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0章 沈正则
经过三天的路途，赶在关城门的那一刻抵达辰州府。
小肥妹，小黑妹，虎鸣第一次来，好奇地看向四周，看得眼花缭乱。
汪管事走过来问：“老爷，是住驿站还是仓库？”
至于住不住五星级的高档客栈？不好意思，根本不是选择项目。像老爷如此孤寒的性子，问这个问题是自取其辱。
孙山想到驿站有沈知县，想也不想地回答：“住仓库。”
为何不住沅陆县会馆？呵呵，人员复杂，更不方便。
于是汪管事队伍，运粮队伍，运桐籽队伍目标一致，朝着辰州府仓库走去。
虎鸣第一次来仓库，走进去，惊讶地问：“义父，仓库好大，比沅陆县的粮仓还大。”
孙山想了想，呢喃自语：远陆县也该建个大仓库才行。方便放粮食和桐籽。
一行人走入库房大院，云姐儿快速地领着家眷往后院走，天色不早，尽快收拾。
孙山则留在前院，安排粮食，桐籽进仓。特别是粮食，是粮税，得保管好，若是坏了，不知道找谁哭去。
安顿好后，回到后院，云姐儿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孙山轻轻地握住芊芊肥手，感动地说：“有你在真好。”
无论何时何地，忙完了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最幸福。
云姐儿略带羞涩的红了红脸，温声细语地说：“山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肥妹，小黑妹，虎鸣双眼溜溜转地看着晒狗粮的夫妻。
小肥妹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阿爹阿娘，你们肚子饿不饿？笑笑好饿，笑笑要吃饭。”
全程坐马车，就是特别累，要不然家规教导要等一家之主回来才能干饭，小肥妹早就吃得饱饱了。
此时此刻阿爹阿娘双手紧握，磨磨蹭蹭，也不知道说什么。即使有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干饭。
孙山轻咳几声，假装无事地问：“笑笑饿了，那么开饭吧。”
小肥妹听到这一声，兴奋地站起来，一蹦一跳地喊：“开饭啰，开饭啰，笑笑好饿，笑笑的肚子咕咕叫....”
小黑妹也跟在后面起哄：“开饭啰，开饭啰，小黑妹也好饿，小黑妹和笑笑要吃饭....”
虎鸣双手笼在后面，皱着眉头看着小肥妹和小黑妹。
暗暗地想：妹妹们实在不懂规矩了，义父义母在说话，岂能打断，太没礼貌了。
然后对上满满欢声笑语的妹妹们。
虎鸣自我攻略地想：算了，妹妹们还小，经不住饿，才顾不上规矩，往后躲教导便是。他做哥哥的，要大度，要包容，不能过多责怪，不能冷面无情。
小肥妹和小黑妹哪里知道虎鸣想东想西，此时此刻正愉快地啃着大鸡腿。
孙山好笑地说：“笑笑，黑妹，慢慢吃，没人跟你们抢。”
姑娘家家的肯定饿坏了，才如此狼吞虎咽。
随后又说：“云姐儿，等会煲些安神茶，给三个孩子喝了再睡觉。”
云姐儿赶紧应承：“山哥，我知道了。走了那么久，终于安顿下来了，这一放松，可能神绪不宁，喝些助眠茶，会好睡些。”
孙山担心的就是这样。紧绷的琴弦一下子松懈了，或许会断。何况三个孩子年岁小，加上医疗条件不好，更要悉心照顾。
吃过晚饭，孙山还未就寝，找库房要了账本，开始查账。
桂哥儿心疼地说：“山哥，要不早点歇脚，账本随时能查，也不差一时半会了。”
孙山摇了摇头：“今夜有空今夜查，万一往后没空，就会耽搁下来了。”
别人做知县，幕僚数不胜数。孙山做知县，唯一的幕僚张师爷被安排出差，只能孤身作战。
一直想找师爷，寻寻觅觅，结果颗粒无收。哎，做老大了，还要亲力亲为，生活真苦逼。
问到：“桂哥儿，桐籽仓库那边看了没？是不是还堆满桐籽？”
说到这里，桂哥儿就有精神了。点头如捣蒜：“山哥，护队没骗人，仓库的确堆满了桐籽。”
顿了顿，补充道：“幸好前两天，大力叔的队伍回来了，又运送一批到洪江，今日才有空库房。”
随后遗憾地说：“要是我们早来两日，就能见到大力叔了，可惜了，白白错过，只能等下次了。”
孙山也非常遗憾没见到孙大力。不是担忧商队安全，而是想要第一手消息，全面了解洪江的情况。
想了想便问：“桐籽那么多，洪江城又只有一间油坊，榨油榨不过来。”
这个问题桂哥儿能回答：“山哥，我问了门房。桐籽太多，的确榨不过来，张师爷和南哥做主在洪江城卖桐籽，那里遍地油坊，最需要的莫过于桐籽了。”
孙山握住毛笔的手一顿。
随后笑出声来：“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油籽太多，油坊太少，榨不过来，卖桐籽也是门不错的买卖。”
眉毛挑了挑，思考了一会会，疑惑地问：“桐籽不知卖何许价格？”
桂哥儿不知洪江的桐籽价，但了解张师爷和孙定南。坚定地说：“山哥，桐籽一定价格不低，孙家不做亏本的买卖。”
接着又说：“德哥，王四少宁愿桐籽摆在仓库满满炼油，也不会烂贱地卖出去。虽然隔年桐籽比不上当年的，但炼出的桐油也不差，也能卖好价钱。”
孙山也是这样想的。商人逐利，亏本买卖做不得，前往洪江的队伍都是老手，不亏本吆喝。
不做多想，继续看账本，直到云姐儿的第五次催促，孙山才回卧室。
第二天，孙山准备吃早饭，外面就传来一声通报，沈牙子就出现在跟前了。
孙山高兴地喊一声：“大牙子，你来了。”
沈牙子在孙子辈中排行第一。
姓沈，名正则。
出自屈原《离骚》中的：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寓意着：守正持道，公允有法度 ，品行端平合乎准则。
孙山当初得知沈牙子名字时，暗暗地吐槽一番：沈知县居官无政，乏善可陈，素无建树，碌碌充位，身居其职，庸庸无为，遇事推诿，唯知自保。占着位置不理事，只求平安混任期。
却给孙子起这样正直的名字，好一个岸道貌然，伪善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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