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火钉裂天，天衡来迟
金城上空，那道被黑暗彻底封死的裂缝，忽然从外面，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只见上空一道橙白色的火光直刺而下，像是一枚烧红的钉子，狠狠插在缺口里。
金城上方不断缩小、快要被黑暗封死的裂缝，直接彻底被卡住了，再也合不上半寸。
透出的火光，照耀无边的黑暗。
“不，这火焰…… 这气息……“
有人死死盯着那片赤红，眼底猛的亮起：
“是他…… 是他！是李雨。“
旁边的人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那觉醒者像是发了疯一样，手舞足蹈地指着天空，声音越喊越大。
那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疯狂解释：
他抓住身旁同伴的肩膀，用力摇晃。
“那火光和李雨星君箭上的火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李雨星君还...！！他还有后手！！“
些原本已经快要放弃的士兵们抬起了头。那些已经跪在地上的觉醒者们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那些躲在废墟后面、用双手抱着脑袋的人，从指缝里露出了眼睛。
“真的……真的是李雨！”
希望像是在黑暗中忽然被点燃的火星，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褚师迁也惊讶地抬起了头。
他盯着那片从天而降的赤红火海，瞳孔骤缩。那种气息，那种灼热中带着锋锐的感觉，确实和李雨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怀中，摸到了那个始终没有按下的按钮。那是他最后的预案，最后的底牌。他本打算在万不得已时动用，可此刻，他的手指停在按钮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稳稳地，将那个按钮彻底收了起来。
“李雨……”
褚师迁喃喃自语，望着那片正在撕裂黑暗的火海，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
“你到底还有多少实力没有拿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自嘲的感叹。他做了那么多推演，模拟了那么多可能，可李雨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了他的所有预判。
圣徒们聚集的地方。
安东尼奥静静地躺着。
他的圣光已经耗尽了，那件白袍只剩下几片残布。他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圣徒们围在他身边，有人替他擦拭脸上的血，有人握着他的手，有人在低声祈祷。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当那片赤红火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原本黯淡的瞳孔忽然亮了一下。
他认得那种火。那就是李雨的火。那种灼热、锋锐、带着某种摧枯拉朽之力的火焰，他今晚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李雨竟还有一战翻盘的力量。
安东尼奥望着那片火光，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也就间接代表着，如果这场战斗是他和李雨的对决，打到现在，他已经输了。
输得彻底。
李雨还站在战场上，还有力量射出箭矢，还有底牌没有亮完。而他，已经躺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这是一场圣座与星君的对决，胜负早已分明。
可他没有不甘。
甚至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有李雨能关上那扇地狱之门。
幸好，那个年轻人还在
。而且安东尼奥知道，哪怕他全力以赴进入虚脱，李雨不会趁人之危。那个年轻人有自己的骄傲，那种骄傲不屑于捡这种便宜。
他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意。
“去吧。”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把那扇门关上。”
那道从裂缝外刺入的火光，彻底撕开了黑暗的封锁。
一声清越的凤鸣从裂缝外传来，穿透了黑暗，穿透了灰雾，穿透了整片战场。然后，无法解除的天空被飞来烈焰强行从外部撕开。
凤鸟。
它从裂缝外冲了进来。它翼展数十丈，通体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翎羽分明。
它的火焰将裂缝中残留的灰雾烧穿，将黑暗撕裂，将一切阻挡都化为虚无。
它从外部强行撕开了封锁，冲入了战场。
那些黑暗在凤鸟的火焰面前退缩了。那火焰中蕴含着某种连冥渊都感到心悸的灼热，那火焰照亮了被黑暗吞噬的战场，照亮了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士兵，照亮了整片天空。
凤鸟穿过黑暗，穿过灰雾，穿过那些正在消散的幽光，最终停在了凤凰弓的上方。
凤凰弓的弓身上，江烬燃的微光猛地跳动了一下。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最终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那道人影站在弓身上，抬头望着凤鸟，嘴角缓缓扬起。
“老伙计。”
江烬燃的声音从弓中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重逢喜悦。
“好久不见。”
他顿了顿。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爱迟到。”
凤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那鸣叫中带着喜悦，带着激动，带着穿越了一百多年时光的思念。它的火焰在凤凰弓上方盘旋、缭绕、融合。
它的意识与江烬燃的意识在火焰中交汇，在弓身上重逢。
凤鸟俯冲而下，羽翼掀起漫天火浪，却没有伤及任何一人。
那些火焰从黑暗上方掠过，将那些正在吞噬生命的黑暗烧穿、撕裂、化为虚无。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士兵们重新看到了光，那些被黑暗压制的觉醒者们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像是道别。又像是迎接。
意识转移的那一刻，江烬燃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的面容在火焰中显现，他的嘴角带着笑意，他的眼中映着凤鸟的身影，映着那片被火焰照亮的天空。他伸出手，像是想摸一摸那只凤鸟的羽翼。
他的手指穿过了火焰，穿过了虚空，穿过了生与死的界限
。凤鸟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掌心。
江烬燃笑了。
他低下头。
他看着下方。
看着金城的方向，看着那些断壁残垣，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废墟。
他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来的觉醒者，看着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普通人，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士兵。
他看到了中州的变化。他看到了那些年轻的、倔强的、不肯放弃的面孔。
然后他笑了。忽然觉得，这一趟，值了。
“中州……”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变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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