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说，你到底是谁？
“你之前说过，你还没有把盘古咬过一顿……现在你有机会去咬一盘古斧咬过的东西。”
罗睺深吸一口气，化作一团黑红色的血光，朝着巡猎者的庞大身躯冲去，“行，老子去遛狗，你们准备好刀子捅它的旧伤！”
太初和方天界迅速明白了楚浩的意图。
两人一言不发，将残存的力量凝成一道暗金与青灰交错的光锁，缠绕在楚浩手中的盘古斧上。
楚浩感受着两股祖神的力量灌入盘古斧中，那柄斧子的表面亮起一片暗金色的光纹，那些光纹与巡猎者腹部的伤口产生了极为微弱的共鸣。
巡猎者原本正在追逐罗睺化身的血光，忽然身形一僵，猛然转头看向楚浩。
它那双灰白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接近于震惊的情绪。它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
那个曾经砍伤了它、让它携带了无数年痛苦的存在留下的印记。
楚浩举起了手中的盘古斧，对准了巡猎者腹部的旧伤，嘴角翘起：“巡猎者，是轮回断裂中诞生的看门狗……那你知道那柄斧子当年差点砍了你的主人吗？”
巡猎者的瞳孔猛然缩成一道缝。
然后，
那头巨兽发出了一声恐怖到近乎凄厉的怒吼，朝着楚浩猛扑过来。
楚浩不闪不避，迎着那道庞大到遮蔽了一切光线的黑色身影，将盘古斧高高举起，用尽全部力量，朝着那道旧伤的封印劈了下去。
暗金色的斧芒如同开天辟地那一刻的光芒，掠过空间，撕裂了时间，精准地切入了巡猎者腹部那道束缚了无数岁月的伤口。
“轰！”
巡猎者的身体轰然炸裂，那道封印在暗金色斧芒的冲击下碎裂成千万片。
伤口处的法则立刻狂暴地反噬起来，从腹部开始，暗金色的纹路如同藤蔓般迅速蔓延至全身，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在从内部撕裂它的身体。
巡猎者愤怒地咆哮。
它的身体在暗金色纹路的绞杀下剧烈膨胀又收缩，灰白色的眼球中布满了裂纹，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罗睺从远处飞回楚浩身边，看着那头正在被盘古斧残存力量撕裂的巨兽，啧啧摇头：“这招还真够狠的。”
楚浩看着那头还在垂死挣扎的巡猎者：“它现在已经被盘古斧的力量控制住了，短时间内无法挣脱。我们趁这个机会去找第一块碎片。”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那头巡猎者的灰白色眼睛正在缓缓变暗，一种不属于那头野兽的、仿佛从内部被篡改的神采正在悄然浮现。
那双眼睛如同被人从深处拔掉了原本的灵魂，又重新注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冷静而冰冷的意志。那头巨兽的挣扎忽然停止了。
它不再扩张、不再咆哮，只是安静地站在虚空中，如同一尊被定格的石像。
腹部那道正在蔓延的暗金色纹路，也在某个瞬间突然停住了蔓延的脚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阻止了那道纹路的扩散，正在一寸一寸地将它压制回去。
它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缓缓转向楚浩离开的方向，带着一种完全不属于兽类的、冰冷的审视意味。
那头巨兽张开嘴，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
那笑声像极了某道坐在黑色石桌旁，用不正经语气说话的声音：“有意思，幽荧的儿子。”
楚浩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回头。
也许是体内的血脉在示警，也许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就在他迈入那道通往断裂点外围的光隙之前，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头。
他看到了那头巡猎者不再挣扎。
看到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属于野兽的疯狂正在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冷静的、冰冷的、如同深渊般让人脊背发寒的光泽。
看到那张兽嘴缓缓翕动，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嗤笑。
楚浩没有听到那句话，但他的后脖颈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知道，出事了。虽然他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事，但他百分之百确定，那头巡猎者绝对不会简单地被盘古斧残存的力量困住。
那个东西被大罗混沌圈养了那么多年，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被他们几个临时拼凑的手段解决，那它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楚浩来不及多想。前方的光隙已经在他面前关闭，他只能选择继续向前。
一行人从光海的另一端冲出，重新落回时间长河边缘。
楚浩落地的瞬间没有片刻停顿，他伸手抹掉额头的汗水，飞快地扫视了周围的环境。
时间间隙依然灰蒙蒙一片，苍白的雾气在四周涌动。
那头巡猎者没有追上来，但那不表示它是真的被困住了。
“你们刚才看到那双眼睛了吗？”
楚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意，“它那眼神变了，不是一头畜生的眼神。”
罗睺当然也看到了。
“像一个坐堂问案的判官在打量几个待宰的囚犯，那玩意儿……不是那头兽在用眼神看我们。是有人在它的壳子里用眼睛看我们。”
太初一字一顿道：“大罗混沌那边的存在，通了灵识进了它的躯壳。”
方天界冷笑一声：“难怪说是‘巡猎者’的权限，权限打开的不仅是让它在断裂点内行动自如的能力，还有让更高等的存在附身操控它的权限。”
楚浩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头兽，而是某个坐在黑色石桌后面的大罗混沌神明。”
他顿了顿，快速回忆那道身影的细节。
“我看不清那些存在的样子，但他们能驱动灰袍女子为他们卖命，能在无尽远处操纵这样一头巨兽的躯壳赶来追杀我们，就说明层级远在灰袍女子之上。”
罗睺的獠牙龇了出来：“远在灰袍女子之上，那还玩什么？直接把脖子洗干净送过去不就完了？”
奈奈却歪着脑袋，忽然说：“不对哦。”
所有人看向奈奈。
她挠了挠脸，语气难得一本正经：“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可以直接用力量把我们碾成渣的话，还需要偷一头兽的壳子来追我们？还需要砍断轮回路养怨念？他自己直接动手不就好了。”
她眨着眼睛，“所以他的力量下不来，那大罗混沌那边的家伙肯定因为什么原因没办法直接出手，只能在我们所在的这层混沌里间接做事情。”
“……就像被人锁在笼子里的老虎，隔着笼子咬不到人，得用手里的鞭子抽你。”
小玉震惊：“奈奈你什么时候怎么聪明了？说，你到底是谁？把我好姐妹奈奈弄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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