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章 空间波动，历历在目
然而，顾诚眼中却燃起了一缕探究的火焰。
归墟大道，海纳百川，无论是极致的秩序禁锢，还是极致的生命混乱，都是“终结”的不同面相，都是值得收集与理解的“样本”。
更何况，此地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力与混乱法则，正是锤炼他新生“净化归墟”特性的绝佳磨刀石……
以归墟之刃，净化这扭曲的生命狂潮！
他没有直接降临到最危险的核心区域，而是选择了一处相对“平静”的边缘地带。
一片被暗紫色苔藓覆盖、怪石嶙峋的高原。
即使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或许该称为“魔能”，也粘稠得让人窒息，带着强烈的侵蚀性与煽动性，试图同化或激发闯入者内心的暴虐。
顾诚刚脚踏实地，墟域光茧自然流转，将试图侵入的异种魔能无声“归虚”，化为滋养自身道韵的细微养分。
但这细微的波动，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水。
“吼——！”
不远处，一座“石山”骤然活动起来！
那竟是一头伪装极佳的岩石巨兽，形如放大了万倍的犀甲虫与蜥蜴的混合体。
体表覆盖着厚重的晶化岩石铠甲，关节处探出锋利的骨刺。
它没有眼睛，但头部密集的感应孔洞齐齐对准顾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口器中滴落的涎液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这是一头堪比化神期修士的魔兽领主，盘踞此地不知多少岁月，将顾诚视作了入侵领地的猎物与补品。
“来得好。”
顾诚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出墟界道刃。
他正好想试试，单凭强化后的归墟道体与“净化归墟”道痕，面对这种纯粹力量与防御见长的魔物，效果如何。
岩石巨兽庞大的身躯以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猛冲而来，大地轰鸣，沿途的怪异石柱被轻易撞碎。
它低头，额前那根螺旋状、缠绕着土黄色魔能的巨大撞角，狠狠顶向顾诚，空间都被这股蛮力挤压得微微扭曲。
顾诚深吸一口气，尽管此地空气污浊，眼中灰芒大盛。
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周围空间波动，看似缓慢，却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撞角的正面冲击，出现在巨兽侧颈位置。
他的右手并指如刀，深灰色的归墟道韵在指尖高度凝聚，隐隐有净世琉璃之光流转，没有丝毫外泄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令万物归于沉寂的“意”。
“归墟·净蚀。”
手刀轻轻按在巨兽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晶岩铠甲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接触点，厚重的岩甲如同经历了亿万年风化般，瞬间失去所有光泽与灵性，化为最普通的、灰白的粉尘，簌簌落下。
而且这种“归虚”与“净化”的效果急速蔓延，沿着铠甲的结构脉络，向巨兽的血肉之躯侵蚀而去！
“嗷——！”
巨兽发出痛苦与惊惧的嘶吼，它感觉到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正在体内蔓延。
不仅仅是血肉的消融，更是它赖以生存的、狂暴魔能的根源在被“净化”，被“归无”！
它疯狂挣扎，体表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魔光，试图抵抗驱逐这股力量，周围的岩石大地也听从召唤，化作巨矛石刺向顾诚攒射。
顾诚身形如鬼魅般在石刺间闪烁，每一次指尖轻点，都带走一片岩甲的“生命”，留下一处快速扩散的灰败痕迹。
他像一名最精准的外科医生，用归墟之力解剖着这头巨兽的防御与能量体系。
片刻之后，巨兽小半边身体的铠甲与血肉已化为飞灰，露出内部被“净化”得苍白失活的骨骼与器官。
它那狂暴的气势急剧衰落，眼中首次露出了恐惧与哀求。
顾诚停手，没有彻底终结它。
他需要观察“净化”效果的持续性与这种魔兽的恢复能力。
同时，他也感知到，刚才的战斗波动以及巨兽垂死的气息，已经如同投石入湖，引来了更多“涟漪”。
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兽吼连天。
天空中，数十个黑点急速放大，是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凶戾气息的飞行魔兽。
更远处的地下，传来沉闷的蠕动与挖掘声。
“样本采集初步完成。接下来，是压力测试。”
顾诚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他终于缓缓拔出了墟界道刃。
刀身出鞘的刹那，周围躁动的魔能仿佛被无形的利刃斩断，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灰芒乍现，刀锋轻吟。
顾诚的身影，主动迎向了那席卷而来的、由无数狰狞魔兽组成的狂潮。
他的目标，是这混乱生命星球的核心，去见证那催生这一切的“源头”，并以归墟之刃，衡量这疯狂生命的“终结”之重。
真正的猎杀，或者说，净化之旅，此刻才刚刚开始。
在这颗被魔兽彻底占据的星球上，归墟的寂静，将与生命的狂啸，展开最直接的碰撞。
顾诚拔刀而立，面对从大地、天空、甚至岩层深处涌来的魔兽狂潮，他心如古井，不起微澜。
墟界道刃斜指地面，刀身上深灰色的归墟道韵与那缕净世琉璃之光交相流转，仿佛凝聚了一片即将席卷而出的寂静风暴。
最先抵达的是天空的掠食者。
一群名为“裂空影枭”的飞行魔兽。
它们翼展数丈，通体覆盖着流线型的漆黑骨甲，羽毛边缘锋利如刀，双目是纯粹的能量漩涡。
飞行时无声无息，只在身后留下淡淡的、扰乱空间的涟漪。
它们擅长协同攻击，以极速撕裂猎物的防御。
数十头裂空影枭组成诡异的阵型，如同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黑色刀轮，从四面八方向顾诚绞杀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空气被切割发出尖锐的厉啸，空间本身都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痕。
“速度尚可，空间亲和，攻击带空间撕裂属性。”
顾诚瞬息间做出判断。
他没有动用大范围招式，而是将墟域感知催发到极致。
在他的“视界”中，这些急速扑杀的影枭轨迹清晰可辨，甚至它们羽翼扇动引动的每一丝空间波动都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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