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他还是武皇

苏占没理它。

殿内的空间比外面看着更大。

空旷的大殿足有方圆数百丈，穹顶悬挂着无数暗紫色的灵灯。灯光昏暗，把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种模糊的暮色中。

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酒壶、杯盏和几碟看不出食材的菜肴。

长桌的一端坐着一个人。

苏占终于看到了本体。

不是黑烟。不是竖眼。不是分身。

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黑魔宗宗主。

比搜魂记忆里看到的形象要老。

记忆中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容还算硬朗。但眼前这个人——鬓角全白了，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一双手搭在桌面上，能看到指背上的青筋和老人斑。

神魂的损伤，反映到了肉身上。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

漆黑的瞳孔，没有白眼球，与分身一模一样。黑洞洞的两个窟窿，深不见底。

"坐。"宗主的声音跟投影时一样，沙哑而浑厚。

苏占没坐。

他站在长桌的另一端，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酒菜。

"毒？"

"不毒。"

"那就是没下毒？"

"没必要。"宗主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毒杀一个修行者，是对他的侮辱。本座想跟你打。"

苏占将视线从桌面上抬起来，看着宗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搜魂的情报没有错。

这个人的神魂确实伤得很重。他能维持武皇二重的气息不崩散，全靠座下暗河源源不断输送的魔气在续命。一旦脱离了总坛，他的实战能力会大打折扣。

但在这个总坛里——他还是武皇。

两者之间有道天堑。

"你不怕死？"宗主放下酒杯，擦了擦嘴。

"谁死还不一定。"

宗主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嘴巴在动，但黑洞洞的双眼里没有任何配合的情绪。

"本座活了一千七百年。武宗、武王、武皇——一路踩着不知道多少人的骨头上来的。"

"你是本座见过最年轻的、胆子最大的。"

"你的那些功法——确实奇特。三法融合、五法融合……本座的分身已经领教过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轰——"

整座大殿的地面出现了裂缝。

裂缝中涌出了浓稠的黑色液体——暗河里的液态魔气，直接从地底灌进了大殿之中。

"——在本座的宗门里，你的法则融合，还能发挥多少成？"

黑色的液体迅速淹没了大殿的地面，漫过了苏占的脚踝。

那股液态魔气的浓度高到离谱。

普通武王踏进去，不出三息就会被魔气腐蚀掉全身的真气防护。

苏占低头看了一眼没过脚踝的黑色液体。

万毒神农典的隔绝膜当然挡住了。但麻烦的不是魔毒，是这些液态魔气中蕴含的法则干扰——它们在压制空间中所有非魔道体系的法则运转。

苏占试着调动了一下九霄神雷。

紫金色的雷弧在指尖跳了两下，亮度比正常状态弱了约莫三成。

【九霄神雷】：这破地方的空间被他用魔气浸泡了三千年，法则参数全偏向了魔道体系。我的雷霆共振受到干扰，出力被削了三成左右。

【烈焰龙尊】：我也是。火被压了。

【不动明王壁】：防御没受影响。大地法则不分正邪。

苏占的脑子在飞转。

火和雷被削了三成。万毒神农典在这种环境里反而更强。不动明王壁不受影响。生命古树……

【生命古树】：（弱弱的声音）这里的木行法则都被污染了，我的能力也受限制了……

六门功法中，两门增强、两门受限、两门正常。

与宗主在他自己家里的主场优势相比，双方的力量对比——苏占往最差的方向估了一下——他的综合战力大约能达到武王六重到七重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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