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傀儡自爆，温柔的杀意
另一边。
阿德里安也完成了能量的积蓄，低沉诵念：
“圣言，灭！”
声音落下的瞬间，阿德里安全身爆发出圣光。
周身的圣光，凝聚！再凝聚！
紧接着，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纯。
纯到极致，竟将圣光中掺杂的黑暗，彻底排斥了出去！
一缕缕灰黑的死气，被硬生生从圣光中挤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转瞬湮灭殆尽！
黑暗想要留下，圣光却不允许。
掺杂在圣光中的杂质，在这一刻被涤荡一空！
仿佛只有最纯粹的圣光才配发动这一招！
而现在，一团直径数丈的白色光球在阿德里安掌心凝聚成形。
那光球表面流淌着细密的圣纹，和圣典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光球脱手。
只是一团最纯粹的圣光，以一种沉重到极点的姿态，朝安东尼奥当头压落。
看似平静，但下方的安东尼奥只觉得头顶的天塌了。
那股压迫感太纯粹了，纯粹到他体内的圣光在一瞬间全部缩了回去。
像幼崽见到了真正的兽王，连护盾都撑不起来。
"咚——！"
光球正面撞在他身上。
地面先一步崩裂！
碎石被那威压碾得向四面八方飞溅！
安东尼奥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像一滴水，面对整片大海！
他根本无力阻挡如此磅礴的圣光力量，
身体直接被重重砸落在地！
砸出一个人形的深坑！
圣光洪流炸开。
安东尼奥眼前阵阵发黑。
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可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却挣扎着爬了起来。
就连安东尼奥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咳咳咳……"
他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微弱闪烁的圣光，微微一愣。
随即，安东尼奥顿时明白过来。
他抬起头，望着高空那道白色法袍的身影，喃喃道：
"阿德里安……"
"您明明被控制了，却还是……"
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因为答案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他身上。
他懂了。
那光球威力确实惊人。
这一招"灭"，换作任何一个外敌，足以将其灭杀殆尽。
可对于同属圣光体系、同样拥有圣典的他来说；
那光球却仿佛自行收束了最锋利的棱角，变成了最温和、最不致命的力量。
阿德里安在被完全控制的状态下，凭着刻进骨头里的最后一点东西，用另一种方式护住了他。
高空之上。
冥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也看出来了。
不止是江烬燃，这边的阿德里安也在放水。
"呵呵……"
用圣光来杀死处于圣光庇佑中的安东尼奥？
哪怕是他，都知道这绝不可能。
“好好好。”
“死了还这么不听话。”
“都到这份上了，还给我玩这一手。“
冥渊笑容依旧，可那笑容里的寒意已经浓到了极致。
“行。“
“这可是是你们自找的！”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本能，。“
“那就全都别留了。“
冥渊手指猛地攥紧。
意念彻底放开。
冥界之门中，最深处的黑暗力量像决堤的洪水，疯狂灌入江烬燃与阿德里安的身躯。
两人眼中的幽绿瞳孔骤然暴涨，亮得刺眼。
最后那一丝属于他们本人的意识波动——江烬燃眼底的火光，阿德里安骨血里的圣职者本能——被彻底抹杀。
干干净净。
一丝不剩。
他们成了纯粹的傀儡。
没有记忆，没有情绪，没有意志，只剩下冥渊一念。
"去。"
冥渊轻飘飘地开口。
江烬燃和阿德里安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从高空俯冲而下，像两颗坠落的流星，直扑地面上的李雨与安东尼奥。速度之快，在雨幕中拖出长长的光痕，气势远超此前任何一次攻击。
"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两个不是远程系的吗？近身能有什么用？"
地面上，所有觉醒者都看懵了。
不解。
茫然。
一个上一代星君，一个上一代圣座，毕生手段都在弓箭与圣言之上。放着远程优势不用，偏偏要贴脸——
没人想得明白。
下一秒，他们就明白了。
砰！砰！
半空中的两人如同两发重炮，分别砸落在李雨和安东尼奥身前，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猛地一沉，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
两人还未有任何动作。
冥渊的声音已经从高空落下，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爆。"
两人体内的黑暗力量，骤然失控。
轰——
江烬燃的身体最先炸开。
赤红的火球以他为中心疯狂膨胀，滚烫的火焰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张开巨口，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尽数吞噬。雨水在火舌面前连蒸汽都算不上，直接被烧穿。
同一时刻。
阿德里安在安东尼奥面前，引爆了体内所有的圣光与死气。
金色的圣光与灰黑的死气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光环，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碾压。圣洁与腐朽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绞杀在一起，爆发出比单纯任何一种都恐怖数倍的威能。
太快了。
从俯冲落地到引爆，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李雨和安东尼奥根本没有时间躲闪。
爆炸的力量，已经彻底散开。
隆隆隆——
火光与圣光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白昼，将灰暗的战场照得纤毫毕现。整个金城都在颤抖，地面剧烈震动，远处观战的觉醒者成片站立不稳，更有不少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周围残破的建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全部化作齑粉。
火光落尽之处，地面上出现了两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深坑，坑底还在冒着青烟。
烟尘冲天而起。
火雨纷纷扬扬。
视线所及之处，灰蒙蒙一片，连对面的人影都看不真切。
……
战场边缘。
兽王死死攥着拳头，古铜色的脸上第一次没了那副张狂，只剩下凝重。他身后，几名中州觉醒者脸色发白，有人忍不住攥住了同伴的胳膊。
"不会有事吧……"
"那可是自爆啊……上一代星君的自爆！"
"李雨和那位教廷的人……"
没有人接话。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片烟尘，连呼吸都屏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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