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各有目的
第730章 各有目的
清晨，带著油墨香的《预言家日报》被猫头鹰扔在了无数巫师家庭的餐桌上。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字体报导了昨天在魔法部的突发事件，但内容如同被雾气笼罩，语焉不详。
通篇充斥著「内部区域发生意外」「一名职员受伤」「具体情况仍在调查中」这类官方辞令，唯一的有用的信息，是提及伤者已被及时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接受治疗，生命体征平稳。
在法尔巴顿城堡中，查尔斯随手将报纸放在一旁，目光只是扫过那模糊的报导，并未多做停留。
他脑海中似乎有些许关于「博德」和「神秘事务司」的模糊印象，那是来自久远的记忆，记得不太清楚，反正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了。
今天，查尔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早餐后，他以「进行魔法部最新安防系统使用反馈调研」为由，通过正式渠道向部长办公室递交了会面申请。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这是法尔巴顿城堡和魔法部的重点项目之一，作为老板的查尔斯有充分的理由参与评估。
部长办公室很快回复同意，部长表示随时可以来。
查尔斯换上一套得体的西服，搭配深色领带，镜片后的双眼沉静如水，顿时成熟了不少，看不出是霍格沃茨五年级的学生。
当他被助理引入部长办公室时，斯克林杰刚刚结束一场内部简会。
几位精锐傲罗领命而去，脸上带著肃杀之气。
斯克林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虽然疲惫，但眼神锐利，像一头刚刚布置好包围圈等候猎物落网的雄狮。
他抬眼看向查尔斯，立即露出一丝笑意，示意对方落座。
「史密斯先生，」斯克林杰的声音有些沙哑，用起公事公办的称呼，「你在百忙之中来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查尔斯平静地说：「部长先生，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安保系统在昨天的实际运行中，是否有需要改进之处。」
几乎同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格林德沃如同嗅到特殊气味的猎犬，不请自来。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表情，对斯克林杰点了点头，示意一下查尔斯，便自然地在一旁的扶手椅上落座，好像是找查尔斯的。
斯克林杰对格林德沃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查尔斯的问题上，对安防系统给出了正面评价。
「你的系统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好。」斯克林杰满意地点头，「它很灵敏，非常灵敏。」
「博德就是那个受伤的缄默人他被夺魂咒控制，绕开了最初的几层常规身份验证和魔法检测，这部分行动甚至可以说相当完美，没有触发任何新旧侵入警报。」
他话锋一转，说话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与庆幸：「但是，当他真正对预言球伸出手，意图进行非法获取的核心动作时，系统立刻捕捉到了那瞬间泄露的恶意和权限冲突。」
「警报响起的速度，快得惊人。」
斯克林杰想了想，转述其他傲罗的说辞：「值班傲罗接到警报赶到现场时，博德因为保护魔法的反击而倒地，激起的灰尘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落地。」
「反应非常及时，为我们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
「总而言之，我对这套系统的核心响应机制，十分满意。」
查尔斯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自得之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听完后说：「感谢您的反馈，部长先生。」
「接下来，我们会针对此次事件暴露出的新威胁模式—例如夺魂咒对内部人员的操控—进行深度分析，并对系统的预警模块进行相应升级。」
话题似乎本应就此结束。
但斯克林杰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随意聊天的语气问道：「说起来，查尔斯，你的这套系统，它的衍生技术，是否能够应用在像圣芒戈医院这样的地方？」
「你知道，医院里人员复杂，病人情况瞬息万变。」
「如果能有一套系统，在病人出现异常生命体征，或者受到不明魔法影响时，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如果启动一些基础的急救措施，为治疗师争取时间，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格林德沃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联想到昨日与斯克林杰的谈话，关于「给查尔斯找点正事做，消耗他的精力」
。
「原来如此，」他心中暗道，「斯克林杰动作倒快，这就给这小子找了个看似简单，实则烦琐的项目。」
「医院的看护系统，听起来确实是个能救人的项目。」
他认为这是引导查尔斯走向正道的绝佳机会，于是立刻出言附和，说话的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煽动性：「这是一个极具前瞻性的想法，部长先生。」
「医疗机构的急救与应急响应，确实是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如果查尔斯能在圣芒戈成功部署一套行之有效的系统，以我在国际魔法社会尚存的几分薄面，或许可以帮忙牵线搭桥，将这套系统推广到其他国家的魔法医院。」
「这于公于私，都是美事一桩。」
查尔斯看了看斯克林杰，又瞥了一眼看似热心肠的格林德沃，心中觉得有点不对劲，格林德沃怎么关心起自己的生意了？
不过他又一想，莫非格林德沃感觉自己准备到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的年纪，所以在为自己做准备？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类似的病人生命监护与急救系统，在我们法尔巴顿城堡的研发中心里，确实有相关的技术储备和项目。」
「只是因为医院内部环境极其复杂，难以面面俱到，所以没有对外公布。」
「而且魔咒造成的损伤千奇百怪，魔药副作用引发的生理参数波动难以预测，还有各种治疗魔法本身产生的能量干扰变量太多，需要极其庞大的临床数据和长时间的适应性调试，才能保证系统的准确性与稳定性，避免误报和漏报。」
格林德沃一听，心中想道：「技术难题，繁琐的调试，这正是需要耐心和责任感的工作，完美符合消磨查尔斯精力的标准！」
他立刻转向斯克林杰，加大游说力度：「部长先生，正因为困难，才显得意义重大。」
「这并非只是商业上的生意，而是关乎众多病患的生命安全。」
「我建议，由魔法部出面牵头，促成圣芒戈医院与史密斯先生的研究团队建立正式的合作关系。」
「集两家之力，共同攻克这个难题。」
「如果有需要，可以把霍格沃茨也叫来帮忙。」
斯克林杰原本只是想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在圣芒戈布下监控陷阱，等待那条可能前来灭口的「大鱼」。
但他听到格林德沃这番冠冕堂皇的讲了一堆，也觉得此事确实一举两得既能达成自己的隐秘目的，又能给查尔斯套上「社会责任」的缰绳，让他无暇他顾。
而且，傲罗们是魔法部里最容易进医院的群体，这么做对自己的基本盘有好处。
从另外一方面来看，这是民生问题，可以改变舆论上「傲罗部长不懂民生」的说法。
「顾问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斯克林杰最终拍板，目光看向查尔斯，「史密斯，你觉得呢？这可是好事。」
查尔斯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终缓缓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地说：「我同意，这样的生意我没理由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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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部里和圣芒戈方面都没有异议，我的团队可以短期内开始前期调研和需求分析」
。
办公室内，三人各怀心思，却在这一刻达成了表面的一致。
一个以安全为名的陷阱，一个以引导为名的安排，和一个或许藏著更深层目的的合作，就此在魔法部长的办公室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窗外的伦敦依旧阴云密布，而圣芒戈医院的病房里，昏迷的博德，还不知自己已然成为风暴眼中，那枚脆弱的钓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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