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三个小时后。
李锐和叶羽蝶，带着李景裕和魏云兰回到了帝都。
魏弘昌、魏武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父亲....”
在看到魏弘昌的一瞬间，魏云兰清泪滚滚而落。
魏弘昌心头一颤，看着女儿那憔悴的样子，一时间心如刀割，老泪纵横。
就连魏武，眼眸也不由的泛红，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四年暗无天日的折磨，让本该比自己年轻的妹妹，看上去比自己苍老十几岁。
魏武悲痛万分。
“云兰....”
“对不起。”
“是，是父亲和你大哥，对不起你们。”
“是我们没用，让你受苦了。”
伸手摸了摸魏云兰憔悴的脸庞，魏弘昌浑浊的眼眸浮起极致的愧疚，哽咽不已。
“父亲，应该是我们对不起您才对。”
“是我们连累了您。”
魏云兰泪流满面，情难自禁扑入老父亲的怀抱中。
魏弘昌紧紧搂着自己的女儿，纵有万千言语，此刻却是钳口结舌，不知所言。
看到这一幕，魏武不禁铁汉流泪。
他别过头去，抹去眼角的泪水，旋即看向同样双目泛红的李景裕，张了张嘴，“景裕....”
“大哥。”
李景裕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开口。
魏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嗯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了。
此时此刻，欲语泪先流，无声胜有声。
沈星雨、向阳等人乖巧的站在一边，看着久别重逢的一家人，也不由的喜极而泣，为李锐一家感到开心。
“雅静，去准备晚饭吧。”
“对了，弄些好酒。”
“久别重逢，我也要喝几杯。”
气氛相对感伤。
李锐突然看向徐雅静，轻声吩咐道。
“嗯嗯。”
徐雅静吸了吸鼻子，点头如捣蒜。
而人群里的卫思曼和卫芊芊，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等徐雅静和郑可云几人去准备晚餐后，魏弘昌他们便在凉亭坐下，一番滔滔不绝的畅聊起来。
李锐也乖巧的坐在一旁，人畜无害，面容温和。
突然。
“扑通~”
卫思曼在凉亭外跪了下来。
卫芊芊一咬牙，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魏弘昌和魏武脸色一沉，一言不发。
而魏云兰和李景裕，缓缓抬眉，看向她们姐妹二人。
“叔叔、阿姨，对不起。”
沉寂并没有持续多久。
卫思曼言语哽咽，带着深深的愧疚，朝两人磕头。
卫芊芊有样学样。
魏云兰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愤怒和哀伤，咬牙说道：“卫思曼，卫芊芊，当初要不是我们夫妇，你们姐妹说不定已经死了。”
“我和景裕自问对你们很好，没有任何对不起你们的地方。”
“可你们，为何要恩将仇报？为何要这样对小锐？”
“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番叙旧下来，魏云兰和李景裕已经知道了这些年李锐的经历。
包括他们失踪后，李锐被这对姐妹囚禁折磨的事。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都愤怒到了极点。
面对魏云兰的指责，卫思曼和卫芊芊匍匐在地上，身躯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对不起。”
沉默了好久，卫思曼最终只能挤出三个字。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在对待李锐的事情上，她们狼心狗肺，畜生不如，这是事实。
再怎么狡辩，也掩盖不了她们恩将仇报，以怨报德的卑鄙和无耻。
“你确实对不起我们。”
“不管你如何说，我们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你更该对小锐说对不起。”
“至于小锐原不原谅你们，也和我们无关。”
李景裕冷声说道。
他是真没想到，当初看这对姐妹可怜，也懂事，收养了她们，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若不是李锐福星高照，只怕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这两人，如果不是对李锐还有利用价值，李景裕都想亲自上手，把她们弄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
卫思曼登时清泪直流。
她缓缓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看向李锐，哽咽说道：“李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会竭尽所能，用我一生来弥补你，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至死方休。”
李锐沉着脸没有说话。
“当初是我怂恿姐姐这么做的。”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李锐，你要杀要剐，可以冲我来。”
“我.....”
卫芊芊赶忙补充道。
“别给我在这里弄什么姐妹情深，流这些鳄鱼的眼泪。”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能留你们到今天，那是因为你们确实有一些利用价值。”
“不过用不了多久，你们的价值就被榨干了，对我应该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李锐淡淡说道。
一旦踏入元婴期，他就能彻底掌控自身，到时候，苍天霸体的狂躁、龙肾带来的影响，虽然还会有些影响，但不至于会像以往那般，发作起来，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卫思曼的天魅体也好，卫芊芊的药人属性也罢，对李锐而言，可以说可有可无了。
届时，留是不可能留的。
至于杀掉，李锐扪心自问，他是考虑过的！
二人一听这话，登时吓得心头巨颤，匍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
“锐哥，叔叔阿姨，外公舅舅，吃饭了。”
徐雅静走了过来。
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卫思曼和卫芊芊，心知肚明，立刻收回了目光，然后轻声开口。
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魏弘昌等人站了起来，没有再多看这对姐妹一眼，转身离去。
而林雪娟张罗好几桌饭菜后，没有看到卫思曼和卫芊芊的身影，内心咯噔了一下，脸庞变得惨白无比。
她手足无措杵在原地片刻，双手在围巾上擦拭了一下，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出来。
一眼便看到了凉亭那边，依旧跪着的卫思曼和卫芊芊。
“唉。”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长叹一声，林雪娟露出一抹苦涩自嘲，然后解下围巾，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两女身旁。
卫思曼和卫芊芊抬头。
“娟姐...”
卫思曼脸色复杂。
林雪娟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之后，她惨叫着，也缓缓跪了下来。
当初虽然她也是囚禁李锐元凶的一员。
而今，卫思曼姐妹要被清算，她岂能躲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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