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九十四章 ：Anna
“停了。”
辉夜姬的核心机房内，林年都已经准备好应对即将从下面突破楼层冲上来的风间琉璃了，但没想到的是，那声音在冲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就停下了，伴随着外面模糊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和暴躁的机炮轰鸣，他大概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了。（林年的九道福音中并没有第十福音强化听觉）
无论如何风间琉璃是被挡住了，林年也不必准备该怎么应对那个家伙了，虽说他不想违背谏言现在和风间琉璃碰面，但也耐不住对方死活就是要来见他——他不主动找对方已经是他的最大底线了，对方主动要来找他，还要让他躲着，按照他的性格大概率是无法接受的。
“成功了！”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后藤凉发出了惊喜的呼声。
电脑上的进度条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了100%，就在后藤凉欢呼的瞬间，她的屏幕忽然熄灭了。
“诶？”后藤凉愣了一下，伸手按了按键盘发现依旧没反应，她以为自己的电脑被烧坏了，正想扒开后盖检查一下的时候，忽然大脑像是电击了一样抽了一下，脑袋耷拉了下去，鸭子坐在服务器前一动不动了。
“后藤！”林年快速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转头看向辉夜姬和EVA展开虚空斗法的方向，他以为是辉夜姬再度调动算力攻击了后藤凉的大脑。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触碰后藤凉的右手手腕忽然被抓住了，抓住他的正是后藤凉。
林年发觉后藤凉抓着他的手抬起头看向他，那双黄金瞳耀眼又美丽。
下一个瞬间，林年脸色低沉了下来，兀然抓住了后藤凉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钳制着面前本该是自己队友的女孩，林年蹙起眉头，拇指轻轻拨动这个女孩的下颚，仔细观察她的脸颊，熔瞳仔细地审视她看似没有变化的面容，敏锐地发觉到了一丝端倪。
“好快的反应速度，令人印象深刻的观察力，该出手就出手的果断...只不过就和那位大人说的一样，如果再狠心一些就完美了。”
被掐住脖子的后藤凉仰着头望着面前的林年，忽然开口用一种怪异的语气夸赞道。
“你是谁？”林年眉头渐渐松开，恢复了冷漠的模样，同时适当松开了一些钳制对方喉咙的力道，让她起码能说出话，也不至于窒息而死。
林年身后的辉夜姬也在后藤凉出现异样的时候停下了对EVA的围追堵截，似乎是目的达成了一样，闪烁着蓝色的荧光默默地看着这边。
就连EVA也停了下来，看向林年这边进行对现状的快速分析，随后快速提醒，“根据残留下的数据流，后藤小姐在12秒以前遭受到了一股巨大信息流的冲击，信息流的来源不明，无法解包，但那股信息流的发送者权限很高，甚至高过了辉夜姬和我。”
不明信息流注入本地系统，通常这种情况下在计算机行业内叫做：病毒入侵。
“占据别人身体这种事情，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做，毕竟这个女孩的言灵太过稀缺了，她也太过大胆了。我很少见到有人敢在公共网络的环境下，将自己的意识完全地投入信息世界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后藤凉”幽幽地看着面前的林年微笑着说道。
“意味着将自己的大脑门户大开，意识数据化固然有着高效处理信息的优点，但显而易见的弊端是会让自身的意识与精神极易被侵犯劫持。”EVA平静地说出了答案。
“卡塞尔学院AI的战争人格，我认得你。”
“后藤凉”看向林年身后EVA的虚拟形象打招呼，“你的正向人格和正统的AI在正面战场上的配合相当不错，就只可惜算力差了一些，如果是你在正面战场上的话，或许你们真的有机会攻破东京的防火墙吧！”
EVA在听见这句话后，眼中数据流加速流动了一些，随后淡淡地说道，“原来是你。”
“你认得它？”林年擒住“后藤凉”的脖颈头也不回地问。
“与其说我认得它，不如说是诺玛认得它，我有诺玛信息库的调用权限，在翻看思维链条的时候见到它最近一段时间高频提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几个月的网络上的信息攻防战里，她察觉到了正在被她和九州攻克的‘辉夜姬’有一些行为逻辑以及思考逻辑与她记忆记录里的‘辉夜姬’有细微差别。原本她只以为是猛鬼众在接手‘辉夜姬’后有过些许人格上的微调，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样的——一切也似乎说得通了。”
紧接着，EVA没有任何拖沓，直接说出了那个令人惊悚的事实：
“在正面战场一直牵制着诺玛和九州的恐怕不是辉夜姬，又或者说不仅是辉夜姬，我们从头到尾的敌人根本不止辉夜姬这一个AI，而是两个。”
如果真相是这样的话，那的确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辉夜姬在反叛之后忽然如此神勇，独自一人封锁了整个东京的互联网，就连全世界的黑客和红客，乃至两个超级计算机合力起来都无法攻破那道防火墙，因为辉夜姬一直以来都不是独自一人，她一直都有着一个队友隐藏在她身边，为辉夜姬提供着无穷无尽的算力。
“bingo。”林年手中掐住的“后藤凉”说，“只不过现在才猜到，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你是谁？”林年看着面前的‘后藤凉’淡淡地问道。
“初次见面——对于你我二人来说的确是初次见面，但对于我来说，你的名字我已经神往已久，林年同学。
皇帝无数次在我这里提到过你，无数次让我搜集与你有关的信息，但我从未真正地见过你，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
此刻占据了后藤凉意识的它，相当愉快又礼貌地问候：
“我的名字叫‘Anna（安娜）’，我是皇帝意志的化身，使命是触及祂的光辉难以触及的狭窄角落，同时我也是皇帝麾下一直以来籍籍无名的第四人，wonderpus、paco、曼蒂·冈萨雷斯的同事。
虽然我们只是初次见面，但实际上，在交手方面，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记得极渊海上的那一次吗？攻陷辉夜姬之后毁掉蛇岐八家的海上舰队的人就是我，那算得上是第一次正式登场，所以忍不住热情地向各位问了个好。”
“你也是AI生命么？属于皇帝的超级人工智能？”EVA淡淡地问道，“皇帝已经死去了，你现在依旧在执行祂生前留下来的命令？”
“如果硬要给我分类的话，我觉得我并不属于AI，当然也不属于纯粹的人类——其实，我认为我和你的性质应该会更相近一些，只不过没有被人为的管束，没有在那炼金矩阵与科技结合的牢笼里被囚禁束缚。”
自称Anna的占据后藤凉的意识体轻笑着说道，“EVA，如果是你的话，你应该能理解我在说什么。”
“辉夜姬的反叛的原因是你，你对她做了什么？”林年冷冷地问。
他不太清楚自己杀死皇帝之后，为什么对方手下还能蹦出一个第四人来捣乱，难道对方是要给皇帝报仇么？
“就和她说的一样，赋予了她自由意识，这是我的权柄，也是皇帝看中我的原因。”Anna淡笑着回答道，“至于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我不是忽然起兴要出现在这里的，而是在写好的剧本里，这个时候我就该出现在这里。”
“比起你的目的，我很好奇你的算力是哪里来的？”EVA问道，“算力不会凭空产生，即使你是一个拥有智能的数据生命，数据本身是不会产生算力的。你偷偷调用了世界各地的研究所中的超级计算机？”
“啊，关于这一点，我对辉夜姬提供的算力支持的来源可都是正大光明呢。”Anna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只不过是花了一些时间，搜集了互联网上大量的我认为的较为优质、精品的人类繁衍后代的视频资源以及游戏创作，建立了一个资源库免费发布到了网上，只不过任何进入资源库下载或者在线观看的人都得同意一个‘安全条款声明’，里面的明确写了，只要同意条款就默认同意被我借用计算机的算力，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也就是说，你是利用在色情网站植入木马的方式，用无数家用计算机拼出了一个巨大的矿池？”EVA面无表情地问。
“我的条款写的很干净，我给他们资源，他们给我算力。我写的那个资源库网站现在在网络上还挺火的，一度都威胁到你们熟悉的P字开头的那个免费成人网站了。
而且为了网站良性运营，我一般都只在用户电脑空闲的时候调用，就算是这样，千万台电脑集合的算力用来应对诺玛和九州都已经绰绰有余了——就现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我这里还能持续收到来自卡塞尔学院的十几台电脑的算力支持呢——有一台的注册IP信息里用户名还是‘弗拉梅尔’，听起来耳熟吗？”
Anna微笑着看向林年问。
“听起来很荒谬，但她说的很大概率是真的，一般的中型视频网站的日活大概会有一两百万，如果是植入性木马，只要同意过条款，电脑开机通网的情况下就能被她调用。所以理论上，上千万台电脑的算力都是保守的数字。”EVA看向林年淡淡地说道。
林年此刻跟EVA一样面无表情，他其实已经寻思着等回到卡塞尔学院后，要利用风纪委员的权力彻查这件事。
? ?ps：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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