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破心魔、问心求道
方霄修行至今，早就已经想过自己可能某一天也会倒下，倒在这修行路上。
因此，他虽也惧生死，但真正到这一天，他却也能坦然面对。
而眼下，劫数在前，即便躲入小天地之中，也不过避一时之灾。
真要方霄一世不出，这种结局那接受不了，那不是他的本心。
此时此刻，他不想去躲，他就是要正面迎击。
虽然不明白天地意志为何没有限制，直接降临完整大道，但既然不给他活路，那他也不介意死前在这两条大道上留上一道疤。
便是那句老话。
‘杀的了我，却没法让我服气，就算是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当然，方霄也不是失去了理智。
他总觉得这并非死局，迎难而上，或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逃避，那或许才是自己道途的终点。
故而，方霄虽抱了死志，但却并非寻死，而是向死而生，寻找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而似乎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选择，他意外发现自己的道心竟在逐渐破碎。
不过非是全碎，而是在破碎中重组，仿佛破茧成蝶一般。
短短瞬息之间，一柄不存在于现实的道心之剑出现在了方霄的心间。
而随着他那一往无前的心念，道心之剑亦是不驱自动。
其虽不能影响现实，斩不断物质存在，但扣在心中的枷锁却挡不住它。
冥冥中，方霄似是听到一声脆响。随即他便感觉视线有异。
只见黑暗的虚空、浩瀚的大道、渺小的自己，一切的一切，此刻竟如镜面一般充满了裂纹。
下一刻，便彻底爆碎开来。
方霄恍惚间回过神来，再看头顶那浩瀚大道，并没有落下半分，而是从其主道上各自延伸出一条支流朝他落下。
‘刚才那些景象……原来是心魔吗？’
自此，方霄亦是明悟过来，在劫起之刻，他为混元道、剑道的威势所摄，不经意间，便落入心魔幻想之中。
其实在大道落下的瞬间，他便应该反应过来的，天地意志又怎会突破规则限制。
当然身在心魔环境，许多该想到的，怎么都想不到，许多不该生的杂念，也会不断泛起。
这里就要看修士的道心是否坚定了。
以方霄的道心，哪怕是稍稍愣神也不该被心魔所趁的。
但坏就坏在他几次三番渡劫，都没有遭遇心魔劫，经历的多了，便本能的以为自己不会在遭遇心魔劫，慢慢的也就放松了警惕。
而当时心魔幻境之中，虽然一切都是假的，但其中存在的风险却一点也做不得假。
道心越是圆融、越是坚定，遭遇心魔时，便越是难以脱困。
倘若方霄因为恐惧，放弃直面大道，选择避入小天地中，那么后面的劫数也就不用渡了。
心魔幻境由心而生。
他违背了本心，自以为躲入小天地，实则心神已经被自己铸造的囚笼锁住。
一边本能的以心力维持幻境，一边又被困在幻境中自怨自艾。
如此，直到心力彻底耗尽，油尽灯枯。
届时便是神魂溃散，就此陨落。
不过相应的，方霄此番再破心魔，他的道心亦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再进一步。
而他也明白过来。
此番大乘之劫，既是问道，也是问心。
要以自身大道抵御天地大道的侵夺，首先必须要有一颗不惧天地大道的心。
事实上，几乎每一位进阶大乘的存在都有此等考验，只是心魔因人而异，很少有人会出现方霄这般出现直面大道的幻境。
方霄低头看了看左手上九窍玲珑心的虚影，心下暗叹一声。
‘看来九窍玲珑心也并非万能。
其虽能提高悟性、加快思维，但在破除心魔劫上，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助力。’
此番九窍玲珑心并非为心魔劫而准备。
实则是在大道对抗的过程中，法则至理碰撞交织，正是参悟的上佳时机。
只是没想到还未开始参悟，却先出了这档子事。
而感受着不断落下的大道支流，方霄心知到了该办正事的时候了。
随即他的目光偏转，从左手转移至了右手之上。
只见一片透着七色光晕的花瓣正静静地平躺的手心之中。
花瓣鲜嫩欲滴，隐有露水悬于花尖，仿佛是刚刚采摘下来的一般。
此花瓣不是他物，正是求道花。
在来之前，方霄也曾侧面询问过张天生，想要弄清楚求道花的具体效用。
其究竟是如何助长修士进阶大乘的成功率。
然对此，张天生却也不甚清楚。
其虽有幸服用过求道花，但那却并不是气道那瓣。
而且当时是他道侣二人分而食之，并不完整。
再加上彼时张天生已经踏足大乘期。
哪怕之后在仙府内府之中再做突破，可因为内府机制的原因，丢失了那段识忆。
因此，到底有没有起效，具体体现在哪一方面，效果又是如何，均已记不得了
‘看来也只能亲身体会一番，才能真正弄清其到底有何效用了。’
并非方霄非得寻根究底，而是他手上有着两片求道花花瓣。
这一株求道花乃是由心君前身带出真仙遗府的。
花分三瓣。
属于神道的那一片，落入了宇长空之手。
而剩下代表精、气二道的两片，则是被方霄所得。
虽然还不清楚对应精气神三道的求道花花瓣，相互之间到底有何区别。
但方霄所有的修炼体系乃是炼气之道，他自然是不可能服用代表精道的那一片。
无论怎么看，只有气道那片更适合他。
而经过此番验证，倘若最终其并没有在气道之上表现出什么。
那么这就说明，自己手上精道那片花瓣，便能用在无极身上。
诚然，有张天生的阴阳道印为基，以无极的底蕴，成功进阶大乘的几率可谓极大。
但几率再大并不意味着百分之百能成功。
有这样一件增加进阶大乘成功率的宝物在手，若是最终确定合用，他又怎会弃之不用呢。
眼见大道支流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方霄亦是暂时放下心中的想法。
随即抬起右手，口中轻轻一吸，便将掌心处的求道花花瓣直接吸入口中，并将之迅速吞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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