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两难境地

此话一出，胡灵素身上的怒火，顿时熄灭了不少，她落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之中，神色也变得焦虑起来。

虽说胡大力当年出手救回胡灵素，是发现胡灵素与众不同，用意是等胡灵素修炼出内丹之后，据为己有。

可这些年来，胡灵素生活在胡家，与众多狐狸相处，产生了极深的感情羁绊，不可能对它们的生死置若罔闻。

我心中清楚，胡灵素是只重情重义的天狐，为了救我她愿意承受天雷。

同样，她为了胡家剩下的狐狸，极有可能牺牲自己。

甄志甲以此要挟胡灵素，算是找准了她的软肋，用意十分歹毒。

同样，这一毒招也难住了我。

我如果抢着动手，不给胡灵素抉择的机会。最后即便赢下来，可势必会造成胡家狐狸丧命。我难以向胡灵素交代，两人中间会产生一层深深的隔阂。我们之间的情感也难以维持了。

可我不动手，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灵素落入甄志甲设计的陷阱之中。

葛绮月怒道：“卑鄙无耻，恶毒伪善！真是道门败类。眼看打不赢我们，就动用这种恶毒的诡计，真不要脸。甄志甲，你怎么不去死。活着真是膈应人。”

“年轻人，人与妖的区别在于，人有智慧和谋略。贫道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收服胡灵素，为何要死拼死战！你身为茅山派弟子，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甄志甲的心情大好，以长辈的口吻说道，好像真正传道授业解惑。

“你……你……”葛绮月气得说不出话来。

“甄志甲，有本事冲我来！你难为我妻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咱们再打一架，我不再使用金刚伞，咱们再比试雷法！”我怒道。

“幼稚！真是太幼稚！陈剑帆，你为了一只狐狸，说这样幼稚的话，真是可笑至极。”甄志甲冷笑了一声，缓缓抬起右手，两名弟子迅速点燃火把走到洞口的木柴面前。

他笑着说道：“胡灵素，这些干柴已淋上火油，遇火就会点燃。当然，你们可以迅速打掉他们的火把。但是贫道打出一道雷法，同样能点燃柴火。它们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上，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早下决定，该告别就好好告别，别犹犹豫豫了。”

胡灵素眼眸闪烁片刻，身上像是压着千钧巨石，一下子失去了斗下去的决心，身后的三条狐尾也缓缓收了起来，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胡姐姐，洞穴很大，些许烟雾伤不了胡家的兄弟姐妹们。咱们抓紧时间，在最短时间内干掉这帮道士，再扑灭火苗，一定能救下胡家众兄弟姐妹。”柳红豆连忙提醒。

甄志甲笑了起来，说道：“若是正常健康的狐狸，肯定能坚持很久！但是，如果是受了重伤的狐狸呢。而且，贫道在木柴之中加了很多料。产生的烟雾，正好克制妖狐，要不了一刻钟就能把它们全部放倒杀死。你们确定十五分钟内，就能赢下我们吗？”

“这……”柳红豆顿感无力，不知该怎么说了。

“六爷，你有好办法吗？”我忙问道。

小六哥思索了数秒钟，摇头说道：“陈剑帆，如果不管胡家狐狸的生死，咱们直接开打便是。可这样一来，会有大量狐狸死掉，胡灵素余生都不会心安。太难了，真是太难了，我无法抉择。你和胡灵素的结合，太难了。老天爷为何要这样捉弄人啊！”

他的言语之中充满太多的无奈。

我内心涌起一股绝望，如果算无遗策的小六哥都没有办法了，那我是不是只能认命？

“不，我不接受，我不认命，我绝不接受。”我大声叫道，继而走到胡灵素身边，“灵素，咱们直接冲过去吧！”

我不能接受胡灵素离开，也许只能坐视胡家弟子遇害，自私一回了。

胡灵素闭着眼睛，半分钟之后，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着我，说道：“夫君，天意总是捉弄人。我没有办法不救洞内的胡家弟子，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是我真正的‘娘家人’。所以，我只能与你分开，答应甄志甲的要求，用我的命换取胡家弟子的性命，保全他们。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结果。我本以为可以和你永生永世不分开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如果我侥幸逃出来，我一定回来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啊。夫君，你原谅我做出这样的抉择。我不能不报恩。”

她一边说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我顿时急了，说道：“灵素，我不答应。咱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咱们刚刚拜堂成亲，今晚还没有过去……难道就这样分开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啊。我不接受……我也没办法接受……”

越说越急，我感到气息不畅，喉咙一咸，从嘴角流出了鲜血，只觉得脑袋发晕，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踉跄两步，直接栽倒在地上。

刚才与甄志甲对掌，好不容易压住的内伤，失去控制，在这一瞬间爆发。

“狗剩儿，你没事吧。”柳红豆忙上前扶着我，眼神之中充满了悲伤，“你要挺住啊。”

胡灵素叹了一口气，说道：“红豆，我若是走了，请你务必照看好陈剑帆，别让他做傻事。我若走了，再耽误你十八年，好好盯着陈剑帆。”

“灵素姐，我……我答应你。我会日夜看着狗剩儿，不会让他做傻事的。”柳红豆泪流满面，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马嘎巴子的。我不会放过你的。真是太气人了。我快被气死了。眼看着恶毒的小人，却没办法出手杀死他！我从未遇到过这么令人生气的事情！啊啊啊啊！”葛绮月咬牙说道。

胡灵素往前走了两步，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甄志甲，你赢了，我没办法不管胡家的弟子。只要你放过胡家的狐狸，放过陈剑帆、葛小姐和六爷，我答应跟你一起离开，言而有信，绝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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