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惊醒
自从祖天师三山滴血过后，为道之人就有召请兵将能力。
但神将并不会像奴役一般听从法师差遣。
本质上，双方只是一种协作关系。
神将接受香火供奉，受念力而存在，凡人接受神明的庇佑，化解灾厄。
眼前的十八层地狱，不过是老僧的业力所化，就连这些鬼差，小鬼，也是当年纠缠老僧业力的阴灵。
但我既受天师之印，盟威之约，老僧所幻化的业力，并不足以将我拉入其中。
鬼差双眸不断闪烁，自言自语道：“我是谁..我是谁？”
见到这番情景，我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当即我手掐法决，静心诀随之而起，怒斥道：“阴灵业障，受困于此，天师在此，还不速速醒来！”
道家本就是一个神秘，且有着多种不为人知的传奇机构。
市面上流传的口诀咒语，什么金光咒，静心咒等等，都是要配合相应的手诀才能施展出效果。
我身体弥漫着金光，将鬼差笼罩的一瞬间。
他如同被冷水激过一般，恍然间便惊醒过来，喃喃自语：“我叫二牛，是马家沟的人，村里..村里都死了。”
二牛说话时，眼神瞬间写满恐惧，可随着密密麻麻的血手出现在他身前，二牛彻底慌了。
那些手掌将他完全抱住，他拼命挣扎，但血手强大的撕扯力，根本让他做不到抵抗。
二牛红着眼，哭嚎着喊道：“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但他的挣扎在血手面前，丝毫不起作用。
我眼睁睁看着二牛被血手撕开皮肉，死相极为凄惨。
“阿弥陀佛。”
黑衣老僧又一次出现，他低着眉。
明明脸上看起来很慈悲，但整个人都被煞气笼罩。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发愿超度众生，让众生皆可具佛性，安心去吧。”
老僧缓缓挥动下手臂，二牛的身体最终化为飞灰。
我背负双手，说：“你该下地狱。”
“贫僧已经身处地狱，不信你看这众生多苦，他们身处业障浑然不觉，每日浑浑噩噩，造下的孽，几辈子也还不完，贫僧一直不成佛，就是想度他们。”
老僧一挥手，我周围环境迅速变换，再次身处地狱之中。
对方是被执念所困，化为邪物，藏匿于游仙枕当中，而且他生前的修为很高，就差最后一步就能修成大圆满的境界。
随着一场横祸，最后都化为镜花水月一场空，导致老僧的执念极强，不仅有对修行的念头，更有对仇恨放不下的恨意。
想要制服他，就必须让对方清醒过来。
在道家管这个也叫“破地狱”，让身处地狱之中的人清醒，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所有的经历不过是万千幻象而已。
但老僧的修为高深，已经认定的事情，想要把他叫醒的难度很大。
我心若冰清，他的地狱业障根本侵扰不到。
我定了定神，沉声道：“你说超度他们，无非是贪婪执念作祟而已，佛家将肉身比作桎梏，将所遭苦难比作业障，自身承受又认为是因果，你当年身为响马盗贼，杀害他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业障？”
“贫僧已皈依我佛，每日念经超度，已经偿还当年的罪。”
“偿还？”我不屑笑了，说：“你能偿还什么，是你杀过的人原谅你，还是你原谅你自己？”
老僧依旧不曾动容，平静道：“我杀他们是因果，他们害我同样是因果，贫僧都可以接受，所以才会放下所有的执念，甘愿入地狱，超度众生。”
“你们编造出一个谎言来自圆其说，明明杀人，却把一切归为对方的因果，你可知道，那些与死者相关的人，又何尝没有因果？你现在能断自己的念，但你能断的了众生的念吗？”
“众生愚痴，不知自渡，唯佛法能见真性，施主如今也处在地狱之中，可求我佛慈悲，度你出苦海。”
老僧在说话间，我的头顶就出现一只大手。
他从天而降，缓缓向我压过来。
但我心里很清楚，所有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业力外道的显像。
我不怒反笑，“观空亦空，空无所空，你所谓的业障，不过是自我编造出来麻醉自身的说法，身处苦海，受困于自性，你想见真性，却不修命，到头来仍旧一片虚无，什么也得不到。”
“贫僧只求超度众生，别无所求。”
“大舍弃意味着大欲望，你们吃斋念佛，摒弃凡人欲念，无非是想要更大大的欲念罢了。”
“阿弥陀佛。”
老僧双手合十，并没有反驳。
“佛家讲空无自性，你整日拜佛求缘，若真有菩萨搭理你一句，他也成不得佛。”
我言语犀利，阴沉道：“你劳作，不生产，只吃供养，粉饰金身，没有地狱你们就创造地狱，没有佛祖你们就创造佛祖，没有苦难你们就创造苦难，明明欲念滔天，又哪里来的佛性！”
我手指灵官诀，化指为鞭，一道纯阳正气脱体而出，伴随着灼灼烈焰，王灵官的虚影赫然出现。
“迷惘不自知，作孽不自觉，整日把佛祖挂在嘴边的妖孽，本座一鞭子抽醒你！”
灵官诀赫然出现的那一刻，直接当头砸下，破开老僧的大手。
一记响亮的耳光拍在他的脸上。
黑衣老僧眼神逐渐清澈起来，他看着我，眼神异样，说：“你看起来有几分面熟。”
“我爹叫张国栋，也是之前九大邪物的主理人。”我说。
老僧恍然道：“怪不得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你醒过来了？”我试探道。
老僧点点头，说：“贫僧法号济源，曾是修行多年的和尚，后来因为大圆满被破，堕入心魔，意外困于邪物之中，是你父亲把我带出来，但后来他没有了消息，而我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和我父亲很熟？”
“还算熟悉，你父亲当初提到过，我们所有人都处在一个叫云梦山庄的地方，那个山庄里有一些戴面具的人，是他们把我变成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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