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长城之外
裕川的酒瞬间醒了一半：“浩哥，你疯了！私自靠近长城警戒区是重罪，更别说出去了。”
楚浩不理他，一股醇厚却磅礴的灵性裹住裕川，直接朝着学院外，东极关“环星长城”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畅通，很快来到了长城脚下。
很快，
一队巡逻修士拦住他们。
为首的，是当初接引楚浩的龙骧将军麾下的一名偏将。
“站住，学员不得擅闯长城防区！”偏将厉声喝道，目光扫过楚浩和脸色发白的裕川。
楚浩把裕川往身后拉了拉，上前一步，咧嘴笑道：“别紧张……我来找龙骧将军有点事。”
偏将显然知道楚浩，眉头皱得更紧。
“你不好好在学院修炼，来此作甚……龙骧将军正在巡视，没空见你，速速退回！”
楚浩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哦，也没啥大事……就是想出去一趟，找个人。”
“出去？！”偏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浩。
“你可知墙外是何等凶险？你一个天极一境的学员，出去送死吗？立刻回去，否则军法处置！”
裕川在后面吓得直拉楚浩衣角。
楚浩上前一步，不再刻意压制气息。
轰！
他的灵性波动赫然达到了……。
天极第二境。
而且根基扎实无比，灵性之力质量高得吓人。
偏将愣住了，目瞪口呆。
这小子……进去学院才一个月吧？
从刚摸到一境门槛，直接跳到二境了？！
这什么修炼速度？！
坐星槎也没这么快啊。
而且这灵力的质和量……简直变态。
楚浩收敛气息，看着震惊的偏将，摊摊手：“现在，我能见龙骧将军了吗？或者，直接给我开个临时通行权限？”
“我就出去溜达一圈，确认个朋友安危，很快回来。”
偏将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你在此等候，不得再向前……我立刻禀报龙骧将军！”
他转身化作流光而去，留下楚浩站在原地，裕川则已经完全呆滞，看着楚浩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没过多久。
一道身披星纹玄甲的身影，便从长城高处踏空而至。
龙骧将军目光如电落在楚浩身上，眉头微皱。
“你想做什么？”龙骧将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学院有学院的规矩，长城有长城的铁律。私自擅闯，还意图出关，你可知后果？”
楚浩道：“我想出去一趟，去战场边缘看看。”
“理由？”
楚浩没有提裕晴。
他略一沉吟，道：“我想亲眼看看，真正的‘污染’是什么样子……我在北方，在极光神域的投影里，经历过所谓的魔土、诡异。”
“我想确认，那投影过来的‘赝品’，和这墙外的‘真货’，到底有多大差别……这对我理解这场战争，对我自己的修行，很重要。”
龙骧当然知道楚浩的来历和那一身离谱的“配置”。
盘古石肉身，九天十地造化经，幽荧之子的因果……这样的人，绝不会甘于一直待在温室里。
提早接触真实战场的残酷，或许并非坏事，前提是……别死了。
而且，楚浩展露出的天极二境修为，也确实让他心惊。这种修炼速度，在东极关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他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楚浩身后紧张万分的裕川：“他呢？也要去？”
楚浩点头：“带他见识见识，免得整天在学院里自己吓自己……放心，我看着他。”
龙骧将军最终缓缓点头：“可以。但仅限于‘观察哨’外围五十万里内的‘相对安全区’。”
“我会派一支巡逻小队远远跟着你们，不得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不得主动深入交战区，不得停留超过三个时辰。”
“若有异动，必须立即撤回。”
“否则，军法从事，我也会亲自去炎煌尊者那里请罪。”
“明白！”楚浩咧嘴笑了。
手续很快办好。
龙骧将军亲自签发了一道临时通行令牌，又指派了一支五人的精锐巡逻小队，队长是一位沉默寡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天极四境老兵。
通过长城某处隐秘的阵法门户，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暖、有序、充满生机的东极关灵力被彻底隔绝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沌”与“污浊”混合的气息。
虚空显得更加晦暗，
星辰光芒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远处隐约有扭曲的阴影蠕动，
耳边似乎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充满恶意的低语。
“跟紧我，收敛气息，非必要不要动用大规模灵力。”
巡逻队长低声告诫，率先走在前面。
他们的路线显然是精心规划过的，避开了几处已知的污染浓郁点和空间褶皱。
裕川紧紧跟在楚浩身边，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紧张和……一丝奇异的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足墙外的世界。
楚浩则眯起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这墙外的空气。
这气息……果然！
与他在山海经历的“沉沦魔土”。
极光神域那些被“诡异”侵蚀的区域。
那种令人作呕、侵蚀神魂、扭曲规则的味道，同出一源。
但这里的味道更加原始，更加霸道，更加……浓烈。
如果说极光神域的魔土，是稀释了无数倍的污水。
那么这里，就是靠近污染源头的毒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旁边的巡逻队长：“队长，问个事，在极光神域的投影里，有所谓的‘十具魔祖尸体’，是污染和诡异的源头象征之一。”
“在这里……它们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巡逻队长脚步微微一顿，看了楚浩一眼，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存在，但那不是魔祖，是十尊……在漫长岁月早期，被污染侵蚀、堕落腐化的祖境存在陨落后留下的不朽尸身。”
“它们本身已无灵智，但尸身持续散发着最核心、最顽固的污染规则，是这片战区最难啃的‘毒瘤’和污染源头之一，被重重封印和监控着。”
楚浩心头震动。
果然！
投影并非完全虚构，它映射了真实存在的恐怖。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
周围的环境越发荒芜死寂。
大地呈现一种病态的暗紫色，偶尔能看到扭曲的、仿佛活物般的植物残骸，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低等魔怪在远处徘徊。
它们形态狰狞，有的多目多足，有的浑身流脓，有的则像是几种不同生物强行拼凑而成。
与楚浩记忆中魔土滋生的怪物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了，不能再往前了。”
巡逻队长停下脚步，示意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那里偶尔会有落单的低等‘秽变体’游荡，可以观察，但不要主动攻击，以免引来更多。”
楚浩点头，对裕川道：“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轻烟般飘向洼地。
很快，
他就锁定了一只落单的、形似放大版腐食甲虫。
甲壳上长满恶心肉瘤和眼珠的魔怪。
这魔怪气息大约相当于天极一境，但灵智低下，只是在本能地吞噬着地上散落的、被污染的矿物碎屑。
楚浩悄无声息地接近，盘古石肉身赋予他的隐匿能力极强，直到他几乎贴到那魔怪背后。
这怪物才有所察觉，惊慌地想要振翅飞起。
“啪！”
楚浩出手如电。
一把捏住了它相对脆弱的脖颈部位，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入，将其彻底禁锢。
魔怪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发出嘶哑难听的怪叫，粘稠的、带有腐蚀性的黑色液体从口器中滴落。
楚浩无视了这些，神识仔细扫过这魔怪的躯体结构、能量回路、甚至深入其被污染扭曲的核心。
“果然……”他喃喃道。
这魔怪体内，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属于“南天大千界”本土某种常见虫类妖兽的生命烙印和结构特征。
只是被那股霸道的污染力量彻底扭曲、异化、强化，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污染……并非凭空创造怪物。
它更像是一种恶毒、疯狂的“改造”和“侵蚀”。
将原本正常的生灵、甚至物质规则，扭曲成自己的模样！
这就是源头。
就在这时。
“轰！！！”
极远处，视线尽头那片更加晦暗深邃的混沌区域，猛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耀眼的神通光芒与污浊的黑暗狂潮狠狠碰撞，将大片虚空都撕裂出可怕的裂痕！
即使相隔数万里，那恐怖的冲击波和令人心悸的能量乱流，依旧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是主力巡逻队遭遇了大股秽变体群！至少有三头‘将级’秽变统领！”
巡逻队长脸色一变，立刻做出判断。
“所有人，立即后撤，返回长城。”
楚浩也被那恐怖的战斗波动所吸引，那不是小打小闹，是天极高境甚至可能涉及准祖层面的交锋。
他看了一眼手中还在挣扎的低等魔怪，随手将其捏爆，化为一滩污血。
“走！”
他招呼一声裕川，毫不犹豫地跟着巡逻小队开始后撤。
然而，
他的目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远方那惊天大战爆发的方向，心中一股久违的、混合着战意与亢奋的情绪，如野火般升腾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极光神域的经历，果然是新手教程。
而现在，
带着攻略和特殊账号的他，终于踏入了这真正的、残酷而宏大的……游戏主战场。
退入长城内，阵法门户闭合的瞬间，仿佛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污浊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安全感。
但裕川脸色依旧苍白，直到楚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只是望向墙外的眼神，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楚浩看向守在一旁的龙骧将军，问出了心中疑问：“将军，刚才那支主力巡逻队明显陷入苦战，我们这边为何不派援军？”
龙骧将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边在打，长城这边也在盯。一旦我们这边调动大批军力，污染感知到‘秩序侧战争能量’的剧烈波动，会立刻认为这是大规模行动的征兆。”
“届时，墙外百万里蛰伏的高等秽变群体会同时暴动，向此地反扑，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他顿了顿，语气平添几分沉重：“在这种战场上，五人小队反而是最不容易引发大规模反应的单位。”
“人少，目标小，行动灵活。”
“真正的冲突，往往是顶尖战力之间的试探与反制，然后才是潮水般的小规模绞杀。大规模军团，是用来守城的，不是用来帮忙劝架的。”
他抬手指向长城之外，那片深邃的虚空：“南方，这片混沌之下，除了我们脚下这一小块据点……东极关，其余绝大部分区域，都已经被污染侵蚀。”
“我们这一关，是整个南天防线最后的门户之一……不容有失。”
楚浩默默点头，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不再多说，向将军拱了拱手，带着裕川返回了极道学院。
将军告诉裕川，他姐姐还活着。
裕川放下心来，安心修炼。
一回到自己位于学院后山那座独立修炼山峰的洞府。
楚浩便直接闭关。
他盘坐在洞府深处，身下是粗粝的青石地面，四周是浓郁的、经过阵法提纯的灵性。
他没有急着运转功法。
而是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墙外感受到的一切。
那种污浊的、混沌的、仿佛要同化一切的气息。
以及九天十地造化经在他体内隐隐传来的……近乎兴奋的反馈。
祖龙给的这部功法，果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修的东西。
楚浩深吸一口气，开始沉浸式修炼。
九天十地造化经，号称开辟九天、造化十地，直指古祖境界。
它最核心的特质之一，便是“吞噬炼化，万法归源”。
天地间的灵气、劫雷、神焰。
甚至混沌污秽，在造化经的运转下，都能被强行剥离其“本相”。
将其根源能量炼化出来，变成自己的造化真元。
这一特性，在天极二境时已初现峥嵘。
而现在，楚浩不再压制。
他主动勾动闭关之地深处某条暗藏的“微型污染裂隙”。
那是东极关故意保留下来，供顶级修士锤炼意志和功法的特殊修炼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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