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冰刑审问，倭族破现
一缕霜气，从萧战握枪的掌心顺着枪杆爬上枪尖，最终钻进伤口。
涌入的极寒并没有立刻扩散，反而将伤口率先冻结，维持了剩余生机。
萧战要他活着，把话说完。
"我问，你答。"
萧战语气随意，似乎并不在乎对方是否说真话，长枪依旧把人挑在半空：
"闸是谁让你关的，调度室是谁让你占的？"
"你背后的人，是谁？"
罗坤喉咙里漏风，说不出完整的话，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艰难的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忽然扯着冻僵的嘴角：
"就你...这眼神？"
他的声音嘶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带着血沫，也带着一种刻进骨头里的轻蔑：
"在北境长城上……盯着外面的眼睛……不过如此。"
"你能看得懂什么？"
萧战一听这话，当即明白对方就是倭族在金城提前安排的内应。
罗坤喘了两口气，意识到暴露是迟早的事，答案或许萧战已经猜到了。
但这又如何， 他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的行动！
罗坤像是终于不用再藏了，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眼睛里反而放出一种近乎炫耀的光。
"我叫罗坤之介。"
“我就是，天照血裔，神国之民！”
罗坤之介微微眯眼嘲讽：
“你们，不过只是一群见不到光的人罢了。”
满屋子的工作人员，听得脊背发凉。
这么多倭族潜伏在中州，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罗坤之介？”
一旁的值守领导更是满脸震惊。
想到共事了二十三年的罗坤，这么一张熟悉的脸摆在他面前摆了二十三年，值守领导就忍不住第一个出声质问：
“不可能，你妻子是真的。孩子……也是真的。”
“你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我不信，你只是被倭族收买了！是走狗！”
罗坤之介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恍惚，却又很快重新变得坚硬。
"这才是最妙的地方，连我自己，都有那么几个瞬间，信了我就是中州人。"
"可我抱着孩子的时候，都清晰的记得我是谁。"
他垂下眼，死死盯住萧战，声音忽然高亢起来。
"今天水漫金城，闸落泵停。"
"我罗坤之介，死得其所！"
话音刚落。
调度室角落里，几个被冰刺钉穿了肩膀，却一时还没断气的假工人，竟也跟着咧开了嘴。
"天照血裔，愿随罗坤之介大人赴死！"
他们脸上没有痛色，只有和罗坤一模一样的、近乎狂热的光。
仿佛在金城的日子，只是卧薪尝胆，为的就是今天。
“族长万岁！”
其中一人挣扎着，拼了命想把舌头往牙膛上顶。
萧战眼神都没动。
一缕霜气比他更快，先一步封住了那人的喉骨。
"想死？"
"没问完之前，谁都不许死。"
萧战五指微微一张。
细如发丝的霜线，自地面无声无息的爬上那几个人的耳朵，钻了进去。
"啊——！！"
惨叫声几乎是立刻从那几个暗子喉咙里炸出来的。
那是一种极寒在神经里走的滋味。
不伤内脏，不见血，却比世间任何一种刑都难熬，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着的针反过来，冻进了脑子里。
这种级别的剧痛直达大脑，寻常人几乎难以忍受！
萧战却看得很平静。
这种手段，他在北境审过攀城的活口，见过太多次。
甚至这就是倭族人最先使用的，最终被他反过来用做审讯倭族的手段之一。
萧战的目光重新落回罗坤之介身上。
"你，似乎他们知道得多。"
"我再问一遍，是谁指使的，金城的还有谁，具体计划是什么？"
萧战意念一动，寒意上涨。
冻结的冰碴子慢慢刺入深处。
罗坤之介浑身剧颤，连额头上刚渗出的汗都瞬间结成一层冰。
他的牙关在打颤，喉咙里却还在往外挤字。
"杀了我……"
"有种……杀了我……"
萧战手腕轻轻一沉。
那缕霜气在他颅中又深了一分。
罗坤之介整个人猛的在并且上弓起，眼球暴突，惨叫声在空旷的调度室里撞来撞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还清醒，身体却仿佛不属于自己。
那种冷不往皮肉里钻，专往人最受不了的地方钻。
萧战将枪放低了些，声音很轻：
"说了，我就给你个痛快。"
"不说，我就让你这么冻着，一直冻到事情结束，冻到你们倭族的'族长'，亲眼看着计划失败。
"族长"两个字一入耳。
罗坤之介的眼神，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萧战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在城里。"
不是疑问，是陈述。
罗坤之介死死咬着牙，血顺着冻裂的嘴角往下淌。
又撑了足足十几息。
那缕霜气再往里走一分，他心理终于崩溃了，既然萧战已经猜到，那么就只剩下无用的折磨。
罗坤之介犹豫片刻，还是从胸腔深处挤出了半句话。
"族长……族长……亲自来杀你们！"
“金城，要完蛋了。”
罗坤喘着粗气，眼睛却忽然瞪圆，爆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笑。
"给我个痛快……你答应过的……"
"动手吧！北境的人可不会不遵守承诺......！"
萧战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石原破。"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有什么东西，缓缓沉了下去。
北境长城上那些折了的旗、冻硬的尸首、抱着断旗嘶吼的脸，一瞬间全在他眼前过了一遍。
萧战重新握紧了枪：
"如你所愿。"
一缕霜气，这一次自萧战握枪的掌心，顺着枪杆爬上枪尖，最终钻进了罗坤之介胸口的伤口。
那股极寒，瞬间冻碎了罗坤之介胸腔里最后一点温热，顺着血管一路冻向心脏。
残破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寒霜从罗坤之介的胸腔内部向外冻结。
先是指尖。
再是四肢。
直至霜白爬满他的身体。
罗坤之介瞪大眼睛。
最后的嘲讽和狂笑，凝固在了脸上。
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冰晶，从他被刺穿的胸口，向四周蔓延。
冻结血液。
冻结内脏。
冻结那最后一丝还在跳动的生机。
罗坤之介的眼神，从狰狞，到茫然，到最后彻底凝固。
完全变成一具冰雕，被挑在枪尖上。
罗坤之介依旧坤保持着那个癫狂的表情，整个人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悬在半空，死不瞑目。
萧战随手一甩，顺势抽枪。
“噗。“
枪尖滑出冰雕的胸口，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罗坤之介的尸体重重摔在墙角，再没了声息。
冰晶，非常完整的封着那具尸体。
连一滴血，都没有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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