天，原来是被一个小丫头堵了数年心气。
世人皆知牛乃棠棋道天赋冠绝同辈，堪称天纵奇才，就连棋宗周行之都时常夸赞她天赋超绝，寻常棋手跟她对弈，纯属自取其辱。
这南宫元别的不比，偏偏要死磕糖糖的棋艺，属实是找错了对手。
另一边，南宫元深吸数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闷气与憋屈，抬手捋了捋被气乱的花白长须，强行稳住身形，重新挺起胸膛。
努力摆出前辈高人的沉稳姿态，眼底战意再次熊熊燃起。
数年苦修，他不信自己依旧赢不了一个长大的小丫头。
“小丫头！这数年以来，老夫闭关苦修、日夜钻研棋谱，参悟无数上古精妙棋路，棋艺早已今非昔比、脱胎换骨！今日定要与你再决高下，彻底报当年惨败之仇！”
面对他气势汹汹的宣战，牛乃棠依旧提不起半点兴致，小手背在身后轻轻晃悠，小脸满是无奈与嫌弃，语气直白又扎心。
“不想下，跟你下棋太没意思了，你年纪大了，输多了容易气急攻心、郁结伤身，我现在早就不跟老爷爷下棋找不痛快了。”
这番温柔又犀利的吐槽，堪称精准暴击。
南宫元被怼得花白胡须高高翘起，浑身气得微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险些一口气郁结于心、当场晕厥。
他深知自己口舌之争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眼珠一转，索性不再争辩，直接抛出诱人赌注。
“休得狂妄自大！还是跟以前一样，此番你若能赢老夫一局，老夫赠你一件地品至宝！连赢三局，再加一枚珍稀上古灵兽蛋！这般丰厚条件，你总该愿意落座对局了吧？”
听闻有珍稀宝贝可拿，原本兴致缺缺的牛乃棠瞬间眼眸一亮，眸光闪闪，立马一改慵懒姿态，勉为其难地点头应允：“行吧，看在宝物的份上，就勉强陪你下几局。”
院中青石石桌很快摆好，黑白玉石棋子分列整齐，光泽温润、灵气萦绕。
一老一少相对落座，一场万众吃瓜的棋局，即刻开启。
开局之时，南宫元凝神屏息、神色肃穆，将自己数年苦修参悟的最强棋路尽数施展。
每一步落子都深思熟虑、反复推演，攻守兼备、层层布局，力求滴水不漏、步步锁死局面，自认布局精妙、稳操胜券，必定能一举翻盘。
可现实终究残酷得离谱。
牛乃棠的棋道天赋本就是天生妖孽、冠绝八荒，落子随性洒脱、看似漫不经心、随心所欲，实则步步精准、招招诛心，每一步都精准拿捏棋局要害，死死戳中南宫元布局的细微破绽。
她以最轻巧的手法、最简洁的路数，瞬息撕裂南宫元苦心搭建的棋阵，碾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百息不到，第一局便尘埃落定。
南宫元层层搭建的严密棋阵轰然崩塌，全盘皆输，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连一丝翻盘的余地都没有。
他整个人僵坐在石凳上，望着满盘死棋，大脑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来。
方才满心的自信昂扬，瞬间僵在脸上，碎裂殆尽。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强忍肉痛，取出一枚灵光熠熠、底蕴厚重的地品法宝，递到牛乃棠手中，依旧嘴硬不肯认输：“这局是老夫久未对弈，手感生疏、一时不慎失手而已！再来！”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一路鏖战至第十局。
整整十局对弈，从头到尾，皆是单方面的极致碾压。
没有一局僵持，没有一局逆风，更没有一局险胜。每一局都是极速通关、速战速决。
南宫元穷尽毕生所学，不断变换棋路、更改攻守布局、拆解路数，可无论他如何调整应对，都逃不过被牛乃棠轻松破局、全盘碾压的结局。
牛乃棠属于是降维打击，二人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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