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三城发展，四城联动
谁都没有开口。
有些话，不需要说。各自的立场，也绝不会因为并肩打过一场战斗，就改变分毫。
见李雨视线移开，血光中的安东尼奥缓缓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完整的圣徽。
对着李雨那个方向，极轻地说了一句话。传送的血光吞没了声音，现场没有人听见。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谢了，李雨。”
顿了顿。
“来日战场相见，我不会再留手。”
血光散尽。
安东尼奥和所有圣徒，凭空消失。
原地只余下一片正在缓缓熄灭的血色符文，在雨水里滋滋作响，很快被冲得淡了，什么都没剩下。还有一群脸色极其难看的中州强者。
离阳一脚踢碎脚边半截残砖，脸色阴沉得吓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雷霄站在血阵边缘。
他没有再去看那片符文。他转过脸，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李雨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质问，没有开口。只是深深看了李雨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味复杂难明。星君之间，不可能因为这些事而产生矛盾。
他不会因为李雨没有出手拦住安东尼奥就质问他，那不叫质问，那叫自取其辱。
但雷霄看出了一件事。
中枢的命令，在李雨看来并非必须执行。
雷霄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玄色长衣一卷。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身后那些强者们抬了抬手，示意收队。那些城主级强者们跟着他，化作数道流光，消失在雨幕深处。
离阳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雷霄的背影消失在雨里，又转过头看了看李雨。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有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轻松。
“李雨城主。”
他开口，声音不高。
“有句话我得跟你说。”
李雨看着他：“什么？”
“中枢也是很讲道理的。”
离阳顿了顿。
“我已经谈好了。以后康城、阳城、融城，三城鼎力互助。中枢会全力协助三城发展，打通三城之间的通道，让三城彻底连接起来。”
他笑了笑。
“你这融城，以后可就热闹了。”
李雨挑了挑眉。
离阳这是在告诉他，中枢对长生门的存在，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中枢借着这次大乱，暗中支持他掌控融城，把三城连成一片，就是要用他来压住长生门那一脉的势力。
这笔交易里，离阳得了阳城的利益，中枢得了制衡长生门的筹码，而他李雨，得了三城的实际控制权。
“知道了。”李雨说。
离阳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他的身影融入雨幕，很快消失不见。
战场上的强者们陆陆续续撤走了。那些藏了一整夜的高阶觉醒者们，有的过来跟李雨打个招呼，有的远远抱个拳，有的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就走了。闻人天衡走之前，又对着李雨拱了拱手，笑着说了一句“改天喝酒”，然后也走了。
军阵开始收队。那些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互相搀扶着往装甲车上爬。伤员被担架抬走，阵亡的士兵被盖上白布抬走。褚师迁在指挥车旁边站着，看着那些担架从面前经过，一句话也没说。
金城上空，裂缝彻底消散了。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有光照下来。
李雨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正在散去的强者，看着那些正在收队的士兵。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凤鸟面前。凤鸟正伏在废墟上，熔金色的眼睛看着他走过来。
他翻身上了凤鸟的背。
凤鸟展翅，冲天而起。赤金色的火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痕，朝着聚狂阁的方向飞去。
而在金城的暗处，那些没有被这场大战波及的角落里，还有别的东西在动。
金城东侧的暗巷里，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站在阴影中，手中攥着一枚传讯符。他看完了符上的消息，将符捏碎在掌心，嘴角缓缓勾起。
“屏障已经彻底瘫痪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周震北帮我们打开了门。虽然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但他不过是我们的棋子。”
他抬起头，望着金城上空那道正在消散的裂缝。
“传令下去。”
“所有暗子，全部激活。”
“金城屏障已经瘫痪，外围防御全面崩溃。”
“这一次——”
他顿了顿。
“不是破坏。”
“是入侵。”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彻底推翻中州中枢。让金城，成为我们倭族的跳板。让整个中州——”
“跪在我们的脚下。”
与此同时，金城的另一端。
青霓站在一座阁楼的顶上，赤足踩在湿漉漉的瓦片上，身上的薄纱在夜风中轻轻翻动。她身后站着几个裹着黑袍的身影，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属于人类的妖气。
“花魅大人。”一个黑袍人低声开口，“金城屏障已经瘫痪了，我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
青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该按原计划破坏金城？”
那黑袍人闭上了嘴。
青霓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暧昧不明。
“传令下去，各大妖王，按新计划行动。”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收队的军阵上，落在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身上，落在那些被抬走的伤者和死者身上。
“帮金城清理外围残敌，协助恢复城防。用最快的速度，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份人情做实。”
“花魅大人，我们为什么要——”
“因为金城认可了我们，妖盟才有立足之地。”
青霓打断了他。
“中州中枢不信任妖族，可李雨不介意。今天他欠了这份人情，以后融城那边，妖盟就能站住脚。”
她转过身，赤足在瓦片上轻轻一点。
“去吧。”
雷霆局和军部几乎瞬间就稳定了局势。
危机解除的通告传遍了金城的大街小巷。加大巡逻力度的命令下达之后，街道上很快出现了成队的巡逻觉醒者，明灯照亮了每一个路口，示警符一枚一枚地挂上了城墙。
金城从惊魂未定中慢慢安定下来，街上的行人多了，店铺的门板一块一块地卸下来。
争霸赛的赛事被重新启动。
只是这一次，多了很多谈论李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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